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上京
暫且不說四王爺那邊的進展如何,且說傅府,又起了一番風波。
“你快些,怎麼這麼慢,你再慢點,就見不到女兒了。”一個老婦人在路上走著,她看到身後自家老伴,走的慢悠悠的,心中急得很,一個勁的催促。
“哎呀,你慢點,傾歌在那裡又不會跑,你走這麼快也沒什麼意思啊。”
原來這兩人是在農村養育傾歌的養父母陳氏夫婦。
陳母看到陳父走的實在是慢,嘆了一口氣,說道:“也罷,既然你體力不行了,那我們就休息一會兒啊。”
“是了,是了,該休息了,你看你那滿頭大汗的,快拿一塊布擦一擦。”陳父順勢坐下。
陳母無奈自己的丈夫這麼懶散,但還是坐在了陳父的身邊休息。
“這水還溫著,你先喝幾口吧,不要只想著見傾歌,就忘了自己的身體。”
陳父拿出一個皮革做的水袋放到陳母的面前。
“你說傾歌嫁的這家人是什麼身份的,當初傾歌回到顧家,一直沒有訊息,現在卻匆匆嫁了人,不知道傾歌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母喝了幾口水,面上帶了幾分擔憂。
“你不要想太多,傾歌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顧家逼迫傾歌做這種事情,傾歌覺得會反抗的,而且如果傾歌是被迫嫁給那個人,那也不會專門傳信回來,讓我們過來住了。”陳父心中其實也有疑慮,但是為了讓陳母安心,陳父也只能風輕雲淡。
“算了,再走幾個時辰就到京城了,到時候我們按照這個地址去看看就知道了。”陳母說道。
說著,兩人便起身繼續趕路了。
過了幾個時辰,陳父陳母終於趕到了京城。
他們望著京城的城門,那高度可是他們不曾見到過的。
“果然,這大地方就是和我們那些小地方不一樣,你這城門都要比我們那裡高大的多。”陳母忍不住感嘆一句。
“果然是鄉巴佬進城,看個城門都要說上那麼一兩句。”一個丫鬟看陳父陳母這沒見識的樣子,眼睛像是要飛天上去了一樣,“我看你們還是早點回自己的鄉下去吧,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你這小姑娘,長得乖乖巧巧的,嘴巴里說出的話怎麼那麼難聽呢?”陳母皺眉。
“怎麼?我說的不對?”那丫鬟還是鼻孔朝天的樣子。
“你!”陳母氣急,但她因為年紀較大,再加上一天到晚都在做農活,本身就落下一些小毛病。
現如今被氣到,整個人便頭暈目眩,難受得不行。
“老伴!”陳父上前扶住陳母。
“豔兒,怎麼了?”這個時候一個妙齡女子過來詢問道。
那個叫做豔兒的丫鬟對著女子埋怨道:“青歌姑娘,他們自己鄉巴佬沒見識,我好心告誡他們不要在這裡丟臉,他們反倒不開心,還來羞辱我!”
青歌看著面前的兩個老人皺了皺眉頭。
她前幾日故意找顧傾歌的茬,不僅沒有佔到便宜,反而自己被羞辱了一番,導致現在整個傅府都在看她的笑話。
顧傾歌沒嫁進來之前,她是唯一一個被傅裴接回家的女人。
當時整個傅府都在傳聞說自己便是傅裴最喜愛的人,畢竟傅裴放浪形骸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帶女人回去過。
如今帶了一個女人回府,還將其納為妾,這不就是告訴大家,青歌是他傅裴喜歡的人嗎?
青歌聽了那些下人的話,也滿心歡喜的以為傅裴喜歡自己,還想著傅裴會為了自己收心。
但誰知道等到的卻是顧傾歌的到來。
當時她故意在顧傾歌回門的時候演戲,就是為了讓顧傾歌暴露善妒的一面,然後惹得傅裴厭惡。
但誰知事情卻並不如她的意。
現在顧傾歌在傅府,傅府的謠言四起。
大多數下人都覺得顧傾歌或許才是傅裴喜歡的人。
因為自從顧傾歌嫁過來以後,傅裴就極少出去浪蕩,反倒常常在府裡留宿。
青歌在傅府飽受下人們的白眼,那些下人之前以為青歌是得寵的,極力討好,但現在看出傅裴更上心顧傾歌,那些下人便又落井下石,看人下碟了。
青歌氣不過,但又知道傅府的人自己不能惹,只能找了個時間出來散心。
現在她剛剛才出來,心情本就不好,然後又看到這兩個穿著寒酸的老人居然和自己的丫鬟對上,心情更是憤恨。
顧傾歌不讓我如意也就罷了,她好歹是個高門千金,自己的身份比不過,沒有辦法。
但面前這兩個鄉巴佬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鄉下人,怎麼又膽子這樣和她的丫鬟說話!
“鄉野村夫,沒什麼見識,就不要出來,出來了反倒讓人看了不舒服。”心情不好,青歌說出的話也不加掩飾,暴露她平時的本性。
“小姑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陳父也皺起了眉。
他原本以為後面來的這個小姑娘與傾歌有幾分相像,品行應該和傾歌差不多才是,但是現在看來,這小姑娘反而是比那個丫鬟更加無禮。
“我一看就知道你們是來做什麼的,想必你們就是來投奔親戚的吧,嘖嘖嘖,”青歌上下打量了一下陳父陳母,嫌棄的搖了搖頭,“你們這身行頭,也只有城裡有個什麼富貴親戚,才能有機會進京城吧!”
“……”陳父陳母沒有說話。
青歌說的倒沒錯,如果不是傾歌的相公傳信給他們,他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踏進京城半步。
只不過他們不是來投奔親戚,而是來投奔女兒。
只不過這個女兒已經不是他們的女兒了。
“我就說嘛,你們這種人怎麼可能是常住京城的人,果然是來投奔親戚的。”青歌將兩人貶低過後,心情居然覺得開心了許多,她不放過機會,故作善心的說道,“你們第一次進京,怕是什麼都不知道吧,我倒是不介意指點你們幾句。”
陳父陳母對視一眼,雖然知道這個小姑娘恐怕沒那麼好心,但是他們千里迢迢趕過來,人生地不熟,即使手裡有一張地址,也不一定能找得到顧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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