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越快越好
傅裴有氣無力說道。
“沒事了…”
“沒事兒你個大頭鬼!”
心裡疼的不行,真是又氣又心疼,那人如此狼狽。
顧傾歌真是想責怪也說不出口,緊緊的抱住他,覺得自己也快忍不住想哭出來。
“你快把我……嚇死了。”
顧傾歌懷裡人發抖帶著自己也在發抖,真想把那該死的一肚子氣,拽出來狠狠地揍一頓,讓它欺負我的小心肝兒,但那是不可能的。
“你怎麼樣了,我…我不行就通知傅大將軍,不要逞強,我…”
顧傾歌聲音有些顫抖,真是第一次被嚇成,慫成這樣啊
傅裴面帶微笑,伸手拍了拍自己。
“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顧傾歌,我好幸福,有你陪著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不會再讓你心疼了。”
傅裴就這麼“驕裡嬌氣”的說著話,聲音裡的憔悴掩蓋不了,心裡疼的要命,實在忍不住了。
這大概是第一次被傅裴受傷嚇到,似乎那人的話沒聽進去多少。
“你…你個傻子…”
顧傾歌把那人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裡,少年顯然已經比顧傾歌高了,下巴勉強才能勾到他的肩膀,頭在他背部耷拉著,兩行淚就此掉落,無聲的哭了出來。
其實忍了很久,在傅裴說。
“顧傾歌我好幸福”的時候,就已經堅持不住了
傅裴就這麼被抱著,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流下了淚
“對啊,我還有顧傾歌啊,為了他,我不能說廢就廢,不能半途而廢”
“顧傾歌,謝謝你”
“想什麼呢?傅裴?這麼出神?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傅裴?傅裴?醒醒。”
“唔,我醒著呢!”
“回的我的問題!”
傅裴從回憶里拉回,看著自己輕笑了一下,抬起自己的下巴,吻了下去。
“我的慰藉,也是你啊。”
外面不知道是因為太冷還是怎麼著,默默地,默默地,飄起了鵝毛大雪。
所以我們親愛的傅裴的慰藉,就在被顧傾歌強吻,在與,纏纏綿綿下誕生了,就此,紮根在他心底。
這也是他們懷下孩子有了血脈的緣故。
“以俠之名注入雙刃間,此謂劍也。”
風過山巔,吹得雲霧翻滾,衣襬獵獵作響,夾雜聲聲劍鳴,有如龍吟,卻清脆並不震耳,可比清泉,又憑空添了震人心魂之感。
但明延只是微微搖頭,“你仍舊不知道什麼是劍”。
晟停下了動作,沉默。
“晟,你確天資不凡,但卻終究缺乏了歷練。這並非勤勉所能補全,天道有損,陰晴圓缺,本就世間常事。”
最後一句明顯用了安慰語氣。
“徒兒願下山歷練。”
晟咬牙、握拳、這個決定——離開師父,在武功尚淺時去闖江湖——無疑耗費了很多勇氣。但少年的一腔熱血和不願停步的上進促使著這個決定。
明延只是沉重的點了點頭。
那天,遠望冬雪覆蓋連綿群山,是美人的線條披上素衣,不可方物。
“恰好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明延但一收回目光,似乎樹木雜草都倦於為他送行。
自顧自的沉睡,梳理被雪蓋上的枝條。
當真蕭索,當真落魄。
京城。
街中華燈初上,兩邊建築大多勾梁飛簷,瓦片呈黑色,平添莊嚴肅穆,但卻被嘈雜的人聲淹沒了。
晟摺扇半開著懸在胸前,道家的深邃功法使他並不感慨於京城的繁華。
慵懶的在擾攘中踱過,腰間並無多少盤纏,但勉強也夠住家酒館。
不過真俠客都是酒不離手的——得諒解一個十一歲少年對俠義的追求,對吧。
——反正他今天得帶著一壺酒露宿街頭。
但,晟突然的心悸感打破了思緒,抬頭一看四周已突然變為黑夜,眉頭緊皺察覺不對,運起破幻的內功心法,卻呆愣住了。
能確定這是幻陣,但不僅是幻陣,更像是一個幕布,一個掩蓋現實的幕布。
“何方妖魔!”
鏘的一聲拔劍出鞘。
“未曾識得我真面目,你這小道士,安能確定我是不是妖魔呢?”
聲音很媚,細長而葳蕤,不查之下怕是會中招失了心神。
面色一變,道家先天功極速運轉小周天,嘴裡輕吟道訣,靈臺上清晰可見光芒流轉,心神頓時清明平靜。
“倒是有些意思。”
這次聲音轉為了平和而嚴肅,“你倒不必知道我是誰,我只是受你師父之拖來指點你。等會出了幻陣,你且潛去六扇門二層左數第三扇窗戶,自會有所收穫,信不信由你了。”
還在發愣之時,幻術卻已經撤去,自己仍然在車水馬龍的京城,獨自呆立著。
晟咬咬牙,暗自嘀咕。
“便信你一回。”
多年在雲山間飛躍練習輕功,功夫早臻至化境。
晟尋了個偏僻場所,腳腕一運暗勁,便飛身而起,疾奔於屋簷瓦片之上,竟不露絲毫聲響。
晟伏在那聲音說的窗戶下面,側耳聽著對話。
“那好歹是個名門正派,這樣除掉,恐怕不好向其他門派解釋啊。”
“名門正派?呵,你只需知道,他們動了朝廷的利益,這武林再大,也終究得看王爺的意思。”
“但這……”這聲音明顯有些猶豫。
“只要按著上面的意思辦,美女金錢,功名利祿,哪樣不是你的?何必偏偏迂腐的守著那不值錢的道義?”
“這,好吧……。明晚就動手?”
“越快越好。”
晟只覺得噁心,心中的道義使他不能忍受武林的正派竟已經如此。
他幾欲闖進去手刃那二人,但劍未出鞘,四周就突然一片黑暗。
“小朋友,你可敵不過裡面那兩位的。若不是我給你掩蓋了行蹤,你還以為你能藏到現在?”
知道這是幻境,便也不想著隱藏“你是誰!到底想幹什麼!”
“有意思。拔劍罷。讓我看看你現在的劍法是什麼樣子。”
一道身影突兀的在幻境中出現。
劍鳴震耳,金芒乍現,夾雜憤怒和不解的一劍,毫無章法,只是純粹的發洩。
晟身影輕易的躲過,彷彿在嘲諷一般,偏要挑最險的時候才開始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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