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顧傾歌倘若不是聽信了系統的鬼話，也絕對不會跑到這裡。

  “系統你是不是有病啊？來之前你怎麼沒告訴我，這裡居然還有一些江湖的亡命刺客們在這裡拒絕，你要是要我死的話就早點說。”

  顧傾歌簡直有些無語，她怎麼從來都不知道，系統坑他的時候簡直是不要命了。

  “系統你能不能夠做個人行不行！”

  顧傾歌當然也只敢小心翼翼的吐槽，然後把自己掩藏在這些茫茫的大雪之中，一動也不敢動。

  唿嘯風聲的羽箭隨馬蹄踏入軟雪之響，從南面射來唿唿而嘯，荒蕪藏雪山間收盡了更多聲響。

  那箭直入逃命江湖客後頸，一聲悶吭江湖客抽搐下脫離了馬鞍直直滾下，茫茫山間已是染了紅，身前威名皆伴了那雪花一觸便融，次等弓筋而制弓弦，耳力稍好便能聽見，逃命是一條生路，殊不知合作為何物的一眾江湖客早早在敗績初顯時便是一窩蜂散開，跑的跑死的死那十成中倒有九成都跑了，混亂至極似又合情合理，一堆亂糟糟不成體統的江湖客還有何過人處？

  都是堆秉著熱血浪漫江湖情懷沒甚本事沒甚學問的人罷了。

  “清風劍，李二也落馬了”

  同行的江湖客於木欄拴住了馬匹短暫歇息對他說道。深厚雪地刻下了馬蹄印子。

  顧傾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

  好像他們不是什麼壞人。

  【“宿主，你就相信相信我貪財的結果吧，他們雖然都是江湖裡摸爬滾打的，但真的不是壞人，你完全可以在那裡先吃點東西。”】

  顧傾歌就看著他們停下了腳步，其中有一個老大。

  老大似乎早就發現有人跟著，但沒有想過跟過來的是個小姑娘。

  顧傾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實際上已經把系統罵了一百遍了。

  “你是不是在這裡迷路了？還沒有吃過東西。”

  顧傾歌瘋狂的點了點頭。

  他整理馬鞍拿出草藥和吃食，予給她一塊凍得似鐵模樣般灰色雜糧餅，她不知該如何應答他的話寒冷早就深入她的體內，馬匹飛快逃命風也成了利刃，逆著唿嘯的風寒冷凍骨似天刀剮地要肅清世間混亂？

  顧傾歌覺得這些在刀尖裡舔血的漢子，完全是他比不過的。

  但卻又沒有辦法。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顫抖身軀摩擦肩部試圖以卑微方式獲取熱量，卻沒有注意那同伴江湖客眼神中的冰冷。

  “李二沒了，孫二也沒了，唯他二人逃了出來，你這般模樣，遮莫要與他倆做伴？”

  顧傾歌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可是老大似乎看著他還有一點點的慈祥。

  他把火堆生了起來，本能似靠近，暖意至手心在軀體遊走，溼潤布料參雜構成勉強能稱之為衣服的東西逐漸變幹，腦袋也勉強可以思考。

  顧傾歌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地步，數百漢子竟不如豬狗耶？如那案板之肉活生生待人屠殺？

  若那沒有通風報信之輩，她打死也不信。體溫回復帶來思考的空餘，咬了一口那手中石頭般的吃食，嫌棄咂咂嘴或者口液溼潤送入腹中，硬物如喉起了噁心反應卡著喉嚨眼排著胸前用力咳嗽。

  顧傾歌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的忙裡偷閒聽他們的談話，不知道談話的內容是好是壞系統現在也一句話都不說。

  “我知道，我約莫是聽見了弓弦彈起響動，嗐，我就想不通了，就幾個人把這幾百漢子嚇跑了？”

  顧傾歌想起了那些逃命的江湖客，潰不成型的江湖客果真是一群烏合之眾，這江湖客刀尖舔血的日子終倒在漫漫白雪中，覆雪蓋風以霜為棺倒在了此處。

  這才是江湖客的勁兒，瀟灑隨性，死前二兩驢肉，一碟香豆兒，一壺烈酒伴身，當然還有那點義氣，老大還認識了一位親兄弟，和老大在雪地摸爬滾打幾旬時間早就結識了深厚情誼了。

  北地如刀，滿地冰霜，氣氛下至極點，隨處刀尖舔血的神經使老大驟感不對，壓低唿吸氣沉雙足腳下碾足起勢以備不察之況。

  老大心裡擔憂著老大親兄弟，環顧四周又未發覺人跡，唿聲喊喚幾聲也未得回應，欲四周檢視卒然風聲突響揮刀向聲源砍去，腰間吃痛踉蹌，揮砍並無目標，刀勢盡時舊力已空，手臂便又添一傷，穩神之際定睛一望見是那被老大稱之為親兄弟的人。

  “為什麼？？你瘋了？”

  “哦，沒有為什麼，就是你清風劍的人頭，很值錢。”

  老大沖著他怒吼衝著他大嚎，老大被這個老大當成親兄弟的人背叛了，怒吼的嚎叫似想要吼破這迷茫不解，腦殼子裡面只有疑惑存在，心中很不是滋味，留著溫液的傷口更是生起了恨意，老大恨啊，恨他與老大結交緣是不軌之心儘想奪他頂上人頭換區銀子，談勞什子江湖美夢兄弟情義，這江湖可怕的緊也髒得緊，老大痛啊，撕心般的疼痛在心間直撞，堵得慌又無處發洩喘著粗氣直愣愣瞪著他，老大氣啊，幾旬相處日子卻抵不過那髒銅臭銀，情緒抵頭怒氣又和記憶片段衝撞，重義人不適合江湖啊。

  老大望過去，只見得他眼神冰涼又似那毒蛇，盤旋侍身妄圖給老大致命的一劍，老大伴這江湖是滾進了蛇窩嗎？老大悲痛萬分攥緊手中刀刃，心緒千縷影響了和他的打殺，只得遊走盤旋於近，哪想知他竟是搏命打法兇狠異常，只得後躍避開刀勢用巧趁著新力未生時，沉刀大勢斬向胸膛，念義之心是收了幾分力沒成想打法兇狠竟直接以胸膛撞上。

  老大滿身覆傷給了他親兄弟埋了屍骨，他的劍已碎江湖夢也該斷了，老大身涉十幾栽的江湖原來這麼髒嗎？髒銅臭銀還是每個人都不能避免的東西嗎？

  老大的沉思以及疑問並沒有人來予他回答，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倒也是完美的藉口罷了，歃血之盟成全了老大和他的義氣，老大把他的血參雜一起滴入碗中，無酒便用雪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