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究竟是誰陷害誰?
況且,沈婉兒將藥暉所的生意交給自己負責,單靠自己怎麼可能在京城扎穩腳跟,說到底佔了沈婉兒的光,說到底還是她的好處。
沈婉兒認真聽周大夫說著,心思卻不在藥材的身上。
沈婉兒不明白,既然供貨商沒有問題,那難民的藥材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的?
周大夫只當是沈婉兒不放心,走到櫃檯旁邊,取了裡頭的供貨藥材名單,遞給沈婉兒:“你看看。”
“不用。”沈婉兒有些不好意思,看這個樣子好像很懷疑似的。
“藥暉所如今留給你負責,我很放心的。”
“師父知道你的意思。”周大夫搖搖頭,坐在沈婉兒的對面,兩個人就這麼說著。
沈婉兒看了好半天也沒有看到浩天的身影,心裡多少有些疑惑。
這以前的時候只要自己出現,總能看見浩天,如今也算是正式出診,雖然只是一些小病小災的,不過浩天心細,做了這麼久也沒有問題。
浩天唯一的問題就是太過倔強,但凡是自己認真的死理,就沒有回頭的可能性,說什麼也要一頭撞上去。
沈婉兒環顧四周,百無聊賴的看著名單,漫不經心的開口詢問道:“怎麼不見浩天的身影?”
“如今出診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沈婉兒正要叮囑周大夫,雖說相信周大夫的手藝,可畢竟是個小孩子,這下手沒個輕重,砸的可是藥暉所的招牌。
自從食為天被陳洛晴找過麻煩之後,這食為天的生意雖然談不上特別好,不過也總能湊合。
可如今,鎮上的香胰子當屬生意最好,不過沈婉兒自己就是個大夫,致力於這藥暉所的生意。
那沈家如今不缺錢,可缺的是一個有名氣的招牌。
如今這京城那個有錢的不知道沈家沈二小姐是出了名的活菩薩,手段高明,這醫術也是一等一的好。
周大夫不解的看著沈婉兒,微微一笑:“怎麼對他如此好奇了?”
“那傢伙如今是越來越難伺候了,你可不知道為著他出診的事情,我與你師孃起了矛盾。”
“雖然浩天的醫術也不錯,可手裡還有個秦明,說到底那秦明是你沈家的人,這藥暉所也是沈家的地盤,所以我便有意讓秦明歷練。”
“你是不知道,那秦明自從天門山回來一趟之後,整個人變了很多。”
“那以前只是個帳房先生,如今對醫術也有自己的見解,當真是跟在文大夫後頭久了,能耐長進不少。”
沈婉兒聽聽鬼醫文進的話,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這誰不知道鬼醫文進真的是個奇才,就算是再厲害的病情,鬼醫文進也能找到有用的辦法。
那秦明還真是佔了他們沈家的光,才有了今天的日子。
不光有了手藝,而且還得到沈喚兒這樣的好女人,是他秦家的福氣。
隨後點點頭,笑著開口道:“師父說的對。”
“只是浩天是您的徒弟,難不成您對自己的醫術不相信?”
這雖說鬼醫文進名氣很大,可週大夫在鎮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夫。
當初做赤腳大夫的時候,聽說南方的瘟疫還是周大夫給治好的,手段高明,若不是看在自己的臉面上,斷不會放下自己的買賣。
雖說醫者都是為了治病救人,可沈婉兒明白,人在亂世,為的就是錢財。
這說了一大堆,終究沒有錢財來的實惠。
如今周大夫甘願為自己盡心盡力,沈婉兒自然是感激不盡的。
周大夫聽完連連擺手道:“我怎麼能和文大夫相提並論。”
“人家可是皇上……”
“你們二人說我什麼壞話呢。”周大夫的話還沒有說完,房門推開,鬼醫文進拿著一個藥箱走了進來,上下打量著沈婉兒,忍不住一笑道:“你如今是越來越難纏了,這野心更是不少。”
“那林大正是什麼心思你心裡清楚的跟個明鏡似的,何必同意?”
“文大夫這話可就錯了。”沈婉兒癟癟嘴,當初與林大正籤合同可是所有人都同意的事兒。
再者說了,牡丹村的藥材的確比較好,沈婉兒沒有答應續約,只是說過要考慮幾天。
鬼醫文進的訊息可真是快的很,短短几天時間,就打聽到這個,真是厲害。
“當初可是你同意了的,如今讓我背這個鍋,我可不願意。”
“不過難民的事情您打聽的怎麼樣了?”
沈婉兒只當是鬼醫文進調查難民藥材的事情,當初林大正為了將藥材賣出去,不惜低價將藥材賣給君衡陽。
可是賣給難民的那些藥材都有問題,凍傷效果還是很嚴重。
“你倒是對我的行蹤知道的一清二楚?”鬼醫文進整理了下衣衫,將外面的大氅脫下,整個人多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坐在邊上,斜靠著桌子,說話慢條斯理:“那藥材被人動了手腳。”
“動了手腳?”沈婉兒與周大夫聽完,不免面面相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鬼醫文進,那可是君衡陽負責的事情,誰敢在當今太子的眼皮底下動手腳,難不成是不要命了。
“文大夫這話說的可有證據?”
“我去看過了。”鬼醫文進拍了拍手,王氏端著熱氣騰騰的奶茶,裡面加了官鹽,味道比以前好很多。
看見沈婉兒忍不住笑著撫摸著沈婉兒的手背:“什麼時候回來的?”
“自從沈家出事,可是好久都沒見過你了。”
“師孃我身體好著呢。”沈婉兒忍不住心裡一陣陣的感動。
這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關心自己的人還是有很多。
隨後將王氏拉到自己的邊上坐下,惦記著剛才的話,瞳孔收縮,拿起奶茶喝了一口道:“你發現了什麼?”
這鬼醫文進向來不管皇宮的事情,如今出手,必定是有所發現。
否則鬼醫文進不可能篤定的說出那句話。
“那凍傷藥材裡面含有其他的東西,目前我還沒有查出來到底是什麼,不過能確定的是,肯定對藥材有害。”
鬼醫文進很奇怪,明明是那些正常的凍傷藥材,可用了之後一點作用都沒有,不僅沒有作用,反而會影響正常的藥效。
還有那些草藥的殘渣裡面找到其他的東西,雖然目前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可是能確定的是,跟林大正送過來的藥材,有人要陷害他們。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要藉著這件事陷害太子?”
沈婉兒臉色凝重,能對皇室下手的人,他們得罪不起。
鬼醫文進剛端起奶茶,聽到沈婉兒的這句話忍不住愣住。
隨後笑著看向沈婉兒道:“你怎麼會覺得是陷害太子的?”
“說不準是有人故意陷害林大正,畢竟他多的是仇家。”
牡丹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是去年供貨藥材的時候,林大正賺了不少錢,這其中肯定有私心的人,想要藉著這個事情陷害林大正輕而易舉。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次事件沒有對太子造成什麼影響,反而差點斷了林大正與沈婉兒的買賣。
這怎麼說都是林大正吃虧。
沈婉兒一笑,搖搖頭道:“他只是個小小的里正,說難聽點,不過只是跟我一樣做買賣的商人。”
“為了一個商人設計這種圈套,不值得。”
周大夫聽著也是迎合著開口道:“婉兒說的不錯。”
“不過宮裡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動靜,應該沒有什麼影響。”
沈婉兒聽完點點頭,鬼醫文進臉色複雜不明。
喝了一碗奶茶,照例給沈婉兒把脈,像是拉家常一樣的開口道:“聽說李秋蝶過幾日要斬首示眾。”
“說到底是你爹的妾室,如今落到這個下場。”
沈婉兒微微皺眉,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體面的死法,那李家所有的男丁都被髮配邊疆,就算是李秋蝶最後落得個這樣的下場,也是李秋蝶咎由自取。
“文大夫,李秋蝶的事情是她自作孽,當初我有意放過她一馬,是她自己不識好歹,非要將我爹逼到這個份兒上,如今我是沒辦法了。”
鬼醫文進以前只覺得沈婉兒是個善良的人,雖然說話有的時候刻薄,可總歸是個善心的人。
如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鬼醫文進突然有些捉摸不透。
只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就當我沒說。”
說著站起身,拿起大氅準備離開,沈婉兒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叫住鬼醫文進:“文大夫,等等。”
鬼醫文進不會平白無故說出那句話,況且,沈婉兒有心要見李秋蝶一面,不是為了救她,只是為了單純的問清楚一些事情。
如今藉著鬼醫文進的名氣,說不準真的能夠見到她。
鬼醫文進回頭,複雜的看了眼沈婉兒皮笑肉不笑:“什麼事?”
“文大夫,可否讓我見她一面,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跟她問清楚。”沈婉兒不卑不亢的說著。
鬼醫文進並沒有回答,只是過了兩個時辰之後,夕陽西下,多了幾分破敗蕭條的感覺,文進派了馬車過來,說是請沈婉兒過去。
臨走的時候,王氏專門將用羊毛做好的襖穿給沈婉兒,臉上是少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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