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心上人
“既然如此,那你喜歡的人是什麼樣兒的?總得給娘一個方向吧,不然怎麼去找?”
只要沈喚兒的心裡不是君烯衍就行,只要她不妄想,什麼樣的郎君胡月月都得給她找來不可!
她現在的婚事是真的拖不得了啊,若是再拖下去的話,沈婉兒就必須得先出嫁了,這可不妥當。
胡月月本身就是為了大壯想要周全自家的名聲,原本現在說沈婉兒不好聽的話的人便多得很,若是再讓人多說什麼,那大壯的將來還要不要了?
對兩個姑娘也不好,人言可畏啊!
沈婉兒可以不在意旁人說什麼,可胡月月卻不能有絲毫的疏忽。
“我……”沈喚兒忽然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的嗔道:“娘你就別問了,到了時候我一定會將他帶回來給您瞧的。”
這就是已經有心上人了。
有了就好。
胡月月鬆了一半的氣,“那你可得快著點兒,你妹妹那兒拖不了多久了。”
而今皇帝派人傳召說皇后要見沈婉兒,雖然胡月月並不瞭解帝后,但是卻也知道,帝后見了沈婉兒定然是要問婚事的。
她們即便要矜持,但是卻也不能一直都含煳下去吧?
沈喚兒的婚事必定得提上日程,不管是沈婉兒還是胡月月都是想喲沈喚兒能夠風光出嫁的。
準備的時間便不短,若是再拖延下去,沈喚兒怕是得跟沈婉兒前後腳出嫁了。
兩場喜事的銀錢胡月月倒是沒覺得有什麼,要緊的是時間啊。
她當真是擔心自己忙不過來,還有一頭是王府呢,而今家裡沈婉兒的親爹又不在,她只能一個人撐著,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如何。
忙碌倒也罷了,她擔心的是自己周全不過來,讓沈婉兒丟了臉面。
那可是王府!
沈喚兒微微抿唇,心裡有些苦澀,“您放心吧,用不了多久的。”有沈婉兒的話在前頭,那人……一定用不了多久便能夠踏進她家的門了。
胡月月心下嘆息,拉著沈喚兒的手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你既已這樣說了,娘總算是能鬆口氣,既然你有了心上人,那娘就不另外幫你物色郎君了,省的你心上人心裡頭不痛快,只一點,你的婚事必須得快著點兒了,可千萬別讓娘等太久了。”
沈喚兒過了年頭都十八了,多少女子在沈喚兒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已經生了孩子,包括胡月月自己。
她十八歲的時候大壯都能滿地跑了,可而今沈喚兒臉婚事都沒有苗頭。
若不是京城疼愛閨女的人家多,二十出嫁的也不是沒有,沈喚兒怕是早就要被人說閒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子了。
即便現在也有說這話的人,但是到底是少數,還有不少比沈喚兒年紀大的女子沒有出嫁,那些人對沈喚兒頂多也就是酸一下,沒多少人放在心上。
可若是再過兩年,那就不一定了。
“我知道了娘!”沈喚兒通紅著臉瞪了胡月月一眼,飛快的往外頭跑去。
這回胡月月沒有攔著她,之前胡月月心裡還有點嘀咕,沈喚兒該不會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吧?
但是現在看見沈喚兒的態度之後,胡月月反而放下心來,瞧她這般的模樣,可不就是懷春少女的樣子麼?
看來沈喚兒是真的有心上人了,這樣就好。
胡月月並不擔心沈喚兒急著出嫁,相反,她是擔心沈喚兒沒有這樣的心思,這樣就舒坦了一些。
“你怎麼來了?”
沈婉兒還在藥暉所裡頭跟文進還有周大夫一起研究秦明的腿,便聽慧兒說沈喚兒來了。
這件事她早早便告訴了沈喚兒,因此也沒什麼顧忌的,直接讓慧兒將沈喚兒給帶了進來。
反倒是秦明有些不好意思,為了給他看腿,沈婉兒可是讓人將他的褲子都脫了,只留下了一條褻褲在裡頭。
沈婉兒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前世她還見過男子穿條不到膝蓋的短褲在外頭亂晃呢。
褻褲至少有個七分褲的長度,該擋的都擋住了,便是關鍵部位漏出來也沒什麼,學醫的什麼模型沒見過?
前世沈婉兒還專門研究過男科領域呢,當然只是純粹的好奇,她並沒有往那個方向走的意思。
跟前世的程度比起來,而今秦明這模樣對於沈婉兒而言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也是因為沈婉兒的態度太過於坦蕩,秦明也很是自然,連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沈喚兒一進門首先便看見了衣衫不整的秦明,臉色一下子變得通紅,“你們在這兒做什麼呢!”
她不好意思看秦明,只是不解的看向沈婉兒,若不是周大夫跟文進也在,她還以為……
呸呸呸,怎麼能這樣想自家妹妹呢?
雖然沈婉兒並不像是現在的女子一般矜持羞澀,但是卻也不是一個隨便的人,還是沒出嫁的姑娘呢,怎麼能想那些?
“給秦明看腿啊。”沈婉兒有些不解的看向沈喚兒。
秦明的腿說不上有多難看醜陋,但是卻也絕對說不上好看。
多年的不動彈下來,即便秦明的家人很用心的給他按摩腿部,這段時間來了藥暉所秦明自己也沒有疏忽。
甚至因為有沈婉兒跟周大夫時不時的提點,按摩腿部肌肉的手法更為專業,但是肌肉萎縮的情況還是有的,只是不太嚴重。
蒼白萎縮的腿有什麼可看的?又怎麼值當沈喚兒羞澀成這樣?
沈喚兒噎了一下,知道自己是小人之心了,心裡有些不好意思,“那也不用這樣……”脫了褲子吧。
到底是姑娘家,沈喚兒到底還是沒有好意思將後頭的話說出來。
“若是不脫掉褲子,怎麼看腿上萎縮的經脈?”便是能用觸控的,可隔著褲子能觸控到幾分?
雖然不管是沈婉兒、周大夫還是文進,都是有經驗的人,但是能謹慎還是謹慎一些。
秦明可只有這兩條腿,若是因為診斷誤差而導致了什麼無可挽回的後果那才是真的吃虧。
跟真的保不住兩條腿比起來,丟一次臉好像也沒有什麼。
沈喚兒心裡瞭然,更是對自己方才對沈婉兒不好的猜想不好意思了起來。
她輕咳了一聲,“那你們先忙著,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沈婉兒垂下頭與周大夫還有文進耳語了幾句,後又轉頭看向沈喚兒,“你去幫我端一下外頭的膏藥,應當熬好了。”
雖然藥暉所是關著門的,但是慧兒跟芸兒還是得在前頭看著,堯三娘只能做些粗使的灑掃,楊大楊二更是如此,而今能打個下手的也就是沈喚兒了。
在給病人治療的時候,沈婉兒才不管什麼男女之別,在她的眼中,是男是女根本就不重要,要緊的是要顧好病人。
而今秦明在沈婉兒的眼中已經是病人了。
文進與周大夫的態度差不多,只是兩人都是男子,原本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原本週大夫是想讓沈婉兒先在外頭等著他們出來商量的。
他雖然醉心醫術,但是卻也有些人情世故上頭的顧忌,可見到沈婉兒滿臉嚴肅的樣子,卻覺得自己心裡的想法確實是小人之心了。
至於文進,見沈婉兒有這樣的覺悟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指責什麼?
有沈婉兒的態度在前,誰也沒說讓沈喚兒在這裡幫忙打下手有什麼不對了。
沈婉兒更是沒有顧忌,她甚至沒有察覺到秦明有些不自然的臉色。
“那藥膏你先用一段時間,配合按摩讓萎縮的經脈稍微修復一些些,等到達到要求了之後,我們再給你施針。”
雖然這樣的事情光文進一個人也能做,但是卻會讓他有些狼狽,更何況文進現在存了提點沈婉兒的心思。
他這樣做的意思倒不是讓自己多一個出息的後生,而是單純的跟沈婉兒互通有無,也能在這個世上添一個醫術更高明的女子。
沈婉兒的醫術更高明,這樣便能夠讓日後找她看診的人病好得更快。
而今的京城,可是有不少女子要看病的,只是礙於男女之別不好對男性的大夫張口,沈婉兒在便沒有這樣的顧忌了。
雖然鬼醫之名聽著好像很桀驁不管他人死活,可文進卻還是一個很稱職的大夫。
“……好。”
不管沈喚兒心裡有多少羞澀,但是她卻也看出來了,這些人是不在意什麼男女之別的,即便心裡滿是不自在,卻還是聽著沈婉兒的話去外頭拿藥了。
剛熬好的藥膏還冒著熱氣,沈婉兒從藥罐裡頭取出來交給秦明,“這一盒用完之後應當有些效果,到時候我們再給你瞧瞧。”
秦明自是沒有不答應的,他連連點頭道謝。
“不必。”
安頓好了秦明之後,沈婉兒起身往外走,周大夫跟文進也沒有多停留。
“這小子雖然看著蒼白,沒想到身體還算不錯。”周大夫頗為感嘆。
他從前為秦明診脈的時候那孩子都是很虛虧的模樣,他一度認為秦明這毛病是從孃胎帶出來的,日後想要恢復怕是不容易,可現在嘛……
看來還是他沒有沈婉兒的手段,便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秦明身體是因為沈婉兒的調理才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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