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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發惡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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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鎮王雖說看著沒什麼實權,可這麼多年,如果不是因為鎮王暗中守護著京城,以皇上那種淡漠的性格,恐怕不是西域使臣覲見那麼簡單。

  鎮王當年選擇站隊當今聖上,就沒想過要奪權。

  這樣一個狠角色,就算是鬼醫文進也不能輕易得罪。

  鬼醫文進看了眼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冷冷的盯著周大夫,沉默半晌,語氣微涼:“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保住沈婉兒的性命。”

  “鎮王不會要了她的命。”就算不看在沈婉兒的面子上,鎮王也會看在君烯衍的面子上。

  況且,鎮王是中意沈婉兒的,若非如此,這麼多年也就不會暗中幫了他們多次。

  這次的事情也是胡月月過火,說到底他是鎮王府,鼎鼎大名的護國將軍,就算君烯衍是他的女婿,也沒那個資格跟鎮王府的人作對。

  若是柳婉茹真的出了什麼差池,才是真的有問題。

  周大夫說著緩緩放開鬼醫文進,他似乎是想明白,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看看周大夫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說著轉過身再走了幾步,周大夫忍不住叫住他:“文大夫……”

  周大夫自己都覺得有些驚訝,鬼醫文進對沈婉兒的態度真的是異於常人。

  鬼醫文進頓了頓腳步,並未回頭,只是冷漠的說道:“你放心,我是有事離開,不會踏進鎮王府一步。”

  這段時間鬼醫文進一直在尋找能夠治療沈婉兒的藥物,雖然到現在還沒有什麼頭緒,不過已經好很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上次聽說沈婉兒吐血,鬼醫文進心裡明白,如果再不趁早找到治療的藥材,沈婉兒的病情怕是瞞不住了。

  周大夫看著鬼醫文進離開的背影,猶豫良久回頭看了眼秦明二人道:“你們尋找沈大的下落,請他務必回來京城。”

  如今這麼大的事情,沈大一定要有個當家做主的人,雖說他們平常對沈婉兒的事情出謀劃策,說到底不是沈婉兒的親人,如今能在沈家做主的也就只有沈喚兒。

  可沈喚兒天生膽小,萬一他們三個人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可怎麼擔待得起。

  沈喚兒也正有此意,聽完連連點頭,當晚二人乘著馬車離開。

  此刻,鎮王府內,沈婉兒不卑不亢的跪在地上,桌上放著上好的香料,鎮王坐在正廳,眼神始終停留在沈婉兒的身上。

  鎮王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有如此大的魄力,居然敢隻身到鎮王府,隻字不提胡月月的事情,用行動表明態度。

  想到這兒,鎮王忍不住微微咳嗽,複雜的看了眼沈婉兒,神色不明,冷漠一笑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您差人去府上的時候我正好去了劉員外家裡出診,所以我並不知情。”

  “就算你不在家,這個應該也不是沈家的待客之道。”鎮王一把將杯子扔到地上,沈婉兒嚇了一跳,卻還是沒有動。

  微微眯著眼,不卑不亢的看著鎮王:“既如此,鎮王打算如何處置我的母親?”

  “處置?”鎮王笑了笑。

  她是鎮王府未過門的兒媳婦,有皇上的賜婚,想賴也是賴不掉的,所以鎮王並沒有打算要找沈婉兒的麻煩。

  只是沈家不給他痛快,鎮王自然也不願意給沈傢什麼痛快日子了。

  再者說了,他就是想給沈婉兒一個下馬威,無論是外頭多有名氣的女人,到了鎮王府,就要受他們鎮王府的規矩。

  就算她的後面有皇上撐腰,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半天沒有聽到回答,沈婉兒心裡打著鼓,不過心裡也清楚,如果鎮王不說話,她此刻說話顯得有些多餘。

  而後聽見鎮王冷漠的聲音道:“你別忘了,你就算是皇上親自賜婚的正王妃,如今還沒進鎮王府的門,不該壞了規矩。”

  “我知道王妃對你諸多為難,我都能理解。”

  “王爺不好了。”鎮王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頭的婢女哭著跑進來,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好半天兩個人總算是聽明白婢女說的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柳婉茹突然病情加重,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抽搐著。

  鎮王一聽顧不得訓誡沈婉兒,急忙就要往後面走,走到拐角處,看了眼跪在裡頭不動的沈婉兒,不免皺了皺眉,語氣冷漠中夾雜著急促:“愣著幹什麼,跟上。”

  “是。”沈婉兒連連點頭,顧不得揉了揉發酸的小腿,起身跟上。

  這算是第一次進入柳婉茹的房間,很典雅的一個房間,裡頭並不鋪張浪費,和平常人家的房間差不多。

  只是外面這樣冷的天,裡頭竟然暖和的如同到了春天。

  此刻柳婉茹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盯著房頂,眾人見狀,紛紛給沈婉兒讓出一些位置,沈婉兒走上前,小心將手指放到柳婉茹的脖頸處,那動脈清晰無比。

  沈婉兒心裡明白,柳婉茹不過是得了夢魘,不算難治,只是她不明白,好端端的怎麼會惹上這種病?

  “你還愣著幹什麼。”鎮王不滿的看著沈婉兒,只覺得這個女人是誠心不想救命。

  嚥了咽口水,語氣急促:“若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想必你也沒有那個臉面再嫁給君烯衍,我告訴你,你們二人的婚事雖有皇上做主,可我們也有說話的權利。”

  “王爺,您若是無事還請在外面等著。”沈婉兒微微蹙眉,回頭,神色平靜的看著鎮王。

  她會救這個女人,當初君烯衍告訴她,柳婉茹曾因為她入獄的事情心裡有了少許的愧疚感的時候,沈婉兒就決定跟她冰釋前嫌。

  柳婉茹不是什麼壞人,否則也不可能任由那些妾室勾引鎮王而無動於衷。

  她只是驕傲慣了,她只是做了多年的鎮王妃,習慣了壓著別人一頭。

  而且最重要的是,君烯衍無論有什麼事情都會護著自己,所以柳婉茹處於嫉妒跟她有這種反應,正常不過了。

  “你放心,她還是我未進門孝順過的婆婆,我一定會救活她的。”

  此言一出,鎮王隱隱放下心來,心裡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點點頭,有些被動的出了外頭,君烯衍老早派人在外面侯著。

  他如果出面說不準會弄巧成拙,反而現在按照鎮王的意思來,那個女人那樣聰明,識大體,肯定會救母親,到時候所有的誤會就煙消雲散了。

  果然,君烯衍手裡的書一頁都沒看完,小廝跑到君烯衍的窗邊,畢恭畢敬道:“小王爺,沈小姐已經去治病去了。”

  “看王爺的樣子,應該是沒有生氣。”

  君烯衍聽完,手裡的書扔到了桌子上,隱隱鬆了一口氣。

  半晌舔著嘴唇,低頭在小廝耳邊說著什麼,小廝連連點頭,匆忙出府。

  大約三個時辰之後,外頭天寒地滑,鎮王燒著炭盆在外頭等著十分無聊。

  旁邊的籠子裡面的鳥叫聲傳出,房門才緩緩被人開啟,沈婉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渾身被汗水浸透。

  整個人身體虛弱,隨時都會昏倒,看了眼不遠處的鎮王,神色疲倦,皮笑肉不笑道:“王爺,王妃沒事了。”

  說完,整個人重重的跪在地上,鎮王還未說話,沈婉兒便昏了過去。

  君衡陽被君烯衍請到了鎮王府,剛一進院子,很遠就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只有沈婉兒有這種特別的味道。

  君烯衍臉色鐵青,冷冷的看著鎮王,鎮王有些難看,猶豫著不知道怎麼同君烯衍解釋。

  他自己也不知道沈婉兒好端端的給人看病,怎麼會暈倒了,如今倒像是鎮王刻意一般。

  若不是出了這次的事情,鎮王是很喜歡沈婉兒的,自然也不會為難沈婉兒。

  二人聽見動靜,順著聲音看過去,鎮王走到君衡陽的身邊行禮道:“殿下,您這好端端的怎麼過來了?”

  “王爺不必拘束。”君衡陽深知鎮王在這說什麼都不方便,隨便找了個藉口,請鎮王離開,君烯衍看著有些冷,疲憊的靠在後面的柱子上,眼睛通紅。

  君衡陽很明白這個女人對她意味著什麼,皺了皺眉,走上前道:“你與婉兒之間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等到了二月二,我便請父皇為你們二人擇婚期,這婚事是耽誤不得了。”

  這明明是多久以前賜的婚,到現在也沒個動靜,到後頭二人之間出了這麼多問題,還是儘早完婚的好。

  君烯衍搖搖頭,神色不明道:“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如今鎮王對沈婉兒有了怨言,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給母妃看病的,竟然從屋裡出來倒地不起。

  君烯衍礙於情面,沒有說那些個重話,可心裡多少有埋怨。

  “婉兒也不知道給母妃怎麼看的病,從屋子裡出來到現在一直昏迷不醒,你也知道,她身體內有問題,我擔心她會出什麼事。”

  除了當事人,所有人都知道沈婉兒的體內有問題,只是一直不敢讓沈婉兒知道,那個女人如此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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