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花裡胡哨
“花裡胡哨。”
但,你又可知我有多自豪。
臨國。
一早醒來,關外落了雪,白皚皚一片,宛若新生。屬於冬季的寒冷空氣從衣物縫隙中鑽入,瀰漫四肢百骸。
李麒不由得裹緊了身上的衣服。繼續往城內的市場走去。
今日是特殊的日子。
這一年跌宕起伏經歷了許多,又要迎來尾聲了。
李麒帶著滿滿的食材回到營地時,大家都還在士兵。他養的貓咪,抱著自己的尾巴睡的很香,不知夢見了什麼,嘴角都帶著笑意。輕手輕腳退出帳篷準備早餐。
又過了半個時辰,食物的香氣瀰漫了整個營地,大家陸陸續續都醒了。他們頭髮亂糟糟循著香氣往這走,就算沒洗漱也要看一眼今天的早餐。一個個看著豐盛的早餐都眼睛發光,還有人想趁亂偷吃。
李麒手裡的長筷子還沒收好,於是敲了敲那隻調皮的手,那孩子收回手吐了吐舌頭,乖乖去洗漱了。
用過早餐之後自然各司其職的去到崗位上,同夜班的同事交班後,揹著槍站在了城牆上。熟悉的位置和角度看著這一片雪。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車水馬龍,人情來往,城裡今天依然很熱鬧。今日也是一如既往的和平。
隨著時間過去,夕陽西下,到了該準備晚餐的時候。
李麒同戰友交班後回到營地,把儲存的食材拉出來開始著手處理,特別是其中最大的一份食材,一整隻火雞。
因為太大烹飪的時候費了些功夫,但結果是好的。一個多時辰的忙碌之後,感恩節大餐終於弄好了。
聞著香味跑進來的一群人熱情的從手裡接過香氣四溢的盛宴。當然難免有些損失,食物太過美味,饞蟲無法壓抑。
副將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幾壇珍藏的美酒,一群愛酒的男人在餐桌旁歡唿。
他看著士兵,為了火雞腿的歸屬權差點打起來,面不改色的掰下,一人一個。
期間兩人劍拔弩張,醇厚的酒都沒法讓他們冷靜下來。
酒香,飯香,歡聲笑語交織,在寒冷的夜溫暖了彼此。
酒過三巡,還能站起來的扶著已經喝到桌子下的傢伙們回帳篷。
就連小貓也舔舐了幾口酒,醉醺醺的整個貓咪扒在身上,久違的撒著嬌,李麒只得拖著這一大隻帶回他自己的帳篷裡。
回來收拾時,喝醉的副將癱在地上,臉埋進了地上的積雪裡,毫無形象。認命的把這隻醉鬼也帶回了他自己的帳篷。
天空無星無月,沒有凜冽寒風,只剩下腳步陷進雪裡踩出的腳步聲,和一片寂靜。
盛宴後的殘骸收拾乾淨後,回到自己的帳篷裡。喝醉的人已經乖乖睡著,發出輕微的鼾聲。
也許李麒也醉了,眼皮重若千斤,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被睡意打敗。最終還是放任自己沉入夢境。
夢裡全是靜謐安寧的溫暖。
冬初的氣溫最是不定,早晚寒涼,中午的時候,卻有那麼一陣熱。
前日半夜李麒睡不著,爬起來在院子裡耍了會兒槍,帶著汗衝了個澡就回去睡了,估計就是那時候著涼了,搞得這幾日有些鼻塞,不礙事卻也難受。
早上醒來的時候大概是寅時,天還黑著,聽見窗子外面撲稜稜的聲音,像是下雪了,推開窗子就被煳了一臉的冰粒子。
冷風一吹,僅剩的那點睡意都沒了,李麒抬頭瞧外面的天空,連個星子都沒有,瞅這陰沉沉的樣子,且要下呢。
冰粒子夾雜著雨絲從開啟的窗戶飛進來落進火盆子裡,發出滋滋的聲音。一陣勐風唿嘯著從半敞的領口灌進去,李麒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抱著凍的冰涼的胳膊揉了揉,關上了窗。
無事可做,穿戴好棉衣布面甲,迎著風去了城樓。站在城上向北眺望,鎧甲外頭的披風迎著寒冷的夜風飛舞,獵獵作響。
天還沒亮,又下著冰,看不清什麼。
北面沒什麼風景好看,更何況就算再好看的風景,常年看下來也都沒看頭了。沙礫似的冰粒子落在甲衣上,又被彈開。
臉上的皮膚被砸的生疼,甲衣外面很快就粘了不少冰碴。
冷風讓李麒近來因風寒而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李麒亂七八糟的想著事:先取消今天的日常操練,再讓火頭軍在巡邏小隊的伙食里加一份胡辣湯驅寒,越是天冷越得死守……
“風寒未愈,將軍在這兒吹冷風?當心有人向郡公夫人告狀。”
李麒回頭,副將不知何時站在身後。已經是換崗時間了,他過於出神都沒察覺。
“臭小子,除了你誰敢告狀。”小風寒而已,李麒不當回事。隨意一動,身上的冰片就簌簌的往下落。怕他再問,他換了個話題,“過冬的輜重怎麼樣了?”
他哼了一聲有些不服的樣子,但說到正事也不含煳,拱手回到,“稟將軍,棉衣早就到了,糧草還在路上。”
副將這人平日話少,哪兒都好,就是被父親帶的有點死心眼兒。明明只有兩人在一處,一旦提到公事,禮節絲毫不落。
“想來路不好走,”李麒對他的辦事能力向來是信任且滿意的,平日也願意提拔他,“你與孫副將走一遭。冬天到了,這次的補給不容有失。你二人帶些人馬,萬一有變,也可接應。”
他知道他是文將,但是為了慕容庭,他可以去試試。
“是。”副將領命,扶著挎刀下樓去了。我正鬆了口氣,不一會兒他又露出頭,黑眸定定的看著我,“但是將軍,您說夫人知道你風寒還跑城樓上吹風會怎麼樣?”
有些無語的看著才十七歲但某些時候比我娘還嘮叨的少年,“我幾年前就不該救你回家,莫不是我擦破皮你也要跟我娘說?你到底是誰的手下?”
“自然是將軍的。葉歡不敢監視將軍,也沒有什麼微末小事都拿去叫夫人煩心。但是,”他執著的望著我,“夫人說了,如果將軍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葉歡就告訴她。”少年意思很明確,我就是在不愛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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