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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忽然又提起蘇善柔,讓君烯衍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聽君烯衍這話的意思,似乎是真的對蘇善柔無意,柳婉如不由得蹙眉。
“善柔那丫頭是我看著長大的,脾氣性情模樣都是頂尖,而今她如此零落,不如……”
柳婉如的話沒有說完,君烯衍便徑直打斷,“母妃,我已有婉兒了。”
有沈婉兒在跟前,君烯衍的眼睛裡還能放得下哪個女子?
可柳婉如不這樣想。
“咱們這樣的人家,哪裡只能有一個老婆的?與其將來你受了不知哪兒來的女子進房,倒不如給善柔一個落腳的地兒。”
若是論性情容貌,蘇善柔比沈婉兒差在哪兒了?
柳婉如只覺得君烯衍覺得沈婉兒特殊,她也確實是個有本事的姑娘,於情於理她也沒法將沈婉兒拒之門外。
可若不管蘇善柔吧,柳婉如心裡也有些捨不得。
畢竟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她對蘇善柔的喜歡也是真的。
若是可以的話,讓蘇善柔進門,有一個能落腳的地方,不缺吃少穿流落街頭已經是很好了。
日後相處下去,柳婉如就不相信君烯衍將來會真的對蘇善柔一點動心的意思都沒有。
君烯衍不知道柳婉如的心思,對於她的說法不知可否。
“既然娘喜歡,讓她在京城陪著您也沒什麼。”
對於他而言,蘇善柔跟個貓兒狗兒也不差什麼了,這話說的就像是給柳婉如找了個小寵養著似得。
聽君烯衍這話頭,柳婉如不由得蹙眉,他似乎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說的更直白一些吧。
“善柔那丫頭經歷了那些,想來將來也說不了什麼好人家了,不如你把她收到房裡來罷,娘也不讓她做什麼貴妾偏房,只給她個良妾的名頭便算是好了。”
“什麼?”一聽這話君烯衍差點驚得跳起來,不敢置信的看向柳婉如,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擺手道:“不行不行,婉兒都沒進門呢,我身邊便有妾侍了?這讓外頭人知道怎麼想?怎麼看婉兒?”
知道的是說鎮王府不守規矩,兒媳進門之前竟就給妾侍,若只是通房便罷了,誰也不會放在心上。
不知道的還當沈婉兒看不好男人,這還沒加過去呢,便抓不住男人的心了。
“娘知道你喜歡婉兒丫頭,跟她有幾分相處之後娘也不說不喜歡,只是……你得想想善柔啊,她跟你也算是半個青梅竹馬了,你就眼睜睜地看著她流落街頭被人其辱?”
柳婉如被君烯衍這一番話說的心口疼,她何嘗不知道這樣做不妥?
可……就是沒有辦法看著蘇善柔不管呀!
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費盡心思的將蘇善柔從流放之地接回來了。
“有鎮王府看著,誰會欺辱她?”君烯衍輕哼,“娘若是喜歡,那便將蘇善柔接了來,或認義女或怎麼地都行,回頭好生將她嫁出去,給上一份厚厚的嫁妝,有咱們做孃家,嫁到誰家不行?偏要做妾?”
“你的法子母親何嘗不知?只是……善柔那丫頭對你一往情深,除了你誰也不嫁!”這般的深情,難道還不能讓君烯衍有幾分動容麼?
“不過就是給個妾侍的名頭,讓她在家有個名分有落腳的地方便是了,你何苦呢。”
左右君烯衍是不可能不納妾的,而今鎮王府就他這一根獨苗,為王府傳宗接代的任務就在他的身上了。
君烯衍心中暗暗慶幸,好在柳婉如不知道沈婉兒從前中了絕育藥的事情,不然……
“做兒子的義妹也能算是在鎮王府有個名分。”他就是說什麼也不願意接納蘇善柔。
從前跟蘇善柔還沒什麼呢,沈婉兒就差點跟他翻臉,若是而今蘇善柔正兒八經的成了他的妾侍,那……
以沈婉兒的為人脾氣,君烯衍完全有理由相信,前腳蘇善柔進門的事情訂下,她後腳就能進宮去跟皇帝講取消婚約。
從前沈婉兒定然是做不到這一點,但是現在那可就不一定了。
有鬼醫的面子在,不過是一個婚約,又是鎮王府不對在先,他的夫人會白白飛走也不一定。
柳婉如梗了梗,“娘也看出你的意思了,這樣吧,在婉兒進門之前,咱們都不提這事兒,等婉兒進門了,咱們再看婉兒的意思如何?”
這下君烯衍總沒有話說了吧?
君烯衍心裡篤定沈婉兒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因此柳婉如的話他倒是沒有一口拒絕。
“到時候再看吧。”
柳婉如這才鬆了口氣,同是心裡也有些不舒坦。
看君烯衍這模樣,可是實實在在的被沈婉兒拿捏在手心裡了,這可不是好事兒。
做母親的,哪裡會高興看著兒子在下風呢?
等沈婉兒進門吧,她有的是機會讓沈婉兒知道輕重。
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至少這對母子面子上還是一片和諧,誰也沒提蘇善柔的事情。
君烯衍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偏生柳婉如心裡還惦記著呢。
因為打心眼裡沒將這件事當回事兒,因此在將柳婉如煳弄過去了之後,君烯衍便直接將這件事扔到腦後了,並沒有告知沈婉兒一聲的意思。
這頭秦明家裡人知道他的腿可能要好了,頓時便在家做不住,馬不停蹄的來了京城,不僅僅是要來看看秦明,更是想感謝沈婉兒一番。
也是這兩個月秦明將工錢送回了家裡,不然的話,秦家的狀況根本就沒有銀錢來京城。
吃穿倒是其次,他們可以自己帶乾糧衣裳,但是手上若沒有一兩半兩的銀子,在京城怎麼能住得下去?
沈婉兒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秦家人已經在藥暉所門口了。
秦明果然沒有同意去沈家暫住的邀請。
他不去,沈喚兒便日日過來,秦家來人的時候,沈喚兒正好在藥暉所裡頭,跟沈婉兒一起知道的這訊息。
“怎麼忽然就來了?這……”沈喚兒微紅著面頰有些侷促,她若是早知道的話,今兒可得好好打扮一下,這樣多失禮呀!
似乎看出沈喚兒的心思,沈婉兒心裡覺得好笑,餘光瞥了她一眼,“放心吧,你這樣好著呢。”
為了來見秦明,沈喚兒每天都收拾的十分齊整,只要不是什麼不得了的重要場合,都是隨時可以拉了去的。
秦家雖然也都好生收拾了一番,但是卻也僅僅只能說是乾淨而已。
秦父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短打,問清楚沈婉兒是誰之後,作勢要對她行禮,“多謝沈大夫費心。”
“您這是做什麼?”沈婉兒被驚了一跳,趕忙上前去跟沈喚兒一左一右的將秦父扶起來,她可沒那個臉面受這麼大年紀的老人一禮,她還怕折壽。
再者,有沈喚兒這一層關係在,便註定了沈婉兒對這位老人極客氣。
將秦父拉了坐下,沈喚兒死是想要表現似得,趕忙去倒茶。
“您不必如此客氣,這不算什麼,說來這事兒也是秦明有福氣,可巧鬼醫在我們這兒,對秦明的腿生出了幾分好奇的心思,我們幾個一商量,秦明的腿並非是無法治好的,只是要受點苦處,您不怪我們拿秦明做試驗品便好了,哪裡還能道謝呢?”
對秦明,沈婉兒也是這樣說的。
“您這也忒客氣了,不管是為著什麼,為我兒治腿啥也不要,便足讓我們感激一輩子了,還說什麼怪不怪的。”秦父頗為感嘆,“說來不怕沈大夫笑話,從前我老頭子也是從過軍的,在軍中聽過鬼醫的名頭,那可是連京裡貴人都請不動的人物,能為我兒子治腿,哪怕最後沒好,那都是三生有幸了,沈大夫千萬別心裡有負擔。”
在知道是沈婉兒為秦明治腿的時候,秦父心裡還有點嘀咕。
沈婉兒這年紀,便是周大夫的弟子,他也不覺得沈婉兒有什麼太高超的醫術,能治些小病小痛比秦明強些也差不多少。
秦明的腿是什麼情況他們家都是知道的,若是那麼簡單治好,不會現在秦明還是隻能坐在輪椅上頭了。
若說是鬼醫出手,秦父心中菜式真真切切的放下心來。
有鬼醫的名頭在前頭做擔保,即便最後秦明還是這樣,那秦父也只會認為是他命不好。
“秦大叔請用茶。”沈喚兒端著兩杯清茶上前,對秦父笑得那叫一個甜。
“這位姑娘是?”
原本秦父還當沈喚兒是沈婉兒這兒一個幫工的,沒見她馬不停蹄的便去倒茶了麼?
可看她的穿著打扮,卻好像並不像那麼一回事兒。
那個幫工的丫頭能穿一身綢子,頭上還明晃晃的帶著首飾呢?
“這是我家大姐姐。”沈婉兒笑著介紹。
見禮過後,即便沈喚兒想在秦父跟前多刷刷好感,但卻也不得不離開。
很顯然秦父是來找沈婉兒說話的,她強插在這兒也不想回事兒,說不得還會讓秦父心裡頭不滿意。
等沈喚兒走了之後,沈婉兒這才半開玩笑的對秦父道:“我家大姐姐看秦明很好呢。”
秦父心裡微微一驚,一時間竟拿不準沈婉兒是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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