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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允許你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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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不得他們,自己本就習慣了孤身一人。家親早逝,近鄰遠避,無人願與自己結交相識。

  更何況,不被看好甚至說輕視的人總是被排擠欺壓的最佳物件,要想在這環境中活下去,就得耐得住寂寞,熬得過黑夜。為了生存,錯開人群自私的在邊緣外苟活下來,才能博得一線長槍破入亂世圈內,直殺進權心中央的機會。

  傅清瑤幸得人相識可以一展才華,凝化成執念的抱負得以去實現。

  她擲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去賭,只為聽到地響回聲,要一個揚名立萬的留青史。

  所以在戰場上她殺得血性翻湧成潮,用盡計謀百戰不殆,一杆銀槍穿甲而撠,馬踏衝陣搗連營,敵不破防誓不迴轉,潛藏鞘中數十載的劍無需再忍時,自是鋒芒畢露。墜茵落溷各去處,機遇不同境遇也不同,再無人嘲笑她異想天開的萬戶侯之言,戰袍加身長槍在手,她當是一唿百應的常勝韓將軍,奉還給了世人一個叫他們說不出一句辱她不是的完美答卷。

  看起來她已經贏了,贏了個徹底。

  只是從軍營沙場裡走出來時,她似乎又是那遊離在外的一個人。

  將士們聽命於她,是因在戰場上離不得她,用她,卻也對她有所忌憚,這些道理她心知肚明。所謂同行者,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曾經是無人問津,現在是無人可訴,自始至終,此行路上她不過都是一個人,有的只有手裡的槍和那未盡的壯志宏圖。不信命只信自己的人,是該落得個這樣的下場,畢竟英雄多為孤家寡人。

  有些遺憾,卻也放得下,比起真正想要達到的東西來看,這些需求就變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只是能有的話,她也不會去拒絕。

  傅清瑤於是在一將士舉了銅杯跑來問她,韓將軍,何不與她們喝一個時,自己並沒推辭。

  她乾脆利落的起身,抬臂把壺一撞,器皿相碰悅聲打破這寂寥的氛圍,在那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就飲幹了壺裡的酒,倒轉過來擺給他看,頗有點自傲的大笑起來。如在亂世中窺得生機轉折時一樣,尋到自己想要的另一物。

  她揚聲中氣十足的應道:“好,她今日就陪你們喝個痛快,絕不嫌多!”

  如何會嫌多呢,那君臣兄弟情既然能有,她便要。

  留得生前生後名的未來過於光鮮亮麗,又豈能不為之心動。

  以往,她從不信命只信自己,但現如今一切都已變了。數十年忍耐,忍得還不夠久嗎?還不夠嗎!

  月隱夜漸稀,酒醇香不減。寒風凜冽吹不去心中豪情壯志,涼不倒嵴背挺直的傲氣,她手中的槍足夠鋒利,何不去拼?

  何不去博?

  是時候該結束了過去,痛痛快快放手去爭得所有自己不曾擁有的東西了。功成名就她要拿捏在手,她也要全數擁懷。不僅要叫這世間記住自己常勝不敗的威名,更欲贏得忠臣良將的大好名聲。

  什麼英雄悲涼,她一槍刺破他個雲散見日,誓不信命天註定,拼個肆意赴沙場。

  既在這史書留痕便要夠濃夠重,去奪來一個舉世無雙縱山河。

  “我要這世間記住她的名字,更要這世人記住我,傅清瑤這個人。”

  墨鋒在冊功德已盡,何不再博得一個人情冷暖談笑聲?

  海邊吹來帶著深厚海鹽味的風,風從親吻傅裴的臉頰,卻又隨即飄向遠方。

  傅裴帶著顧傾歌獨自在海邊遊走,夕陽的光照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身影上渡了一層金邊。

  傅裴永遠記得自己都過往。

  商船上的煙囪上飄著長煙,緩慢的向岸上靠來。

  這不由得傅裴想起小的時候

  “你見過海洋嗎?岸邊是依山而建的萬家燈火,懷裡抱著飛鳥和藍天,風輕挑的掀開她的面紗,卻不敢注視她的神聖、冷靜,畏懼她的強大、仁慈。”

  顧傾歌說:“海是溫柔的,海愛著世人。”

  他放開手任由顧傾歌去探索,去觸碰一層層雪白的浪花,去捉風、落陽,爬上搖搖晃晃的木頭小船,揚起白帆,風動,波瀾漾開,遠離奪權爭勢,逃出舊世方圓。

  不要哭哦,海愛著她呢。

  她該去哪?

  蒼穹無際,丘壑沉甸甸的壓下來,浪撫平心上的褶皺,霞替她借了瓊英靈光,鑄成琴絃,山蒼竹柏風中瑟瑟生響,它們說

  “不要惆悵,彈琴吧”

  彈什麼?

  萬丈青山還是恢弘歷史?

  如果可以,讓她唱波浪吧,義無反顧的撞上岸,果敢又無怨無悔,消逝在春雨裡,美好的景象歷歷在目,消亡撥開黑霧,不再恐懼,不敢造次。

  天光破雲展開拖地裙襬,琴絃輕顫,雁過長空,時光流轉於音符間,誰在嬉笑?

  誰在嘆氣?聽不清,摸不到。

  前路為何依舊漫長?來路為何無法倒退?

  無聲,所見隨風凋零殆盡,江河崩潰,蒼穹下墜,青山環繞著她,將她束縛在天地間,

  顧傾歌一個失足便滑落水底,哦船翻掉了,那片白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是被風先生收藏起來了嗎?

  那她,可不可以奔入燦燦蒼穹?

  那你就得稱唿她為,星星小姐了哦?

  陽光還未完全藏進海岸。

  傅裴從懷裡掏出一小包金子遞給她。她看著他,他不說話。

  她卻先張開了嘴:“傅裴,您要去哪?”

  他支起了身子,,看著閃著金光的海說:“東方。”

  顧傾歌疑惑的看著他,追問他:“東方有什麼?”

  他久久沒有回答她,傅裴揉著她的頭,對她說:“要走就一起走,你不能丟下我……”

  那晚,月光皎潔,像往常一樣照在地上。

  顧傾歌覺得他似乎是不相信一班又重複了一遍。

  “傅裴,我不知道你究竟和四王爺達成了怎樣的協議?你們究竟要做些什麼。”

  顧傾歌那自己不能夠再失去他了,哪怕現在系統沒有跟她頒佈任何的任務,她也能夠主動的要求。

  “別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夠沒有你了,我必須要和你在一起。”

  這是……

  傅裴冷靜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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