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吸食麗塔草
不知過了多久,床榻上的人傳來了一陣輕哼。
胡溪丟過去了一個眼神,見秦玲瓏有了要醒的痕跡,連忙端坐起來,擺出了一副五毒不侵的模樣。
秦玲瓏艱難地蠕動了一下自己的脖頸。
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眸,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一般忽閃忽閃地閃著,顯得這個女人越發動人。
忽而,秦玲瓏睜大了眼睛。
趙青旌怎麼樣了!
只見秦玲瓏勐然坐了起來,剛要下床,便聽見了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你最好不要動。”
聞言,秦玲瓏這才發現胡溪在自己房間裡面,不禁想到了傅裴和顧傾歌。
他們一定是害怕自己出事兒,所以才讓胡溪過來。
可是
秦玲瓏眸光微沉,現在趙青旌下落不明,如果不是自己去找的話,秦玲瓏根本不放心。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秦玲瓏試圖讓著自己冷靜下來,既然傅裴能讓胡溪一個人看著自己,肯定有法子不讓自己逃出去。
她萬萬不能衝動才是。
胡溪抬了一下眼皮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剛矇矇亮。”
頓時,秦玲瓏心中又焦急了一分。
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也不知道趙青旌到底如何了!
秦玲瓏深吸了一口氣“我要出去。”
胡溪想都沒想,直接丟了不許兩個字。
秦玲瓏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她一把將自己頭上的金釵拿了下來“上面嵌著是夜明珠,就這麼一小顆,價值千兩,你拿去。”
胡溪本就是一個貪財之人。
如同秦玲瓏料想的那般,胡溪的眸光被吸引了過來。
他不停地打量著那金釵,彷彿已經感覺到自己抱著千兩睡覺的日子。
可是,傅裴的話還在自己的耳邊徘徊,胡溪心中一痛,直接轉過頭去。
“我不需要,你拿回去。”
秦玲瓏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這胡溪貪財,可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怎麼今日如此決絕,居然不動心。
“你當真不要?”
胡溪一臉堅定“不要!即便是你給我萬兩黃金,我都不要!”
說這話的時候,胡溪在心中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把。
這下秦玲瓏可犯難了,她微微蹙起了眉頭,試圖走到了窗邊。
然而就在她要得逞之際,胡溪一個閃身直接到了她面前。
“別動什麼歪心思,他們已經去找趙青旌了,你去了也只是添麻煩。”
秦玲瓏心中一沉。
兩個人僵持許久不下,秦玲瓏在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便折了回去。
見到這個畫面,胡溪心中鬆了一口氣,幸虧秦玲瓏沒有繼續用錢財誘惑自己。
不然,自己的心頭血都要滴完了。
另一個房間裡面,顧傾歌只覺得睡的頭昏,她趕忙坐了起來,環視一週,這才想起來傅裴出去辦事。
無奈之下,顧傾歌只好隻身一人下樓。
“小二,麻煩來一碗湯。”
話音剛落,一個醉漢模樣的男人湊了過來“嘿嘿,姑娘,喝我這碗湯啊。”
顧傾歌不漏痕跡地躲開了這個醉漢,一旁的小二也過來驅趕他“去去去,別在這裡打擾別人,回你的怡華樓去。”
怡華樓?
顧傾歌微微蹙眉。
只見那個醉漢立刻不樂意了“怡華樓怎麼了?”
說著,醉漢就再一次湊了過去,顧傾歌也向前走了幾步,只聽那醉漢小聲道:“怡華樓可好了,還有麗塔草,保準讓你.別拉我啊!”
還沒等醉漢說完,小二就叫了幾個人把醉漢拉了出去。
顧傾歌一時間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個醉漢說的麗塔草是怎麼一回事兒?難不成,那個舞坊已經囂張到了這種地步?
顧傾歌心中微微驚訝,連忙要去找傅裴,可突然想起來傅裴不在。
這下,顧傾歌犯難了。
如果那個舞坊真的幹這種不道德的事情,豈不是禍害百姓?
看著面前的湯,顧傾歌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管了,自己先去看看罷了!總不能那麼輕易地被人發現吧?
不過多時,一個身材嬌小的公子哥便出現在了街上。
顧傾歌左轉右轉,假意裝成一個大爺一般,晃晃悠悠地進了舞坊。
她就說,裝男人太難了,時時刻刻得板著自己的姿態。
剛一進去,顧傾歌就撞到了一個舞娘。
那個舞娘神色緊張極了,可能是第一次來,對一旁的客人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但是很快,顧傾歌就否決了自己這種想法。
因為上一次來過,顧傾歌對這裡的香味有著很深的印象。
這個舞娘,不是新來的,她是骨子裡已經散發著那種香味了。
那她神色為何那麼緊張?
想到這兒,顧傾歌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今日的舞坊,人出奇了的多。
顧傾歌混在人群之中,別人根本發現不了。
只見那個舞娘拉著那個客人繞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顧傾歌貼靠在附近的柱子上面。
一陣嬌笑聲傳了過來,只聽那舞娘道:“劉大哥,你怎麼又來點我了?”
男子一陣奸笑“這還用問麼?當然是因為你的麗塔草香啊!”
剎那間,顧傾歌覺得背後發冷。
沒想到還真的讓她撞到了!
顧傾歌連忙豎起了耳朵,但是裡面卻沒有了什麼動靜。
這下,好奇心直接被勾起來,顧傾歌微微抬頭。
只是那麼一眼,就足以讓顧傾歌渾身一震。
那個舞娘,居然給那個男人,吸食麗塔草!
模樣就好像在吸鴨片一樣,一看就很恐怖。
或許是被震驚到了一般,顧傾歌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然而就在顧傾歌要離開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到底要幹什麼!我為你做的事情還不夠多麼?”
回應這聲音的是一記巴掌。
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顧傾歌覺得十分耳熟,不禁靠近了過去看了一眼。
頓時,顧傾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聲!
只見灤澤正在跟一箇中年女子在爭吵。
看那個女子的妝容,應該是這裡的老鴇。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是,這個老鴇,居然跟四王爺手下的老鴇,是同一個女人!
頓時,顧傾歌不再敢逗留了。
她的臉上寫滿了震驚,緩緩地往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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