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小把戲
而且最重要的是,因著陳洛晴整日跟在君烯衍的後頭,這君烯衍可是很久都沒有來了。
雖說沈婉兒看著和過去一般無二,可誰不知,沈婉兒的一顆心都在君烯衍的身上,一點也不開心。
菜色陸陸續續的上桌,君烯衍看看外頭侯著不少丫鬟,夥計,皺了皺眉,大手筆一揮:“這些個碎銀子拿著買點東西去,不必伺候著了。”
整個屋子裡密密麻麻的坐滿了人,眾人不明白君烯衍這突然是什麼意思,卻是沒有說話。
眾人紛紛入座,君烯衍有些好奇的看看桌上的物件,明白這是沈婉兒去鐵匠鋪弄好的東西。
上面是圓形的,底下專門放了炭盆,裡面放了火柴,在鍋裡倒了不知名的湯汁,味道十分不錯。
君烯衍記得以前有道涮羊肉,跟這個差不多,不過也有不同,裡面的湯味道更是奇怪很多。
有了君烯衍顯得拘謹很多,剛才的話題被迫中止,悄無聲息的吃著東西。
沈婉兒一一為眾人介紹著裡面的湯底,是用番茄加了金針菇,上面澆上一層滾燙的熱油,配上辣子面,十足的過癮。
這古代有古代的妙處,現在有現在的方便。
就算是君烯衍見過世面,如今吃著這個東西也是各種的稀奇。
等酒足飯飽差不多到了後半夜,不知誰開了窗,沈婉兒眯著眼看著外頭的景,神情有些恍惚。
或許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是屬於真正的自己。
丫頭們陸續將飯廳的東西搬出去,君烯衍走到沈婉兒的跟前,此刻很安靜,沈大今晚住在沈家。
周大夫與王氏說是藥暉所那邊必須有人看著,吃了飯,便與鬼醫文進一起離開。
沈婉兒心裡很清楚,這是大家給他們兩個人獨處的時間。
君烯衍走到沈婉兒的身邊,有些愧疚的看看沈婉兒,神色落寞,多了幾分心疼:“這段時間沒來看你。”
“我知道你的心裡是怨我的。”
君烯衍怎麼會不知道,沈婉兒這樣驕傲的人,當初不止一次的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到最後君烯衍也沒能履行她的承諾。
君烯衍明白,身為臣子,他沒有拒絕的權利,可又不忍心讓心愛的女人承受這麼多的委屈,只是此刻的解釋,顯得特別的無力。
沈婉兒微微眯著眼,聽著君烯衍的話,米酒味道不錯,沈婉兒多喝了幾杯,現在只感覺說不出的難受。
腦袋暈乎乎的只是出於本能看著君烯衍,擺擺手道:“我知道你的難處,所以不曾怨你。”
如果是君烯衍做錯了事,背叛了自己,沈婉兒可能會心有怨恨,可是這個事情不是他們能解決的。
沈婉兒原來以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得到所有的一切,畢竟她一個現代人,怎麼可能鬥不過他們。
可是沈婉兒自始至終省略了一件事,如今是皇權至上,天子腳下,所有的東西都屬於帝王,包括人。
所以所謂的自由,對沈婉兒來說是永遠不能擁有的。
若是君烯衍只是普通人家的少爺,尚且有商量的餘地,可是君烯衍是王爺,是皇親國戚,是鎮王府未來的主人,他不允許被拒絕,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君烯衍一愣,只覺得面前這個不過豆蔻年華的女人突然有些變化,至於什麼地方變了,他說不上來。
可君烯衍不喜歡這種感覺,似乎做了對不起沈婉兒的事情。
可是自始至終除了外界那些人的流言蜚語,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過陳洛晴。
隨後有些悲慼的笑了笑,就這麼複雜的看看沈婉兒:“所以,是因為覺得不重要,所以不怨了?”
沈婉兒無言以對,忍不住對君烯衍翻了翻白眼,冷冷的看著君烯衍道:“難不成你希望我跟你鬧?”
君烯衍思來想去也覺得不太妥當,嘆嘆氣,將沈婉兒擁入懷中,那句話最終還是問出口了。
“你真的不在乎陳洛晴的事情?”
君烯衍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他很清楚的感覺到沈婉兒的身體怔住,就這麼僵硬的任由君烯衍抱著。
過了很久,聽見沈婉兒淒涼的話語:“如果能用她換回你一生的平安,我覺得很值得。”
連沈婉兒自己也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在乎這個男人到這個份兒上。
甚至不惜妥協到這個地步。
君烯衍一臉感動的看看沈婉兒,用力點頭:“無論如何,我跟你保證,永遠不會背叛你。”
君烯衍的心裡正如皇上所言,不過是將陳洛晴娶回家,好吃好喝的供著,沈婉兒不是那種整日待在閨房中研究如何折磨人的女兒家。
況且就算成親,她手底下的生意那麼多,二人沒有見面的機會,也省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沈婉兒聽著君烯衍的話,用力的點點頭。
三天後,有關於京城外郊發生了房屋倒塌的事情。
太子殿下原本忙著香胰子的事情,可如今難民比平常相比多了不少。
皇上聽說之後,派太子監管後面的官員,務必讓難民數量減少。
所以一大清早,太子便帶著君烯衍到了沈婉兒的藥暉所。
秦明回來已有幾天,若不是細看,壓根看不出腿傷。
只是比以前更加的沉默寡言,隻字不提離開的事情,沈婉兒本來想找機會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可這段時間忙的要命,一直找不到時間。
況且,那香胰子的事情已經開始進行,天門山那邊運來的花粉加入到香胰子裡面,味道不錯。
聽聞房門開啟,沈婉兒轉過頭看見秦明抱著醫書進屋,後面跟著一個陌生女人。
沈婉兒好半天才認出是陳洛晴,沒了以前的那種感覺,沈婉兒很難不把這個女人當做是自己的情敵。
微微皺眉,揹著手定定的看著陳洛晴:“有事?”
“婉兒。”不等陳洛晴開口,後面出現一個男人,太子披著黑色的斗篷,甚至於脖頸處的皮毛都是新鮮的,在陽光下,那皮毛閃爍著光,十足的好物件。
此刻那雙眼定定的看著沈婉兒的模樣,笑著搓了搓手道:“這沈家往年都會佈施。”
“聽說這段時間在外郊開了不少攤子,專門給那些難民提供吃住。”
沈婉兒點點頭,她當初可不就是想著讓沈家人過上好日子,如今錢多了,這手裡的生意也不錯。
沈婉兒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不允許別人欠錢,卻也是熱心菩薩的心腸,這看見路上那麼多難民,到底於心不忍。
派了好些銀兩,又專門讓藥暉所的人過去幫忙。
只是不明白,太子提起這件事是為了什麼。
“怎麼,太子殿下想出點力?”
太子殿下聞言,忍不住笑出口道:“誰不知道你沈家如今是有名的富得流油,且不說這沈家地段有多好,光是裡頭擺放的物件,比我府裡的都貴。”
“這得虧是鎮王府配得上你,若是尋常人家,定是羞愧死了。”
“瞅瞅這藥暉所的物件,隨便拿出去一件,可不就是成堆的錢。”
“太子這話說的不對。”沈婉兒不以為意,明白太子這是調侃,應付著道,“你好歹是皇上的嫡子,那好東西恐怕見過的比我吃過的飯還要多。”
“如今好沒來由的說這種話,難道是要我鑽進地縫裡?”
沈婉兒說著裝作害羞的模樣,太子靈機一動,手拿出匣子裡面的香胰子,不用拿出,那個味道足夠傳遍整個房間。
混合著草藥味,談不上有多好聞,不過也不難聞。
一屋子的人年齡大抵都差不多,而且也算認識很久,說話自然也不用太過拘束。
“你若是鑽進地縫裡,這麼好的東西,放眼整個京城也找不到了。”
太子說著拿到鼻子處嗅了嗅,這才看著沈婉兒道:“那香胰子已經做的差不多,改天你陪我去鎮上一趟。”
雖然說這次花費了不少人力物力,不過能在這個時候完成,也算沒有辜負皇上的囑託。
沈婉兒點點頭,只是不明白太子到底所為何事,猶豫著看看陳洛晴,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安靜的聽著他們閒聊,時不時笑一笑,再無動作。
沈婉兒真的很想討厭陳洛晴,可發現,這個女人真的是那種白蓮花,甚至於沒有心機的白蓮花,真的很難讓人討厭。
“不過太子殿下今日到我這裡應該不是為了這件事吧?”
沈婉兒收回視線,也不看太子殿下手裡的香胰子,不明白從香胰子到難民,他打的什麼主意?
“是這樣的。”太子殿下神秘一笑道,“你如今有這麼好的東西,皇上自然是賞賜你的。”
“你這個沈家也不缺這些東西,那些個賞賜不如留給難民,如何?”
沈婉兒一聽,沒好氣的看著太子殿下,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敢情這個傢伙從一進門就已經有了主意,就等著讓自己往裡鑽。
不滿的看著太子殿下,調侃道:“你可是太子殿下,未來的皇上,怎麼不見你捨得一下。”
“哪裡不捨得了。”門簾掀開,君烯衍眼中帶著笑容,走進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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