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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誰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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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烯衍一愣,隨後無奈一笑:“皇上,您是見慣了人間美味的,怎麼可能被一頓飯收買。”

  雖然君烯衍也承認,沈婉兒的廚藝的確不錯,不過也沒到讓人過目不忘的地步,皇上分明有事。

  “朕還真是被一頓飯收買的。”皇上爽朗一笑,然後走到君烯衍的身邊道,“不過朕的確有事找你。”

  “皇上請說。”君烯衍收了情緒,畢恭畢敬道。

  到底是皇上,吃君俸祿,就該替君分憂。

  況且,鎮王府多年來未有一丁點的影響,皇上待他們的確不錯。

  “放了抓的那個人。”皇上臉色有些讓人捉摸不透,沒有明說是誰,君烯衍心裡早就明白。

  君烯衍不明白,一個被趕出宮的江湖騙子,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不過想歸想,最終點點頭道:“是,臣馬上處理這件事。”

  皇上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道:“聽說太子與沈婉兒有合作,也不知道她現在的生意如何?”

  君烯衍對沈婉兒的生意是不懂的,只是君烯衍知道,沈婉兒發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真的不錯。

  聽說發明的香胰子可是京城所有的富家女都用得到的,味道不錯,加上價格也能接受,比胭脂水粉的味道還要香上很多。

  沈婉兒在做生意上面,的確是個令人佩服的天才。

  “皇上可要看看?”

  皇上聞言,爽朗一笑道:“過幾日那西域派使臣過來,這宮裡的東西看來看去也就這幾樣,沒什麼稀罕的。”

  “聽說婉兒的香胰子味道不錯,而且還能有各種各樣的形狀,朕想著讓太子著手準備這次送禮的事情。你是他的堂兄弟,又是婉兒的未婚夫,總該出點力才對。”

  君烯衍點點頭,應下,不過心裡還是覺得有些疑惑。

  母妃如今控制著自己的行蹤,若是知道自己整日往沈婉兒的鋪子裡面跑,又不是會怎麼鬧。

  君烯衍再怎麼說也是孝子,斷不會讓王妃傷心。

  上次的事情純屬意外,沈婉兒昏迷不醒,又是王妃的壽宴,君烯衍知道自己做事欠考慮,不過現在卻無可奈何了。

  猶豫片刻還是將心裡的想法告訴皇上:“我母妃那邊……”

  “你放心,有太子出面,她不會說什麼。”皇上淡定的說著,到底是皇家事情,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能討論的。

  君烯衍看皇上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點點頭,微微作揖,轉身離開。

  沈婉兒一晚上沒有回沈家,胡月月擔心的不行,聽說被帶回宮,一大清早的讓芸兒在宮門口守著。

  看見沈婉兒出來,拍了拍胸口有些擔心的看看沈婉兒,打量著沈婉兒:“二小姐,您沒事吧?”

  “夫人昨晚一宿沒睡,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情。”

  沈婉兒不打一聲招唿去了大牢,從大牢出來被人帶走,不分青紅皂白,實在是嚇死個人了。

  沈婉兒勉強一笑,捧著自己的臉,淡然笑笑:“你看我面色紅潤有光澤,哪裡像是有事的樣子。只是沈家沒什麼事吧?”

  “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慧兒有些支支吾吾,沈婉兒心裡明白,問什麼她也不可能告訴自己。

  急忙上了馬車,等回到沈家,進了堂屋看見沈大坐在客廳,胡月月在旁邊陪著。

  李秋蝶挺著個大肚子,坐在主位上,看見沈婉兒也沒什麼反應,隨後拿起一顆葡萄放到嘴裡:“老爺,人來了。”

  李秋蝶早就聽說沈婉兒背地裡調查她的事情,對沈婉兒是恨得牙癢癢,此刻更不願給她什麼好臉色。

  只盼著沈婉兒能夠親自照顧她,等時機一到,想辦法將肚子裡的孩子做掉,然後賴到沈婉兒的頭上,任憑沈婉兒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沈大看見沈婉兒一笑,起身搓了搓手道:“婉兒,回來了。”

  “宮裡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爹,您還是說說自己有什麼事情吧。”沈婉兒也懶得同他上演煽情戲碼,直接將李秋蝶帶到這裡,只當她沈家婦女是這麼好欺負的?

  雖然胡月月不是她真正的母親,可在這裡,胡月月是真心疼她。

  一個女人,獨自拉扯著四個孩子,男人在外面風流快活不說,如今直接帶人上門,沈婉兒再明白沈大的意思,如今不免動怒。

  沈大見狀點點頭道:“今日是想請你給秋姨娘看看,她這幾日腰痠背痛,身體難受得緊。”

  “外頭有多少大夫,你何苦帶人上門,到底是打誰的臉?”胡月月再好的脾氣也到底怒了。

  他們孤兒寡母好不容易置辦宅子,又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那李秋蝶搶走她的丈夫還不算,沒得非要侮辱她一番才罷休?

  沈大皺了皺眉,不滿的看看胡月月道:“婉兒已經答應我了,你一個婦道人家,整日拈酸吃醋的,也不怕掉了身份。”

  “你……”胡月月只覺得一口濁氣堵在胸口出不來。

  當初可是他非要與李秋蝶在一起,也是他拋妻棄子,如今她連說句話都不成。

  “娘,您先去休息吧。”沈婉兒打斷胡月月的話,衝後面的慧兒使了使眼色。

  慧兒快速上前,走到胡月月身邊,攙扶著胡月月退下,剛才熱鬧的大廳只剩下他們三個人,沈喚兒正好進屋,沈婉兒便讓她進去側廳拿了東西出來。

  低頭替李秋蝶把脈的時候並未抬頭,說話也是輕描淡寫。

  “爹該知道孃的身體不好,您若是真想讓她早死,也不必專門用這種手段氣她。”

  “況且,以我現在的身份給她保胎,當真是抬舉她了。”

  說話間,沈婉兒將手放下,李秋蝶一聽這話當時就不滿了,死死的瞪著沈婉兒:“你什麼意思?”

  算起來她還是沈大的妾,讓她這個做女兒的給保胎,怎麼就是抬舉了?

  沈婉兒斜眼瞪著李秋蝶,只當不知道李秋蝶的心思,冷笑一聲道:“如今在京城,我沈家也是有頭有臉的。”

  “若是我爹還是當年那個牡丹村裡面沒見過世面的村夫,你李秋蝶是否還瞧得上他?”

  “你……”李秋蝶被她堵的說不出話來。

  拉著臉就要跟沈大鬧,不成想沈大這次是站在沈婉兒的後面,有些不耐煩的看看李秋蝶。

  叫了外頭的丫鬟進屋,皺眉道,“你先回去,我在這裡配點安胎藥。”

  李秋蝶還想鬧,可一看到沈大的臉黑的不成樣子,點點頭,換上一副乖巧媳婦的模樣,挺著肚子專門為沈大整理衣袖,眼帶笑容:“那我回去等你,你記著早點回來,我給你燉了豬蹄湯。”

  沈大沒有說話,看著李秋蝶離開,才轉身看向沈婉兒道:“如何?”

  “估摸著再有兩月就要臨盆。”沈婉兒開門見山,她與劉山暗度陳倉多久無人可知,不過沈大這個當事人是清楚的。

  所以,算算時間沈大也應該清楚。

  “還有……”沈婉兒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些話告訴沈大,畢竟作為女兒,她說這些話不合適。

  可一想到他當年做過的事情,沈婉兒還是咬咬牙道:“李秋蝶是你養的妾,娘好說話,可並不代表我們沈家個個好說話。”

  “說句難聽的,今日我若是堵著不讓你們進這個門,也是沒人敢說話的。”

  沈家所有的產業都是屬於沈婉兒,包括沈大的錢財都屬於沈婉兒。

  她不過念在沈大是這具身體的父親的身份,勉強給他面子,可事事有分寸,過了這個分寸,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所以還請爹,以後不要帶著這個女人踏進沈家一步。”

  “至於你說的替她保胎,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是可以做的。”

  說著招唿著芸兒進屋,開了一張藥方,淡淡道:“去藥暉所那邊抓藥,只說要最好的安胎藥。”

  “是。”芸兒拿著藥方離開,沈大被她幾句話說的臉紅脖子粗,想要翻臉卻發現沈婉兒說的對。

  當年說到底是他背叛胡月月,說到底是他拆散這個家,如今帶著李秋蝶到沈家,的確不妥。

  沈大點點頭,一張臉看著有些難堪,臉上竟然可以看到一丁點的愧疚:“是我做爹的錯,是我沒有考慮清楚,就私自帶她回來,只是……”

  “爹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回了。”沈婉兒實在沒心思陪他在這裡應付。

  藥暉所那邊還有事,下午還趕著回鎮上一趟,周大夫來信告訴沈婉兒,林大正已經在鎮上待了有兩天。

  信是昨天到的,沈婉兒當時在宮裡並沒有及時收到信,如今林大正回來,正好彌補缺藥材的麻煩。

  沈大聽完,臉色有些不自在,只是一個勁的嘆氣,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說話,搖搖頭,離開。

  沈大前腳離開,沈喚兒後腳出現在沈婉兒的後面,有些無奈的看看沈婉兒:“你何苦這般刻薄?說到底他還是我們的爹。”

  “當年他離開的時候可沒這麼認為。”沈婉兒不以為意,如今兩邊相安無事便已經是她能給的最好的事情了。

  沈婉兒這人委實談不上什麼善心,更沒有白蓮婊那種溫柔善解人意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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