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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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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兒也不是一定非要治好李秉誠,說到底他不過只是個員外的兒子,充其量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所以能不能治好李秉誠,沈婉兒還真的沒有多想。

  沈婉兒只是覺得沒辦法接受李夫人的樣子,好像李秉誠活著,她才能有動力繼續活下去。

  李秉誠聽到這兒猶豫了好一會兒,然後重重的點頭:“我聽你的。”

  沈婉兒點點頭,正好夥計端著熬好的草藥進屋。

  沈婉兒也不著急說話,示意夥計將草藥遞給李秉誠,轉身收拾醫藥箱。

  回頭看了眼準備喝藥的李秉誠,語氣淡漠:“忘了告訴你,一個月我會過來一趟,在此期間你好好吃藥,不要讓你父母擔心。”

  沈婉兒說完這句話,轉身出去外面,走了幾步,李秉誠叫住沈婉兒道:“沈小姐,這個給你。”

  沈婉兒回頭,有些不解的看著李秉誠,是一個手帕,裡頭沒有多餘的東西,沈婉兒抬頭道:“什麼東西?”

  “這個是桂香園的香秀送給我的。”李秉誠臉色難看,有些絕望的開口。

  “給她的承諾我已經做不到了,讓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沈婉兒倒是沒有想到李秉誠這種人會說出這種話,臉色木然的看著沈婉兒,臉上難掩痛苦。

  “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了。”沈婉兒皺眉拒絕道,“我是大夫,除了看病,其他的問題還請勞煩別人。”

  李秉誠苦笑著點點頭,目送沈婉兒離開。

  待到了外頭,李員外早早的準備了賞銀,看到沈婉兒出門,一熘煙到了沈婉兒的身邊,小心看了眼後頭。

  確定後面沒有什麼問題,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多謝沈大夫。”

  “如今整個京城也沒有多少人願意給犬子看病,您就是華佗在世。”

  “李員外若是有什麼話直接告訴我就是。”沈婉兒微微皺眉,不合時宜的打斷李員外的話,到了這個時候,沈婉兒還是不喜歡聽見這種恭維的話,覺得刺耳。

  “李少爺的病情我會盡力而為,今日請沈大夫突兀的過來已經是極大的面子。”

  李員外說到這兒示意後面的夥計,夥計端著賞銀過去,沈婉兒也不客氣,點頭接過那些賞銀:“你說,什麼意思?”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以後內人差人請你過來,你可以隨便拒絕,反正都治不好了,有什麼要緊的。”

  沈婉兒總算明白李員外的意思,原以為聽說妾室懷的是女兒,李員外會改變主意,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瞳孔微微收縮,皺眉冷笑著看看李員外一眼道:“那是您自己的選擇。我不過只是個小小的大夫,若是您這邊沒有什麼需要,在下告辭。”

  沈婉兒說著拿著醫藥箱,幾乎是匆忙離開?

  李員外則是看了眼沈婉兒離開的背影,微微皺眉,臉色十分難看,妾室摟著李員外圓潤的腰撒嬌:“老爺,不過就是個女大夫,又不是什麼神醫,你怕他做什麼。”

  “再說了,少爺找了個窯館的姑娘,這傳出去對李家的名聲也不好,如今您將他困在後院,橫豎都是個死,您何必趕盡殺絕?”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李員外冷漠的開口道,“沈婉兒是鎮王府未來的主人。”

  “如果沈婉兒願意,那宮裡有多少名貴的藥材,再說了她能一眼看穿你肚子裡懷的是個女娃,能力就不容小覷。”

  “我要是不跟她說這些,保不齊那個賤人不死心,叫了他過來如何,反正是個不檢點的,死了也好,省的礙眼。”

  妾室倒沒想到李員外會說出這句話,倒不知道是同情李秉誠了。

  不成想,外頭的媽子將李員外的話盡數告訴李夫人。

  李夫人一口氣憋著,差點兒見了閻王,回頭看看媽子,似乎是下定決心一般:“今晚就送少爺出府去。”

  “可是……”媽子看看李夫人,跪在地上道,“周圍都是老爺的人,這大晚上的我們可怎麼送一個大活人出府。”

  “哼。”李夫人冷哼著看看外面的天,既然他們不想保住李秉誠的命,那就讓他們母子離開,自生自滅好了。

  “反正老爺現在心裡只有那個賤人肚子裡的孩子,我和秉誠一點都不重要。索性我帶著兒子離開,省的留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李夫人原本以為李員外只是賭氣話,可沒想到他是真的選擇放棄李秉誠,這數十年的情分竟然比不上一個妾室。

  李夫人說不失望是假的,可如今最重要的是保住李秉誠的性命,這樣一來,才能讓李員外知道後悔。

  是夜,李夫人以為李秉誠拜佛燒香離開,李員外聽說這個訊息之後,一臉的無所謂,後面隱隱覺得不對勁。

  想要去後院看看李秉誠的情況,奈何妾室躲在懷裡,李員外一個沒有把持住,直接一覺睡到了天亮。

  等李員外反應過來的時候,李夫人已經帶著李秉誠出了京城。

  李員外以為李夫人帶著李秉誠投奔沈家,這大清早的派人守在沈家門口。

  又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會讓沈家人反感,也不著急,就這麼等到天大亮,沈喚兒牽著二壯,準備去學堂。

  看見外面的人嚇了一跳,回頭看看院子,低頭示意二壯去叫沈婉兒。

  沈婉兒很快聽到訊息,出府看見李員外雖然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客客氣氣的上前道:“李員外,您怎麼來了?”

  昨夜一直處理陳豆秀的事情,沈婉兒很明顯瞌睡還沒有醒。

  李員外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身上已經換了比較薄的長衫,外面披了披風,不過三十幾歲的年齡,看著顯老。

  “沈大夫,昨天晚上我那個不爭氣的夫人帶著兒子離開,如今她能找到的可以治病的只能是沈大夫。”

  “所以大清早的過來專門問問沈大夫,可有看見他們?”

  沈婉兒打了個呵欠,回頭看看夥計一眼道:“有看到李少爺他們?”

  夥計搖搖頭:“並未看到。”

  沈婉兒見狀,回頭看看李員外,有些不好意思道:“李員外,剛才的話您也聽到了。”

  “我這裡沒有看到李夫人他們,不過倒是您,與其有時間在我這裡找人,不如趕緊尋找李夫人他們的下落。說不準我們二人的對話被李夫人聽到呢。”

  “多謝沈大夫提醒。”李員外一聽,眼底閃過一絲著急,匆忙離開。

  李秉誠要死也只能是死在府上,要是讓外頭那些人聽到不知道會說什麼閒話。

  當初李秉誠得了病的事情已經丟盡李家臉面,如今再聽說這些閒言碎語,他李某人真的是沒臉待在京城了。

  沈婉兒看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帶著睡意迷迷煳煳的轉過頭,回頭,看見陳豆秀跪在院子中間。

  陳豆秀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起來很是可憐。

  沈婉兒鐵了心的時候,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決絕。

  如今想用這種苦肉計,讓沈婉兒回頭,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告訴她,馬上離開。”沈婉兒不耐煩的走到陳豆秀的旁邊,甚至不做停留。

  陳豆秀見狀,一把抓住沈婉兒的衣角,害怕的不行。

  “婉兒,求你……”

  “你這孩子到底在幹什麼?”身上揹著行李,準備接陳豆秀離開的陳父,一看到自家女兒這個樣子,皺眉顧不得拿起行李,匆忙跑到陳豆秀的跟前,“你給我起來。”

  “爹,您別管我,這件事是我做錯的。”陳豆秀一臉悔恨。

  “而且我還不能生孩子,就算您帶我回村,我註定是沒人要的。”

  陳父一聽到這兒,身體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婉兒,顧不得扶起陳豆秀,回頭看向沈婉兒,蒼老的臉上突然有些恐怖:“秀秀說的是真的?”

  沈婉兒不明白了,一個大活人居然還比不上能生娃?

  這到底是什麼社會,男尊女卑到這個地步?

  “老爺子,我既然能治好秀秀的病,同樣也能治好這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所以秀秀說的是真的?”陳父現在才不管陳豆秀能不能治好,他在秀秀的身上花了這麼多心血,可不是為了讓別人戳他的嵴梁骨。

  “她還是個女娃,怎麼會得這種病?”陳父聽到這裡,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甩在陳豆秀的臉上,直接打的陳豆秀起不來。

  沈婉兒本來還有意好好說話,聽到陳父是這個態度,直接走上前,小心將陳豆秀護在後面:“你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這裡是沈家,你要想跟我動手,就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陳豆秀在沈家鬧自殺,陳父居然當著自己的面動手,真的是太可惡了。

  “還有,陳豆秀如今是我的病人,你要動手打她,就先打我。”

  “婉兒,算了。”陳豆秀害怕的藏在沈婉兒的後面,臨了不忘提醒沈婉兒。

  陳豆秀自己心裡清楚,如果不是因為沈婉兒在場,剛才不是一巴掌那麼簡單。

  沒有人能夠接受自己的女兒是個不能生孩子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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