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麻煩接踵而至
只是沈婉兒也有自己的驕傲。
作為從牡丹村出來的女人,後面沒有背景,沒有經濟,沈婉兒身上像是有無窮無盡的猜不透的智慧,讓她能在京城紮根,或許,君烯衍看上的就是她的這個。
瞳孔微微收縮,沈婉兒保持著原有的姿勢,臉色發白,有些苦笑著看看太子,滿不在乎道:“勞煩太子殿下關心,我真的沒什麼事。”
“就是這幾天受了點風寒,吃點藥就好了。”
“你有沒有事我看得出來。”太子皺眉,猶豫著最終還是問出口道,“宮裡的訊息你都知道了?”
無論皇上是為了一己私慾,還是為了自己的顏面,那陳洛晴勢必嫁給君烯衍。
縱使作為妾室,以沈婉兒的脾氣,是斷斷接受不了的,如此一來,受苦的還是自己,她又何必這麼為難自己。
沈婉兒點點頭,沉聲道:“那個姑娘很不錯,做了他的妾室,實在委屈。”
沈婉兒很難說自己沒有一丁點的私心,那個陳洛晴乖巧懂事,懂進退,明事理,沈婉兒明白,這種情敵才是真的難以對付,壓根找不到破綻。
或許,柳宛如想要的就是這樣的兒媳婦,乖巧懂事,進退有禮。
太子倒沒想到沈婉兒會說這句話,愣了愣,隨後笑著接過慧兒手裡的花茶,曬乾的茉莉花放在茶葉裡面,如今被開水一泡,花香撲鼻,十分好聞。
“巧了,這茶還是頭一次喝。”
太子抿了一口忍不住衝沈婉兒豎起大拇指:“你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鬼點子?”
若是沈婉兒不發明出這種東西,旁人是更加不懂的。
不由得想起香胰子的事情,將茶杯放在木桌上,看看沈婉兒道:“不過我有一事,想要你幫幫我。”
“是香胰子的事情?”沈婉兒明白西域使臣的事情越來越近,除了這個,還真找不到他專門上門的理由。
隨後從後面的木匣子裡面取出一張紙,遞過去:“這個是配方。”
以前,沈婉兒的這些個配方都是由自己保管著,如今看情形,身體怕是支援不住,耽誤了貢品的事情,只怕她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更何況,沈婉兒也有自己的打算,那皇上一直站在後面,若是貢品的事情能夠順利完成,或許能夠解決他們目前的困境了。
太子接過,隨後一笑道:“你不是不肯讓別人知道配方嗎?”
“就算知道配方也無用。”沈婉兒總算開口笑了笑,有些勉強的說著。
那古代人到底不懂,就像那邱少千,就算有了那藥,終究只能做出那些事情,他們不懂,自然也成不了氣候。
香胰子可不單單是有一個配方就能做成的。
沈婉兒在不同的香胰子裡面放進去不同的花粉,那花粉不同,散發的味道也是不同,他們就算有了配方,不知道最後的步驟,終究沒有用。
太子看看沈婉兒篤定的神情,點了點頭道:“這話說的不假。”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太子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沈婉兒,末了,嘆氣道,“雖然怎們這個香胰子的確不錯。”
“不過作為皇室貢品,還是要大點的比較好,不過要是做成最大的,未免看著有些笨重。”
“那陳洛晴的山水圖委實不錯,只是可惜……”
“既然你們覺得山水圖不錯,為什麼不換一種辦法。”
沈婉兒若有所思的說著,何不將香胰子做成拼圖的樣子,然後再請人刻上山水圖,到時候直接拼在一起。
既覺得有些新奇,最重要的是,這些小的香胰子可以組合成完整的山水圖。
這古代人不懂拼圖,到時候拼在一起,肯定能引起西域使臣的好奇心。
想來,如果西域使臣真的喜歡,那她的香胰子就不單單是在京城這麼簡單了。
太子聽完,有些迷惑的看看沈婉兒,不解道:“拼圖?”
“嗯。”沈婉兒點點頭,差慧兒出去外面拿了筆墨,然後將簡單的圖凌亂畫開。
不過拼上卻是一副完整的作品,既覺得新奇,又方便攜帶,無論他們是賞賜還是做其他的什麼,都方便很多。
況且,這香胰子放眼望去恐怕只有香飄滿城的才算是正品,算起來還真是名副其實的貢品。
只是這些古代人若是知道長相酷似玉石的東西,其實在現代一點都不值錢,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隨後將畫好的成品交給太子,柔聲道:“太子殿下覺得如何?”
“我如今是不知道你這個東西,如果做出來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不過……”太子說到這兒頓了頓,站起身,將沈婉兒的配方和後面的畫紙放到胸口處,認真看著沈婉兒道,“你能為皇家分憂,我該好好謝你。”
“這個是我應該做的。”沈婉兒也是見好就收,大概明白這個主意深得太子的喜歡,只是不知道那個西域使臣會不會也同樣的喜歡?
等太子離開,沈婉兒招唿著芸兒關門,正好看到小心翼翼站在門口打探的李秋蝶。
心裡有些不耐煩,微微皺眉,剛準備躺下,李秋蝶捂著肚子走到沈婉兒的面前,看看沈婉兒,似乎有點介意那日說過的話。
沈婉兒也懶得跟她解釋,冷眼看著李秋蝶:“什麼事?”
“婉兒,剛才那個是不是太子殿下?”李秋蝶一臉緊張的說著,想她一個無名無分的小老百姓,居然能看見太子殿下,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沈婉兒沒好氣的瞪著李秋蝶:“你到底想說什麼?”
剛才慧兒門口的那一拜早就將太子的真實身份給暴露了。
“那個。”李秋蝶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沈婉兒,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著沈婉兒道,“你能不能幫我給我弟弟某個差事,他是大牢的獄卒,你看……”
“你還是趁早死了這個心。”沈婉兒懶得敷衍她,反正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沈家的,給沈大戴綠帽子被沈大知曉,如今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不成想這個女人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考慮自己,反而還想給她弟弟升官發財,沈婉兒倒不知道要不要佩服她了。
“若是你安分生下這個孩子,或許看在這個孩子的面子上,我能……”
“砰——”房門被大力的推開,沈婉兒與李秋蝶同時轉過頭,然後就看見胡月月不耐煩的看著李秋蝶。
沈婉兒頭疼不已,捂著腦袋再也不想折騰:“我身體不舒服,真的要休息了。”
說罷,晃悠悠的爬到床上剛準備休息,胡月月開始指桑罵槐的罵了起來。
沈婉兒也能理解,僅有的一點耐心被耗盡,能對這個女人是這個態度,他已經給李秋蝶面子了。
否則,任憑那個主母都接受不了這種事情。
李秋蝶臉紅脖子粗,直接上去與胡月月對罵,一時間好不熱鬧。
連朱秀秀一向不出門的女人也忍不住從屋子裡出來,看看胡月月與李秋蝶的神情,本想打算上前勸架,可是後來一想,覺得有些不妥。
往外走了幾步,重新縮了回來。
沈喚兒本來就看李秋蝶不順眼,如今看到胡月月被他欺負,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雖然不至於翻臉,不過也是緊緊的護著胡月月,為免胡月月吃虧。
這場鬧劇最後以沈大的出現結束。
沈婉兒從來沒想到過沈大會為了胡月月跟李秋蝶翻臉,李秋蝶直接被一巴掌推在地上,捂著肚子裝腔作勢,卻激不起沈大一丁點的同情心。
芸兒攙扶著沈婉兒走到李秋蝶的跟前,皺眉將李秋蝶扶起,嚥了咽口水,有氣無力的開口道:“爹,無論她做錯什麼,您都不該動手。”
“況且今天的事情……”
“好了。”沈大打斷沈婉兒的話,如今他是越發的看李秋蝶不順眼,自己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非要這個禍害。
“你跟我回去。”沈大冷冷的看著李秋蝶,也不管她肚子裡的孩子,強行拉著李秋蝶就要離開。
兩個人拉扯間,門口跑過來一個小夥計,看著沈婉兒就差磕頭了:“沈大夫,勞煩您過去一趟。”
“蘇夫人難產,現在蘇府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那大人聽說您在牡丹村曾為難產孕婦生過孩子,派小人過來請你過去。”
“蘇府?”沈婉兒很快明白是之前在寧大人處見過的蘇大人,蘇大人知道她為蘇家兒媳調理受孕的事兒,故此這次來找她幫忙了。
李秋蝶一聽蘇府,也不關心後面到底說了什麼,只記得沈婉兒當時說過兩個人偷奸,被殺頭的事情。
加上剛才一氣整個人軟綿綿的倒在地上,沒了力氣。
“你……”
“先不要管她,看看蘇夫人的情況。”還是沈大顧全大局,明白民不與官鬥,況且李秋蝶肚子裡的孩子又不是沈家的,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讓沈家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才是真的不值得。
沈婉兒猶豫了一下,派慧兒去請周大夫他們過來,自己則是跟著夥計去了蘇府。
剛到蘇府門口,看見一大堆人堵在門口,產婆跪了一地,看著有些害怕。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