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浮出水面
這個時候有誰會來找沈婉兒?
兩人心中帶著莫名的期待,難不成是劉春花有訊息了?
這麼長的時間,沈婉兒都故作不在意,沒有去特意關注劉春花的情況,只有熊三還跟瘋了一樣的在找尋。
甚至因為沈婉兒暫時放棄尋找,熊三還跟沈婉兒大吵了一架。
沈婉兒沒有辦法跟熊三解釋這件事,只能任由他大罵。
沈喚兒到時有心想要找熊三解釋一下,想要讓他說話不那麼難聽,可卻被沈婉兒給攔住了。
她心中的打算知道的人越少,劉春花便越是安全,沈婉兒並不想將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若是對方知道了的話,惱羞成怒劉春花只會更危險。
而今熊三誤會她也就誤會吧,回頭劉春花回來了,一切也就真相大白。
沈婉兒相信,劉春花會理解她的。
這個世上沒有必要劉春花更能夠理解她的人了,就連沈喚兒也得靠邊站。
許多天過去,而今總算是有人上門,沈婉兒心裡也能鬆口氣。
“見過沈二姑娘。”
來著是個小廝打扮,看著行事倒也不像是個尋常的小廝。
沈婉兒含笑,“這位小哥不必如此客氣,不知來找我所為何事?”
她說的直接,來者也沒想著拐彎抹角。
“聽聞沈二姑娘與牡丹村的劉春花姑娘有幾分交情,我家主子前些日子請劉姑娘過府一敘,至今劉姑娘還在我家府中,我家主子請沈二姑娘去接人。”
沈婉兒挑眉,“不知貴府主子是誰?”
既然請她前去,總是得說明誰人要見吧?
她心中隱隱有些預感,也許背後之人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可現在要見她的人當真是背後之人麼?
沈婉兒兵部清楚,背後之人行事看著十分冷靜剋制也沉得住氣,不然的話也不會現在才來找沈婉兒了。
但是而今若不是背後真正的主謀出面,又會是誰這樣指明要見她呢?
沈婉兒心裡並不知曉,但是而今這小廝這樣說,沈婉兒自然也不會拒絕。
當然,前提是知道究竟是誰。
“沈二姑娘前往自然知道。”小廝並未直說。
沈婉兒嗤笑,“上門來不自報家門還請我去?貴府的主子當真是自視甚高。”
臉大得很呢,對她做了那些事情還這般沒禮貌,沈婉兒簡直都要被那人的做法給氣笑了。
小廝帶著幾分惱怒看向沈婉兒,“這恐怕不是沈二姑娘能決定的。”
話音落下,外頭便傳來陣陣打鬥聲。
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人手,自然比不上君烯衍正兒八經訓練的暗衛,很快便落了下風。
“姑娘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小廝的臉都綠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沈婉兒身邊竟然有這麼多高手保護。
他們家的此次出現的暗衛雖然不是頂尖,但是卻也算是不錯了,竟然連一個民女身邊的護衛都打不過。
他當然不會覺得自己家無能,只是對沈婉兒身邊的人更是忌憚。
“難道沈二姑娘就不擔心劉姑娘有危險?”
擔心麼?
自然是擔心的,可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沈婉兒便不會輕易地讓人看出端倪。
她抿唇含笑,“這位小哥說的古怪,不過是有幾分交情罷了,貴府的主子難道還當真認為,我會因為她而瞻前顧後?當真可笑!”
沈婉兒看向來者的眼神像是看一個蠢貨似得。
這讓小廝有些微惱,但是他卻什麼都不能說。
若是此番沒有將沈婉兒請過去,那怕是會遭到主子的厭棄。
想到自家主子的為人,小廝的臉色隱隱發青。
“奴才是永王殿下府中之人。”
那麼他背後的主子也就是永王了。
可前些日子對她使用的手段很顯然都是後宅之人會用的法子, 永王當真是這樣無能之人?
沈婉兒曾經聽說過永王的名聲,他是宗室子,比君烯衍一家跟皇帝的關係要稍微遠一些。
之所以能保住永王的位置,不過是因為他這一支還算是比較有用,曾出過不少赫赫有名的將軍。
也因為這榮耀,所以至今他也還是親王。
說是宗室,其實早跟皇室離了三服。
但即便如此,永王也不可小覷。
若當真是永王的話,也難怪沈婉兒查了這麼久也沒有半點劉春花的蹤跡。
“早說不就得了,備車去永王府吧。”
“不勞沈二姑娘費心,王府的馬車已經等候在門外了。”
會坐他們王府的馬車才有鬼了,就看永王府對她做的那些事情,沈婉兒便拿不準他們會不會在馬車上頭動什麼手腳。
她雖然跟鎮王府有婚約,但是畢竟還未曾成婚,而今看來,沈婉兒身上除了鎮王世子的未婚妻之外,便只是一個簡單地民女罷了。
若是永王讓她出了什麼事情,甚至都不用給誰交代,隨便一句話便能夠搪塞過去。
而今沈家的 地位,根本就沒有辦法撼動永王府。
“不必,旁人家的馬車我坐不習慣。”見小廝好像要說什麼,沈婉兒緊接著笑道:“王府的馬車自然豪華,可俗話說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想來不管永王府的馬車多麼豪華,都沒有我家的習慣。”
“話雖如此,可沈二姑娘……”
“不過就是一輛馬車罷了,你這般嘰嘰歪歪做什麼?”沈婉兒有些不耐,“難不成因我不坐永王府的馬車,王爺便要給我治罪不成?”
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在宮裡的時候沈婉兒甚至有不少次都拒絕了皇帝,若是永王而今被沈婉兒拒絕了一下便要生氣,豈不是說自己比皇帝還要厲害?
皇帝都覺得沒什麼的事情,偏生永王卻耿耿於懷?
永王雖然而今手裡並沒有軍權了,但是在軍中的勢力還是十分的強橫,雖然國家用兵的時候更是要維護永王,但是若他藉著勢頭抖摟起來了,想來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皇帝也不會輕易的將他放過。
對付永王府雖然比對付徐丞相要麻煩得多,但是對於皇帝而言確也不算是他太難的事情。
若是永王足夠聰明,便不會在這件事上頭跟沈婉兒計較。
小廝心中有幾分怨憤,卻惦記著自家主子的吩咐,無法對沈婉兒發出脾氣來。
因此他對沈婉兒的態度雖然還是帶著幾分客氣,但是到底卻也是有些煩躁在裡頭的。
好在沈婉兒心裡惦記著劉春花的事情,倒也是沒有在意小廝的態度。
沈家的馬車跟在永王馬車之後去了永王府的事情,很快便被君烯衍知道了,暗衛在知道永王府來找的時候便當機立斷派人去告知君烯衍。
雖然君烯衍是小王爺,但是永王也算是他的皇叔,那邊拿人又是客客氣氣的來請,君烯衍還真的不好多說什麼。
但是卻又擔心沈婉兒在永王府出了事兒,他想了想,決定去找君衡陽。
拿了沈婉兒那許多銀子,而今沈婉兒手裡頭有事兒,君衡陽自然是要跟著出點力氣的。
沈婉兒對於這些一無所知,她心裡盤算著永王這樣做的目的。
她只是聽說過永王罷了,跟他並無半點交際,永王何故找她?
又為什麼要將劉春花給綁走?
從前沈婉兒以為,針對她的與綁走劉春花的是同一個人,但是現在看來卻未可知。
永王堂堂一個王爺,據說還頗有幾分才幹,應當不會做出這般小家子氣的舉動。
到了永王府,並沒有人攔著,沈婉兒一路暢通無阻到了永王跟前。
“你來了。”
聽他這語氣,似乎跟沈婉兒十分熟悉似得。
沈婉兒平靜的福身,“見過永王殿下。”
“你倒是個心狠的,自己身邊的友人失蹤,竟也沒有半分著急。”永王對沈婉兒輕笑,看著似乎是帶著幾分輕蔑與諷刺。
偏沈婉兒像是沒有看出來似得,神態一如既往,“永王殿下不願意民女找到春花,民女自是著急也無用。”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這話說的不可為不客氣,明晃晃的諷刺近乎辱罵,也沒有讓沈婉兒神色動容半分。
“民女算不上是婦人,若說最毒,民女也不敢當。”
若說毒之一字,沈婉兒還擔當不起。
“你如此反駁本王,難道就不擔心本王一怒將你那友人直接處死?你也別想全身而退。”
永王是真正上過戰場的人,身上的氣勢驟然迸發,如屍山血海一般朝沈婉兒撲來。
便是沈婉兒淡然平靜,卻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多少有些腿軟,可她卻不願意在永王跟前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
她縱然滿頭大汗,卻還是一副不放心上的模樣,殊不知這樣的情狀落到永王眼中,就是個快被嚇哭還故作堅強的小娃娃。
“王爺若想對民女如何,便是民女畢恭畢敬,也是一樣的結果。”
他已經決定動手的那一刻起,沈婉兒不管如何態度都改變不了結果,沈婉兒便是畢恭畢敬便能夠改變永王的決定嗎?
沈婉兒自己是心性堅定之人,她並不認為永王還不如她。
“你倒是聰明,看來烯衍那小子有福氣的很呢。”永王不無不可的點了點頭,算是贊同了沈婉兒的話,“而今本王叫你來,實則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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