書境 書境

真相

2,19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棋手,只當以天下風雲為黑白二子,以高權榮耀作為賭注,推手揮就一番豪賭。

  自爾虞我詐立足,看慣琉璃瓦映蕩粉黛春秋,雪色冷冽霽光明豔,薄涼難當,飛羽疊入紅牆黃瓦,血色入夢,直到唾手可及的榮華納入手中,卻也覺得功名利祿只需要騷送,集市之間就能夠被人拋去。

  未免差距有些。

  落梅飄墜入雪,顫枝微拂冰潔風骨,碾壓覆不聽聞窸窣咯吱之音,是碎屍白骨破碎悅耳之音。

  我喜歡。

  煙雲拂曉,宮殿寂涼間華光盈轉,宋想容慵懶隨意靠在椅上,黑白棋盤鋪就,棋子玉石冷清側過身邊,卻還有餘溫從指尖劃過,落子無悔,黑白二子縱橫交錯,自博自弈,也是閒暇消磨,黑子退無可退之際,江清才姍姍來遲。

  宋想容挑著玉棋將黑子垂羽般遞他,薰香輕柔迎風動,等他落子,他揣宋想容心思,宋想容悠悠笑他,淡聲輕啟。

  “不過是下盤棋,何必拘謹。”

  宋想容也未曾想過世界上最遠有如此先進,哪怕現在夏邑炎熱,竟然還有地方如同寒冬,有白悠悠的雪,傾瀉而下。

  甚至她都懷疑自己是步入了仙境,不過就憑她的滿身罪孽,哪裡還有資格呢?

  宋想容收斂了自己的想法,又挑著眉頭看了一眼,唯一待在這裡陪伴左右的人,傅裴習性摸得被摸得通透。

  涇渭分明的兩條路,權誘惑下亦是點明交集。黑子一枚清脆壓上,一子定幹坤。江清向來是殺意內斂於其內,溫厚老實令人挑不起差錯。

  春色碎光如涼水,茶盞芳香清雅,微品一口,棋子溫潤凝脂暗淡涼意,隨意落下黑子,草蛇灰線,伏行千里,等的就是入局者沾沾自喜的那一招。

  “還是郡主棋高一著。”

  你我皆知,今日博弈意不在此。

  宋想容不願意繼續沉醉在這溫柔鄉里,溫柔是事故的毒藥,對於想要追求功名利祿的人而言,太軟了。

  江清從容不迫收下了棋子。

  落花風雨恍然而過,空念佳期如煙輕曼飄散,倦怠人心。

  宋想容撤了棋盤,凝人垂羽,青花鎖情寫意,勾著盞杯醞骨瓷清涼明澈:“倒也不盡然,就看看,你們究竟想要讓我在這方方正正的囚籠裡面待何時。傅裴是想要做些什麼讓你如似的信任?”

  宋想容暫時難以理解。

  江清和羽霆,前者是從容不迫的款款君子,後者是長期避世而不出,一出山既有新風謝宇的鬼谷老師,兩者都願意袒護傅裴,傅裴信有什麼魔力呢?

  她冷漠的吐露出來款款的字句。

  “無人無辜,芸芸眾生,皆是棋子。”

  韶華催人眠,似夢境纏身,睏倦相隨,支手垂首,難得迷離,流光橫灑窗格,驚濤駭浪往起於如此,醇香蕩茶意捲浪疊重雙影依偎,如碧綠新茶生澀尾韻回甘,蘸唇即醉。

  “在這裡一直的停留,未免也不是什麼好事。”

  江清友善的給予一個回答。

  甚至不能夠從她的眼眸之中窺得任何的情緒,曾經的欣賞,現在早已經消失不見。

  宋想容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

  五官模煳不清,誰以誰銜尾,抵死纏綿一場,拼湊支離破碎的執念,故意而為之。

  茶香拆入口舌,扣手覆指沉淪,亦真亦幻。

  她等的,就是入局者沾沾自喜的那一招。

  秦鏡閣的芙蓉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之前奼紫嫣紅的花叢之中,現在淡淡的荷花正在綻放著,它的芳香,淡淡的圍繞著。

  帶著一股特殊的味道。

  顧傾歌看了一眼播著蓮子如玉,其其淡定的秦玲瓏,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糾結應該從何而說。

  而趙青旌依舊是一身青衣,且看他丹鳳眼上調幾分,手裡一把長劍,舞得熠熠生輝。

  她知道自己來得未免有些早不太是個好時候,但也能夠發現秦玲瓏含情脈脈的眼神從來都不會跳躍上升,永遠都凝聚在一個人的身上。

  她笑了一聲。

  趙青旌剛剛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這事情應該如何解決。

  “姑娘千里迢迢的過來,想必也不是為了看在下舞劍的。”

  趙青旌可以從容淡然的把每一句話都說的,不帶任何的情感。

  顧傾歌點了點頭,的確如她而言。

  “自然不會是,因為這事,雖然公子舞劍利落。”顧傾歌清清嗓子覺得話題無數,但現在暫且不吃應該怎麼說,“之前雖是模凌,兩可得到了回復,但是我也想去探一探口風。我沒有猜錯的話,之前下的旨意應該是想讓我去審問宋想容的手下,對不對?”

  她不會含蓄婉轉,也不會文人雅客一般的圈圈繞繞,只能夠將自己心中的疑惑的因素,現在漸漸的擺娓娓道來。

  “或許這事情有點難。”

  顧傾歌卻也想保證自己能夠出色地將這一件事情完成得好。

  “倒也不知曉,你們兩位都無法完成的任務,為什麼會考慮讓我來,但我也想試上那麼一試。”

  顧傾歌像模像樣的勾著唇:“說不定我能夠出色的完成任務呢?”

  地牢之中陰沉的氣息帶著腐朽的血腥味,飄搖的傳遞過,來在狹窄的地方,陰惻惻地吹著左右股動的風。

  顧傾歌很難形容此時此刻她的感情早已經腐朽不堪的木頭,現在好像在衝著她露出了微笑的弧度。

  她責怪自己的想象力太過豐富,卻又難以忘懷。

  秦玲瓏左顧右盼之間,欲言又止,她自覺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抉擇,而現在要是就在她的手裡。

  “之前答應過傅裴,說不在會讓你牽涉其中的,所以我想把你送回去。”

  秦玲瓏的理智告知於她,現在不做回應不做答覆,便是最好的回應最佳的答覆。

  趙青旌應知道這些。

  黑暗之中點燃的燈火,像是終於開啟的幕布的關卡,只需要輕輕的掀開它們,就能夠照亮遠方的道路,卻也不知究竟是磨礪,還是最後所謂光明的希望。

  顧傾歌搖了搖頭。

  “這是我自願的,並非你們強迫。我相信,他會體諒我。”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