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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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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因唿喊聲喊來來了侍衛,黑衣人也就這樣消失在黑夜中,被黑衣人一推,不慎跌落在那人懷中,這一瞬間覺得自己還活著,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姑娘,已經沒事了,你先放開在下”

  她聽著他低沉渾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臉不禁的熱了起來

  “對、對、對不起啊!”

  這才連忙退開他,一陣微風吹過,月色將自己的臉頰印著更是清晰,卻聽那人喊著

  “傾歌?是你!”

  一句傾歌,又讓自己的心變亂,這不會是……

  遇到原主的熟人了?

  因為做賊心虛的原因,顧傾歌不敢與他對視,把頭壓的低低的,手足無措的就這樣站在他對立面,忽的不知從哪裡竄出一個小太監,用那尖細的聲音說著

  “好啊!世風日下,秀女竟然夜裡私會男人,看他不把這件事稟告陛下!”

  顧傾歌拋了個白眼:“我可不是秀女”

  顧傾歌剛想制止那個太監,眼前的那人已經先一步來到太監面前,並帶著寒光的刀架在他脖子上,只見那太監顫顫巍巍的喊了那人的名字

  “夏爀大人……!”

  “說!你和剛剛的刺客什麼關係!”

  “什麼刺客,冤枉啊!奴才只是收了錢隨時緊盯她這邊的動向,其他事情並不知曉”

  夏爀眉頭緊蹙,下一秒便喚來了侍衛把那太監帶走,離開之際又突然回頭。

  她知道他是顧傾歌的熟人,怕露出破綻,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傾歌,如今深夜你我二人不便長談,往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你我二人青梅竹馬,不需要如此生分,他會保護你的”

  顧傾歌看著夏爀的背影不禁的陷入沉思,黑衣人、顧傾歌的舊識……

  越來越多的事情開始發生變化,冒用顧傾歌的身份,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選擇

  本以為驚心動魄的夜晚,會這樣持續到天亮,不料最後夏爀那句話,會保護他,也安心睡到天亮。

  天亮之後,顧傾歌又收到了聖旨。

  大概是小皇帝不想參與選秀,委託顧傾歌幫忙。

  顧傾歌無奈,只能與其他秀女一起去內務府,開始第一輪甄選,不由得打個哈欠,抱怨著

  “這選秀……怎麼比上班還早啊”

  她跟著隊伍的後面走著,腦袋裡還想著昨天的事,沒想著前面的隊伍拐彎,最後還是撞在樹幹上,“撲通”的一聲樹上的花瓣也落下

  她吃痛的揉揉腦袋,聽著明湘的話對她笑笑,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太困而撞上來的?

  “小主,只要誠信許願,神樹一定會顯靈的,不用如此的,小主快試試看”

  趕緊雙手合十,不讓明湘看出是出醜,默默許願著

  “但願他能盡快回去。”

  正是出神之際,一旁的秀女拽住了他的衣服,又順勢按住她的手

  “有事嗎?”

  “就你也配在這許願?!昨天你離開秀女所私會男人,我可是都聽說了,真!不要臉”

  “無憑無據……你不要血口噴人!”

  突如其來的爭執,顧傾歌心裡又蕩起波瀾……昨晚明明已經將誣陷的太監抓住,怎麼會走露風聲?

  在嘈雜的人群中又走出一位身穿藍色宮服的秀女,瞧她的眉眼處還帶有幾分嘲諷,未曾想居然是幫著他說話的

  “這位妹妹,傳言未必可信,我們還是不要人云亦云比較好”

  “傳言未必是空穴來風,這種不檢點的女人,就不應該和我們一起選秀!”

  不想再和她爭執,看見不遠處走來的教習嬤嬤,突然心生一計,用帶有可憐的語氣與她說著。

  “這位姐姐的意思是……覺得教習嬤嬤訓人無方麼?”

  果真這話被教習嬤嬤聽了去,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直截了當的對那位秀女說著

  “這位小主,無憑無據最好慎言,宮中說錯一句話,都可能招來橫禍。”

  看著那秀女被說的啞口無言,心顧傾歌中也忍不住竊喜,看到那秀女的眼神,也沒再搭理她。

  “況且,我可不是什麼秀女。我是來選拔你們的,一品誥命夫人。”

  而在茅府。

  正烈日當空炎炎灼心,鳴聲四起吵得心裡平添幾分煩躁。陽光透過雲層墜入大地,附著熱氣騰騰而起。

  院子裡種了樹,長得極好,枝葉茂盛蔥綠盎然葉子上還映著光。偶爾有風捎帶悶熱略過枝丫間,能聽見沙沙響動。但多數盡是蟬聲入耳,將人鬧個不愉快。

  茅英卓本只是趁著此時大堂有風吹過解解熱,喚人擺了一方小席就坐,新送來的葡萄滿滿當當擺了幾盤。

  他握上一卷書,另手摘顆葡萄送入口中,清甜爽口齒間留念。坐得久了身子有些乏累,又被外面不絕於耳的蟲鳴攪了興致,書卷置落一旁。

  茅英卓掌抵桌面撐著半起身順勢蹲著,雙肘壓在膝上。還是蹲著舒服些。半闔眼轉了一週脖頸,聳肩隨後又長長打了哈欠。抬眸望去被光亮刺得眯了眼,目光一側就是那冷麵護衛,他正抱劍於胸前盯著院子的樹不知在想什麼。

  茅英卓喚了他一聲,他即刻回身垂首握劍落身側單膝著地行禮,等著他下命令。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動作一般。

  他唇角一彎揚起弧度話語間有些玩味,開口問:“剛剛在看什麼。”

  “..在想院子的樹,好像已經十幾年了。”

  經他一提,茅英卓忽地想起什麼,似是事實,算算年頭真有十幾年了。

  茂府自建起,它便在這兒,印象深刻是因為那曾是他親手種下的。

  真是好笑,他像顆棋子任他擺弄,可那又如何,他反抗不了,他只能順勢而去,去爭去搶去拼命活著。

  將它載下時不過一人來高,說是他親手載其實苦力活都讓侍衛去做了。

  當時他尚未八品卻是持著劍客傲氣的,……讓他栽樹時他微微一愣神似是沒反應過來,他蹙眉冷凝又重複一遍,他才垂首應聲是。

  在院子裡選了一處地於是刨坑埋根填土,謝必安一言不發將其完成後握劍冷臉退至一旁。

  他不服氣,更不甘心。

  他笑了笑並未理會,上前給樹苗澆了水,目光落下。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卻沒成想,真的活了十幾年,還鬱鬱蔥蔥。

  憶起往事忽然有些疲憊擺手將人遣下起身正將鞋穿好,又聽人來報。

  “主子,夫人來了。”

  正好,與他拼生死的人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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