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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自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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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棋時的神情,鎮定自若,眼眸深邃且泛出光芒,一雙指節分明的手,執起棋子的時候,讓人格外沉淪。而作畫,也是因為南辰王。

  傅清瑤因為想將南辰王的身影,留在畫中,留在記憶的深處。

  以心作筆,落筆生風。每一幅花草山水,都在描繪他的模樣,落筆時,也都是他的樣子,有想到他馳騁沙場,有想到他酣然入夢,這一份份畫作,成了心底的秘密。

  只一人知曉,足矣。

  白日裡,與顧傾歌小酌,她多喝了幾杯,幾尋下來,酒入豪腸,她倒是醉了。

  她只見顧傾歌搖搖晃晃的說著,言語間提到了南辰王。

  南辰王,是宛如白月光一般的存在。他或許並不熱衷於朝政,但心繫一方黎民百姓,文有運籌帷幄之智,武有號令千軍之勇。

  這天下,只要他想,便可坐擁。只看他心底,想不想罷了。

  但這些話,只敢藏在心底。

  她想著想著,心裡有些慌慌的。便起身又跑去了藏書閣,不曾料,南辰王也在這裡。他也未曾掌燈,而是負手佇立於窗前,靜謐的望著遠方。

  遠遠的,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絲苦楚慢慢滋生。美人骨,聽起來很美,可對於南辰王而言,何嘗不是枷鎖。

  她望著望著,有些累了,便坐了下來,眼前的人慢慢轉身走了過來,他並未過多言語,只是輕輕抱住自己,於是便伸手環住他,南辰王的身上一如既往的散發著淡香,他胸膛的心跳聲振振有力,悄悄捻上了他的一縷青絲,繞在指尖,餘光裡看到他發現了自己的舉動,可他依舊未曾言語,只是唇瓣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轉瞬即逝。

  他這般,更讓人心裡暗湧,到了房內,南辰王將自己輕輕放於塌上,附身又掖了掖被角,指腹間熟悉的粗糙感再度覆在額頭上,南辰王又輕柔的颳了刮自己的鼻樑,只低聲留下夜安二字,便默默扣上了房門。

  他今夜,像是有心事。可卻,溫柔如故。

  她想著想著睡了過去,醒來之時,才發覺自己並非在塌上,而是在藏書閣中,身上還披著南辰王碧色的長衫,長衫早已冰涼,起身望了望四周,並未看到南辰王的身影。

  傅清瑤想必南辰王,已走了很久了。

  原來,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只是自己在這裡睡著罷了。這還是第一次,南辰王沒有抱著自己回房去睡。

  緊緊握著手裡的長衫,指腹不自覺的順著衣衫的袖口,輕輕的畫了個圈。僅僅如此,便彷彿昨夜夢裡,與南辰王咫尺之間一般,彷彿他身上的餘溫渡給了自己,想著想著,臉上不自覺染上一層紅暈。

  原來,色授魂與,心愉於側,是如此。

  “傾歌,傾歌?”

  顧傾歌昏昏沉沉中察覺有人碰了碰自己的手,自夢中方醒仍是睡意惺忪,抬手揉了揉眼,聽到熟悉的一聲輕喚意識到是傅裴醒了,原本的睏倦也就被一掃而光,眼睛也不揉了,連忙用兩隻手握緊他的手,一刻也不肯鬆開。

  經歷了這一番折騰,愈發害怕與他分離,就連睡覺也要握著他的手才睡得安心。

  “我不是去找傅姐姐玩了嗎?”

  傅裴勾笑,如今握在手心裡的溫度是那麼的真實,好想就這麼一直握下去。

  “傅裴,你醒啦?餓不餓?我去給你做碗粥來!”

  她正要起身向門外走,卻被人握著手臂拉回來,跌落到他的懷中,連忙用手撐著床榻同他的胸膛拉開了些距離,眼簾微垂對上他那雙清澈雙眸,他似是有些失落我的躲避。

  “傅裴,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好嘛好嘛,我換另一邊枕,像這樣,這樣可以了嗎?”

  她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的伏在他右邊胸膛上,不忘握緊他的手放在胸口處感受自己為他而跳動的心臟。

  她心想:傅裴真的是易碎的花瓶,得好好護著,給他足夠的安全感。與他便這麼靜靜地枕著,直到一片花瓣自窗外飄了進來。

  “傅裴,我們出去走走吧,外面有好幾棵樹都開花了呢!”

  我觀他臉色仍是那麼蒼白,加上他臥病許久,肢體久不活動可能一時站不穩,我便摟著他的一隻手扶持他起身,我清晰感受到他的無力,愈加擔心他的身體狀況,讓他小心臺階別絆著了,小心行走別扯到傷口,想來自己平時都是跳著跑著行走如風,現在時刻注意這腳下,一步一擔心,還在想地板會不會太滑了若是傅裴摔著了怎麼辦?

  “傅裴,你還好嗎?要是感覺暈的話,記得告訴我,好嗎?”

  我方才叮囑完便見他向自己歪了歪身子,垂著眼簾彷彿下一刻就會昏倒,連腳跟都有些站不穩了,我連忙挽著他的手扶住,暗自懊悔自己讓傅裴下地,他恐怕還沒恢復好,若是再暈過去可怎麼辦?

  “我好像,是有點暈。”

  “有點暈嗎?”

  顧傾歌抿了抿唇,靈機一動,向他靠近了一些,鑽過他的腋下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讓他能夠更好的靠著自己,這樣他就不需要用太多力氣來站立了,如此這般還是怕他站不穩,將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腰側摟著,抬首看他臉色好像不太好,更虛弱了。

  “這樣呢?這樣好點了嗎?”

  “我快撐不住了。”

  他說的那一句語氣很低很弱,輕飄飄的好像一根羽毛,聞言心中越發緊張慌亂,那怎麼辦?

  “既然力氣不夠,那傅裴就別用力了,摟緊我,我來扶著你,傅裴,你可以試著依靠我,我可以保護好你的!”

  他仍是不滿意,喚顧傾歌再摟緊一些,我便依言用雙手把他緊緊抱在身邊,恨不能揉進骨子裡,好讓他永遠離不開自己,我用盡全力擁著他,我擁著他,像擁著冬日裡的暖陽。

  他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吻,像飛鳥越過雲彩奔赴河水,去吻水中的游魚,雖然只有一瞬,卻也盪開了水面漣漪,映照著丹霞的絢爛。

  “傅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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