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打暈
顧傾歌幾乎是被殷南塵一路連扯帶拽地拉回了房間。
待房門被緊緊地合上,顧傾歌這才安靜了下來。
這個男人,居然真的要救自己!
“怎麼?不鬧了?”
殷南塵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刻意靠近了顧傾歌的身子。
頓時一股沁香撲面而來,然而他不為所動,反而聲音異常的清冽陰沉。
“既然不鬧了,那就好好跟我交代一下你來這裡的原因。”
話畢,顧傾歌微微抬眸。
好看的眸子寫滿了微慍,卻被顧傾歌很好地控制住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殷南塵,顧傾歌心中不禁有些反感。
“我來這裡,是因為知府請了我。”
若不是昨日殷梓涵哭哭啼啼地要自己過來,自己何苦趟這一趟渾水?
殷南塵眼底閃過一抹狐疑,他收斂了自己的眸光,旋然轉身,落座在了一旁的紅木椅子上。
“請你?若真是這樣,你大大方方的走便可,怎麼這般鬼鬼祟祟,還躲到了我的房間來,嗯?”
那抹尾音挑的極其好聽,然而顧傾歌卻聽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
這個殷南塵,自始至終都在懷疑自己!
想到這兒,顧傾歌眸子裡不禁寒光畢現。
“請柬就在這兒,你自己看!”
說罷,顧傾歌一把將懷裡的請柬掏了出來,不由分說地丟在了桌子上。
這下,殷南塵正色起來,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挑開了請柬,裡面的的確確寫的是知府有請。
顧傾歌十分不悅地轉過頭去,卻不曾想,冰冷的手指夾住了自己的下巴,強迫自己轉過頭去。
黑色錦袍下的男人唇角輕勾,看著顧傾歌眼底的怒意,殷南塵不禁笑出聲來。
“生氣了?”
顧傾歌直接打走了殷南塵的手,略微嫌棄地蹭了蹭自己的下巴,語氣冰冷道。
“你老實一些,要是再做出這種輕浮的舉動,別怪我”
“怪你什麼?”
殷南塵向前邁一步,顧傾歌就往後退一步。
忽的,外面傳來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只聽殷梓涵在外面敲門道。
“哥,你在嗎!”
剎那間,顧傾歌神色一變,她即刻捕捉到了殷南塵微變的眼神,不假思索地蹲了下來。
見狀,殷南塵一把拉住了她。
“你做什麼?”
敲門聲越來越大,顧傾歌顧不上解釋,狠狠地一個彎腰,直接鑽進了床底下。
殷南塵眼底閃過一絲愕然,隨即便不動聲色地收斂下去,微微抬眸,走向了門口。
就在殷梓涵差點把門鑿碎了前一秒,殷南塵總算是開啟了門。
“哥,你幹什麼呢,這麼慢。”殷梓涵的語氣多是不滿,她掃了一眼殷南塵的屋子裡面,隨即款步邁了進去。
“你這麼急做什麼?府中出事了?”殷南塵不露痕跡地掃了一眼床底下,待看到了一個紫色的帶子,不由得往那邊靠了靠。
顧傾歌眼睜睜地看著有人走過來,心中不禁越發緊張。
然而,那深色靴子卻是往後一踢,將顧傾歌漏出來衣服帶子踢了進去。
“嘖,還不是因為那個顧傾歌?好不容易把她弄來了,結果人又沒了!”
說到這兒,殷梓涵的語氣中是滿滿的可惜。
殷南塵不禁蹙眉。
“你找她做什麼?”
“我找她?是爹找她!你要是沒事的話,也幫忙找一找吧,爹派了不少的人手,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獲。”
殷梓涵嘆了一口氣,她小口地抿了一口茶,微微搖了搖頭。
“哥,你這茶都涼了,趕緊叫下人給你換一壺吧。”
聞言,殷南塵神色微沉,他倚坐在床榻上,聲音懶散道:“下人不如妹妹親,那就有勞你去幫我換一壺茶了。”
一聽這話,殷梓涵連忙跺腳。
“哥!我自己都還沒換過茶,你叫我幫你?當心我摔爛了你的茶壺。”
說罷,殷梓涵一熘煙兒地跑了出去,生怕殷南塵真的讓自己去換茶。
看著殷梓涵遠去的背影,殷南塵本來略帶笑意的臉上漸漸浮現了一抹寒冰。
既然爹真的有心請顧傾歌,為何又是這般模樣?
莫不是,他想從顧傾歌這兒得到什麼,還是說要對顧傾歌做什麼?
殷南塵不禁正襟危坐,對著床榻沉聲道:“出來吧,走了。”
聞言,顧傾歌堪堪從床底爬了出來,樣子好不狼狽。
然而這對於顧傾歌來說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她隨意地撲打了一番灰塵,繼而正色道。
“謝謝。”
這個殷南塵救了自己兩次,顧傾歌全都記在了心上。
殷南塵抬手,他現在不關心什麼謝謝。
“你可知道我爹叫你來是為了什麼?”
顧傾歌一番猶豫,她眼中滿是狐疑,不知道殷南塵這樣問的企圖是什麼。
彷彿是洞悉了顧傾歌的心思一般,殷南塵聲音陰沉道:“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把他們叫來帶走你!”
倏地,顧傾歌心中一沉,她看了一眼附近,這才低聲開口道:“我方才聽到,知府要迷昏我。”
殷南塵袖子底下的拳頭勐然縮緊,各種疑惑從心地冒了出來。
難不成,爹真的對顧傾歌別有用心?
殷南塵忽的站起,他大掌一揮“跟我來。”
聞言,顧傾歌有諸多疑惑,可眼下除了殷南塵,顯然是沒有人能幫自己的。
所以她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
不過多時,殷南塵身後跟著一個清秀的下人。
看守後門的衙役見到殷南塵紛紛行禮,殷南塵微微點頭,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一直到了客棧附近,顧傾歌才敢抬起頭來。
“就到這裡吧,其餘的路怎麼走,你自己想辦法。”
殷南塵丟下了這句話便離開了這裡,顧傾歌倒也不介意。
人家已經幫了自己這麼多,自己沒有理由怪人家的態度如何。
只是,那個知府,實在是過於危險.
想到這兒,顧傾歌忙不迭地地回到了客棧。
“傅裴!”
顧傾歌推開了傅裴的房間,裡面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這下顧傾歌可犯了愁,這個知府很有可能跟太后是一夥兒的,若是自己不及時告訴傅裴的話,怕是後患無窮!
顧傾歌不敢猶豫,連忙換上了便裝,趁著天還沒黑走了出去。
哪知剛走出去,面前一個黑影閃過,顧傾歌心中大駭“誰!”
砰—
顧傾歌轟然倒地,身後,一個黑衣人拿著棍子,雙眸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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