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不解其意

2,24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難忘,難解,幽幽惆悵。

  他伸手欲攬白月盤,星辰瑣碎月光傾洩指間照的柔和。

  “何人。”

  眯眸琢磨卻見一道黑影遮蔽光線卷著颯颯風聲壓來,手腕翻轉刀劍鏗鏘劍光割裂一瞬周身黑夜。身上人兒好本事,縱使由本能操控抵擋也躲不過張揚亂擺的姿勢帶來的不便。

   這般靜闢地兒誰人能料會來什麼怪人偷襲?

  偷襲,不可如此講,這一身銀鎧的將軍分明是光明磊落迎面提槍唿嘯而來,大方的很。

  “如此匆忙要去往何處?”

  傅裴張揚笑意挑著眉梢雖處舊友下風仍不懼分毫,來人確是旁人津津樂道的胡溪,劍眉星目好一張漂亮臉蛋,夜風獵獵席捲人兒長髮肆意飛揚。

  “將軍,別來無恙。”

  他的眸中裝著明月星辰,此時看過來,滿眼清明。

  “胡溪,你的劍慢了。”

  微弱的光線被古樹枝葉細碎的切割,散落零星光斑

  胡溪頸邊的利刃收了勢,止於兩寸外,凜冽的劍氣卻仍刺痛皮膚。

  胡溪偷生的慶幸未敢流露,退後半步單膝點地,極力維持聲音的平穩:“屬下知錯。”頓了一下,又補上句:“謝指點。”

  胡溪視線規矩的停留在對方膝蓋以下,卻半晌未聞答語。他方才嚥下的心復又提起,昏暗的光線跳躍著,令他有些暈眩。

  零在審視,他極度緊張的精神此刻卻有些飄忽。

  藏鋒從不是件易事,尤其是在處處都需搏命的千山暗林。

  暗衛,一向是隻需前進不許後退。從原來的暗三退到現在的暗六,四,是他多年來小心翼翼,數次以命相賭的結果。

  加上刻意隱瞞的毒術,無不印證他的不忠之心。

  可他失算了。

  許是多年苟活耗光了運氣,抑或老天都看不過他這不忠的狗,圍獵的時候,他遭遇了被雪狼追捕的暗十四。

  越靠前的名牌意味著越大的危險,暗林的訓練排行十分合理,所以甚少有人會在考核時越級。

  但暗十四不同,他是個人盡皆知的瘋子。

  他訓練拼命,對於名次執著的驚人。幾乎每次考核,都是一身鮮血,有別人的,有自己的,觸目驚心。

  用血肉換來的,是排名的迅速上升,以偏大的入訓年齡和較差的資質,牢牢佔據十四位。與同批入訓,資質評價第三的他,形成鮮明對比。

  這次,他搶了暗三的牌子,在那個暗衛喂狼之後。

  被重創的雪狼群再次被激怒,狼嚎聲迴盪雪山,引起幾處小面積的雪崩。

  當他遭遇他們時,他估計已經帶著狼群跑了半個時辰,整件上衣溼漉漉的貼在身體上,不知浸染的是鮮血還是汗液。隨身利劍捲了刃,已經不能再用,暗器用盡,內力亦是接近極限。

  強弩之末。

  所以胡溪看到他,就立刻引著狼群衝他而來,想透過他來分散火力。

  狼群的嘶吼混著血氣迎面而來,他轉身狼狽逃竄。但他知道,這並不是解決的辦法。

  殺光雪狼,或者殺了暗十四。

  前者過於危險,事後也會引起過多的懷疑。至於後者,除去一個負傷的暗衛對他來說輕而易舉,暴漏的危險亦會小上幾分。

  優劣分明的兩個選擇,他卻在猶豫……

  “碧鞭一百。”

  傅裴的聲音從頭頂撒落,他愣了一下,才憶起身在何處。

  傅裴顯然不滿了,他剛剛收起的氣勢重新鋪開,濃重的威壓充斥著空氣。

  但最終,也只是加了一百鞭子。

  他擲來一枚銅牌,暗色的金屬上蜿蜒著叄字,依稀飄散著淡淡的血腥。

  砸在他的額頭。

  於是他的血亦沾染上面,混著剛剛為它喪命的兩個忠心影子的斑斑血跡。

  “屬下遵命。”

  “傅裴,這胭脂好漂亮啊,肯定不便宜。說說,這是給誰的啊”

  宋想容在旁晃悠,自顧自的唏噓。

  傅裴回眸看了一眼顧傾歌,便是輕笑一下便回了頭,道“聒噪,快走吧,省的你一會兒等得久了,不要你了”

  “胡說!誒…傅裴,你那胭脂到底是買給誰的?

  “稀聲,師弟”

  正走著,前方便出現了一人,定睛一看,原來是顧傾歌。傅裴還沒反應過來,宋想容便直接撲過去抱住了顧傾歌,原來只能抱到大腿,如今已然能夠抱住她的腰

  “好啦好啦,你這是什麼啦…”顧傾歌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便轉身對他道謝“這一年以來多虧了傅裴,本是不知如何報答…若不嫌棄,這玉……”

  宋想容想起什麼似的,便急忙拉下她,師姐正要怒斥,卻不知說了些什麼,直勾勾瞪了他一眼,隨後便是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

  這一大段話說的他頭暈腦脹,本想說什麼,都快忘了。看著顧傾歌這個樣子定然是生氣了,不然也不會如此。

  傅裴正想著,便看見宋想容躲在顧傾歌背後吃吃的笑

  “顧傾歌!”傅裴看見顧傾歌要走了,便直接喊住了,一時間倒是不知說這什麼“那個…等下可否……”

  “沒空!”顧傾歌頭也沒回,便直接向前走。

  “誒…!”傅裴眼看顧傾歌

  就要走了,不知怎的竟爆出一股子勁頭跑過去直接一把拉住師姐的大臂。

  “絲…”

  顧傾歌一吃痛便抽了口涼氣,驚得他立馬抽回了手,只見她的手臂上滲出了血液

  “這…你怎麼又是這樣?”

  “用不著你管”

  顧傾歌一改往日的樣子,第一次對他橫起來,讓他一時不知所措,彷彿孩子做錯事般。半晌,才緩緩從懷中掏出一瓶柔膚散

  “這個你敷上,不落疤”

  顧傾歌收下了那個小瓶子,隨後便又是一股債主的樣子“還有呢?”

  “還有……”傅裴正當找不到的時候,便想起懷中的那盒子胭脂。本來尋思著給顧傾歌一個驚喜,沒想到被傅裴這臭小子給毀了。無奈,便只能掏出胭脂遞給顧傾歌。

  “本想給你個驚喜來著…”

  顧傾歌看到胭脂後明顯的開心了,不過還是擺著架子,看得出來,她這架子擺的並不熟練。

  “這胭脂怪貴重的…”她嘴角微微的上揚,便將玉佩排在了他的手中。“這玉佩便當做回禮了,我們走。”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