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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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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吩咐完事情之後,雀枝也過來傳了好訊息。

  “少爺,少夫人醒了,現在正喝著白粥。”雀枝站在傅裴的後面,手裡還拿著一碗散發濃烈苦藥味道的藥汁。

  傅裴心裡開心顧傾歌清醒了過來,他立馬和眾人分開,往主營帳跑去。

  氣喘吁吁的打起簾子,傅裴迎面就看到顧傾歌坐起來,背靠著床頭,正一口一口的吃著雀屏手裡的白粥。

  顧傾歌吃著,突然聽到門口的聲音,她抬起頭來,就看到了傅裴傻傻的站在門口,就這樣呆呆的看著自己。

  顧傾歌輕笑一聲,歪著頭問道:“怎麼了?怎麼就在門口站著呀,要進來就進來嘛。”

  本來之前吃了藥暫時保下了命,現在又被陳太醫施了針,回來不少精氣,所以顧傾歌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一清醒顧傾歌便感覺到了肚子的飢餓,直接把旁邊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的陳太醫一腳踢醒,叫對方喊人給自己做飯。

  這才有了傅裴現在看到的這一幕吃粥場景。

  傅裴咳嗽了兩聲,然後上前接過了雀屏手裡的碗,自己親自來喂顧傾歌吃粥。

  “陳太醫呢?”

  傅裴喂顧傾歌吃了兩口粥,顧傾歌也絲毫沒有驚訝的吃了,隨後傅裴才反應過來這個營帳裡似乎少了一個人。

  顧傾歌吃到嘴裡的白粥突然卡住,她被嗆到咳嗽不停。

  “咳咳……咳咳……”

  傅裴被轉移注意力,他連忙放下手裡的碗,為顧傾歌拍背。

  “怎麼被嗆到了?我記得剛才你吃的不急啊,算了,等會兒,再慢點吃吧。”

  顧傾歌被拍順了氣後,她對著傅裴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再拍了。

  嚥下嘴裡還有的白粥,然後心虛的說道:“陳太醫……陳太醫剛剛摔一跤,骨折了,被人扶著送回去休息了。”

  傅裴露出充滿意味的目光看向顧傾歌:“哦,那陳太醫為何會摔跤呢?”

  顧傾歌扶額,破罐子破摔道:“我剛才醒了,肚子有點餓,就想叫人幫我弄點吃的,但是當時我頭上和肩膀上都被銀針扎滿了,根本不敢大聲說話,和大幅度動手,只有我的腳稍微能活動活動,所以……我就用腳踢了陳太醫一下,想要提醒他幫我叫人。”

  “然後呢?”傅裴興趣盎然,顯然對顧傾歌一醒過來就做出這樣的事情絲毫不稀奇。

  “然後,然後他就被我踢倒了……”顧傾歌低下頭,滿臉懺悔,“我不知道他那麼脆弱,要是我知道他輕輕一踢就會摔倒,然後摔倒了還骨折,我就寧願餓著也不踢他了!”

  說什麼都是淚。

  “陳太醫摔倒骨折了,那你身上的銀針是是誰幫你取下來的?”傅裴挑眉疑惑。

  他記得整個軍隊裡似乎就配了陳太醫一個大夫,其他幾個都只是負責打雜的醫師,根本不可能會取針。

  “是陳太醫取下來的,”顧傾歌這次愧疚更深,以至於不願意再說,雀枝便接話解釋,“陳太醫真是太厲害了,明明自己的腿都摔骨折了,那臉都疼的蒼白了,居然還能穩穩當當的就將少夫人身上的銀針給取下來,實在是太厲害了。”

  說著說著,雀枝眼裡流露出嚮往的神色。

  若是她的醫術能達到陳太醫的這種地步該有多好啊。

  “噗,”傅裴笑得仰頭直矇住眼睛,“真是為難陳太醫了,不過陳太醫敬業重視病人的態度倒是讓我很是敬佩。”

  “你不要再笑了,我現在只希望陳太醫不要因為我那一腳受太嚴重的骨折,要不然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顧傾歌低垂著頭,渾身都在散發著傷心難過的氣氛。

  傅裴忍不住揉了揉顧傾歌的頭髮,說道:“你不要想太多了,陳太醫自己就是大夫,他自己知道分寸的。”

  雖然傅裴也不清楚陳太醫傷成什麼樣子了,但他現在比起陳太醫的傷和陳太醫的傷讓顧傾歌愧疚,他第一個想法是先去安慰顧傾歌。

  “可是……”顧傾歌還是不能接受。

  “你實在放心不下,我等會兒就去看看陳太醫,看他情況怎麼樣,再回來告訴你好不好?”傅裴柔聲哄著。

  顧傾歌沒有聽出傅裴的溫柔,只是想到現在確實只有這個方法了,她只能同意了。

  “你現在先把這碗粥喝完,喝完了,過一會兒起來吃藥。”傅裴又拿起旁邊的粥,準備喂顧傾歌。

  顧傾歌卻好似突然想起什麼,躲過傅裴喂粥的動作,從枕頭下面拿出一把匕首,放在傅裴的眼前。

  “這就是傷我的那把匕首。”顧傾歌目光恨恨的盯著那把匕首。

  傅裴伸手想要將匕首接過來,顧傾歌卻將匕首拿開:“你小心一點,這匕首上有毒藥,稍微粘上一點,就會蔓延到全身沒有解藥……”

  顧傾歌說完,才發現自己暴露了什麼。

  這邊匕首確實有毒,也確實傷了她,她也確實中了毒,但是她身上的毒,早就買了系統解毒藥丸解掉了,所以陳太醫給她救治的時候肯定是不會發現她中過毒的。

  但是現在她一會兒說這匕首傷了自己,一會兒又說這匕首有毒,那不是自相矛盾嗎。

  傅裴會不會因此懷疑自己?

  顧傾歌心中忐忑不安。

  她沒想到自己剛剛清醒過來,不僅沒有什麼好事,反而一來就踢上一個大夫,再來就說出漏洞百出的事實。

  顧傾歌在這邊膽戰心驚,連自己被五馬分屍的場景都快要想出來了,然而傅裴卻絲毫沒有質疑。

  他只是在聽到顧傾歌說這把刀是有毒的時候,將自己的衣服扯下半塊遞給顧傾歌。

  溫柔的說道:“既然有毒,你也要小心,先拿我手上這塊布將它抱住吧,等到後面我會找人做一個刀鞘,將它放到刀鞘裡,這樣就不會傷到人了。”

  顧傾歌呆呆的接過傅裴手裡的布。

  為什麼傅裴一點懷疑的樣子都沒有啊?不應該啊?

  “怎麼了?害怕了,那給我吧,讓我幫你包起來。”傅裴伸手。

  顧傾歌驚慌的搖了搖頭,轉過身背對傅裴。

  她沒拿這匕首的右手撫上自己的胸口。

  為什麼自己的心會跳的那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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