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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眠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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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小皇帝的臉色就拉了下來。

  這討論的是兒女婚事,他自然不必太過逆來順受。

  “母后,既然趙青旌都不急,朕也不想替他先操心,還是等這次水災過去之後,再做打算吧。”

  這下,太后就是有再多的話,都被堵在嘴邊了。

  她沒好氣兒地掃了一眼皇帝,隨即便拂袖離去。

  待太后走後,小皇帝眸光冰冷地看了一眼門口。

  趙青旌啊趙青旌,朕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若是你和玲瓏沒有個好結果,豈不是辜負了朕?

  四王爺上奏江南水災這一事兒不過多時便傳到了江南,不少人都憂心忡忡。

  可有人憂心卻並非為了這件事情憂心。

  這不,前些日子讓顧傾歌從宴會上跑了,知府大人一連怒了好幾天,今兒個才讓知府夫人去見了殷梓涵。

  “你啊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要不是我跟你爹好說歹說,現在你孩還在祠堂罰跪呢!”

  殷梓涵哭哭啼啼地蹭了一下眼淚兒,看上去憔悴了許多。

  她委屈地抽搭了一聲。

  “娘,女兒知道錯了,只是,女兒的的確確去找了,裡裡外外跟沒有這個人一樣。”

  “行了。”

  知府夫人心中也有氣兒,攤上了這麼一個不爭氣的閨女,知府夫人心中悔死了。

  莫不是自家的親女兒,她肯定得趕到府外去。

  “娘,你跟爹說說好話,別讓我在待在這個屋子裡頭了,我這幾日都快悶死了。”

  殷梓涵沒好氣兒地踢了一下凳子,心中極為不滿。

  同時也是恨透了那個顧傾歌,自己好說歹說求來的人,居然就這麼跑了!

  “說好話?你覺得你娘沒給你說好話的話,這幾天你還能安安生生地待在這裡?”

  若非是知府最近為了其他的事情在忙,現在的殷梓涵怕是只能在床上趴著了。

  殷梓涵轉念一想是這個理兒,不禁覺得背後發涼,一陣後怕。

  “那,謝謝娘,女兒下次一定注意。”

  看見殷梓涵這般乖巧,知府夫人心中也消氣了些。

  “知道錯了就好,這次我們好不容易攀上了太后這根線,若是毀在你手裡,自己想想後果。”

  不遠處,殷南塵聽到這話的時候,眉頭頓時蹙的老高。

  孃親這是什麼意思?!

  自家真的跟太后勾搭在了一起了?

  殷南塵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想要再聽一聽,卻已經瞧見了自家孃親出了門,朝著反方向走去。

  而殷梓涵雖然滿臉不情願,卻還是關上了門,繼續緊閉。

  這下,殷南塵心中暗道了一聲不好。

  殷梓涵向來驕縱,別說是禁閉,就連不給她吃頓飯都能鬧騰死。

  看來這次的事情,的確很重要,不然,殷梓涵也不可能這麼聽話。

  殷南塵眸光微沉,他想起了前幾天顧傾歌說的那番話,只覺得腳下發涼。

  他只是知府的兒子而已,無權無勢,更沒有那麼大的力量去跟太后抗衡。

  思前想後,顧南城迅速牽來了一匹馬,飛也似地朝著顧傾歌住的地方跑去。

  半路上,不遠處,一道俏麗的身影由遠及近。

  而附近正好有個茶棚,殷南塵沒有多想,當即下馬去買了一壺茶水。

  那道俏麗的影子也一躍而下,與殷南塵並肩而立。

  “公子,可否借些銀兩,小女的錢袋不小心掉在了半路。”言語間,女子的臉上佈滿了愁容。

  殷南塵連個眼神兒都沒給,直接扯下了腰間的錢袋丟了過去。

  瞧見這個公子哥兒出手闊綽的模樣,宋想容上下打量了一番,繼而轉過頭去。

  沒過多久,有一個小廝模樣的年輕男子趕了過來,宋想容給他也買了一壺茶水,兩個人在殷南塵附近坐了下來。

  “小姐,你說我們能找到顧傾歌嗎?他們可是隱藏了自己身份的。”

  顧傾歌!?

  殷南塵渾身一震,不禁立起了身子,仔細地聽著身後的聲音。

  “找不到也得找,這一次,必須讓她,永眠江南!”

  殷南塵手中的茶水微微一晃,險些撒了,等他回過神來,方才的那兩個人已經走了。

  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殷南塵心中有些擔憂。

  這顧傾歌到底是惹了多少人,先不說知府要算計,就連著途中碰見的女子也要拿走她的命。

  想了好一會兒,殷南塵也沒心思喝茶了,當即上了馬來到了顧傾歌所住的客棧。

  然而客棧裡面卻沒有這幾個人,打聽了一番,才知道顧傾歌已經有幾日沒回來了。

  殷南塵唿了一口濁氣,徑直上樓,揮筆寫了一封信,正正當當地擺在了顧傾歌的床頭。

  等顧傾歌回來的時候,那封信就那樣靜靜地躺在了那裡。

  傅裴正在外面打理一些事情,顧傾歌眉頭微蹙,纖細的雙手微微拿起信封,裡面的信便掉出來了。

  信裡面,蒼勁有力的字型顯得格外好看,顧傾歌一臉淡然地讀了起來,待讀到第二行的時候,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行了。

  傅裴一進來就看見顧傾歌在看什麼,不禁好奇問道:“讀什麼呢?這麼用心?”

  顧傾歌嚇得渾身一震,連忙將信塞到了傅裴手中。

  “如今知府真的有心要害死我們,而且,京都也派人來要拿走我們的命,要是繼續在這裡待下去,怕是我們活不了幾日了。”

  顧傾歌努力地保持著冷靜,她分析著現在的局面,發現,現在走的話,損失的確是最小的。

  “這封信是誰寫的?”傅裴看了一下落款,並沒有任何署名。

  聞言,顧傾歌搖搖頭“雖然沒有署名,但是說的不見得就是假的。”

  傅裴點點頭,黑曜石般的雙眸陰的能擰出墨來,看起來異常深沉。

  “言之有理。”

  傅裴沉聲道,繼而將信收入懷中“既然如此,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等一等。”

  顧傾歌叫住了他,面色憂心忡忡,猶猶豫豫地說道:“若是我們有了退縮的意思,太后必定會以我們違抗皇命來懲治我們,到時候,怕是會治我們一個株連九族的罪!”

  雖然傅裴現在做的這些都是為了與小皇帝配合,但是若是現在退縮,太后那老陰婆,必定會大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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