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小傻子

2,32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漣殤教的創教日,辦得有聲有色,熱鬧非凡。

  不止教內狂歡,雲息庭還命人去襄城街上舍粥,也是沿襲前教主的作風,而此時舍粥,不為救苦救難,只求一分善心討個好名聲和好彩頭。

  溫鬱帶燭九陰吃席時,教中大多數人已經到了,千餘教眾沒辦法全部安排在大殿,便在大殿外的空地上安排桌凳,勢必讓每個教眾都能參與。

  今年的創教日和往年唯一不同的是,女教眾們的打扮好比百花爭豔,大有不同。

  安頓好燭九陰,溫鬱找上幾個熟絡的人聊天,尤其在見到自家師父時,還不忘奚落他一把年紀拖著時日不娶妻。

  “柳姐姐,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柳姐姐肯不肯幫忙。”溫鬱還想著歌舞坊的事,她舞技有限,只會那麼幾首歌的唱跳,總要找個專業人士教姑娘們歌舞。

  柳瑟新聽後也不客套,大大咧咧地說道:“咱倆不用見外,有什麼事儘管說。”

  “是……”溫鬱還是有些難以啟齒,之前因為布行,沒少麻煩她,“我不是有個歌舞坊嘛,打算月底開業,若是柳姐姐平時有時間,能不能幫我教教歌舞伎一些基本舞步,我會付給柳姐姐高額月份。”

  “看你這扭捏的樣子,還以為是什麼大事了,正好我平時閒來無事,要說還得感謝你給我謀了份差事。”

  溫鬱喜出望外:“柳姐姐能同意真是太好了,可真是幫了我的大忙。”

  “等宴席結束,我和孤晨說一聲,大概明後兩天便能過去。”

  溫鬱瘋狂點頭:“我這歌舞坊不是漣殤教產業,是有必要和尹長老說一聲。”

  “我看今兒教中的女娃娃們個頂個打扮得體,全是你的功勞吧?”

  “嗐,別提了。”溫鬱撓了撓頭,一想起這事就糟心。

  兩人正聊著,突然聽見尹孤晨在一邊喊著清煙的名字,還在人群中不停地找。

  可溫鬱看得真切,那清煙明明在尹孤晨旁邊一些位置。

  大概是換了裝扮的緣故,連她師父都沒有認出。

  “師父,您找我?”清煙已經走到師父面前,竟然還沒被認出,直至開口說話,這才引起尹孤晨的注意。

  “怎麼這副打扮?”尹孤晨打量她許久才反應過來,沒有誇獎,竟微微皺起眉,“今日宴會你負責割鹿肉,穿成這樣還怎麼幹活?”

  “師父,我只是……”

  “別總想些沒用的,還不快把衣裳換了去!”

  溫鬱都懷疑尹孤晨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別人家的師父,寵著自己的徒弟還來不及,就像季涼謙那樣,不管到哪都一心護犢子。

  他可倒好,平時對外人倒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面對徒弟時,竟嚴格到令人髮指。

  “尹長老,你就不能對我們清煙姐好點,人家也是個女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讓她割什麼鹿肉。”溫鬱看不過去,幫著清煙說幾句話。

  “都是分配好的任務,她不做,讓我上哪臨時找個人過來。”尹孤晨被她說得有些尷尬,小丫頭不好惹,沒準一會就要懟他兩句。

  溫鬱白了他一眼:“我來就好,不就是割個鹿肉麼,這有什麼難的。”

  “就你這小丫頭,你敢嘛?”尹孤晨哈哈大笑起來,“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還是別好心幫倒忙了。”

  “割鹿肉有什麼不敢的,看不起誰呢。”

  然而事實卻和溫鬱想象不太一樣,一隻剝了皮的生鹿被綁在一根木頭上架好,甚至鹿身上還滴著血水。

  要從生鹿上割肉,那場面該有多血腥。

  她還以為是烤熟的了。

  “怎麼樣小丫頭,怕了吧?”尹孤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摸著下巴,笑得狡詐。

  好像多盼著她能出醜似的。

  “誰怕誰啊,尹長老太狠心了,竟然讓清煙姐幹這種粗活,漣殤教又不是沒有男人!”

  “所以小丫頭是做不了嘍?”

  “做就做。”溫鬱說著挽起袖子,從地上拾起刀來,圍著生鹿轉了兩圈,不知該從何下手,“你們趕緊進去,別在這妨礙我,影響我發揮。”

  尹孤晨還是偷笑著捂著嘴:“那我們走了?你真能行?”

  “去去去,你們在這,我施展不開。”

  “行吧,實在不行,讓人進去喊我。”尹孤晨哈哈大笑了兩聲,還真就這麼走了。

  邊走還邊不忘數落清煙。

  清煙也是夠倒黴了,碰上這麼個師父,對外人寬鬆,對自己人嚴苛,還玩命使喚。

  幸好溫鬱跟了個護犢子的師父。

  擼起袖子大大咧咧地蹲在地上,難聞的肉味,滴著血水的可憐小鹿,溫鬱每割一下,都覺得自己快吐了。

  扯了絹巾塞進鼻孔裡,她咬咬牙兩眼一閉甩膀子幹起來,卻在摸到鹿肉的時候,還是噁心得乾嘔了兩聲。

  平時做飯拿個生雞肉都接受無能,更何況是從未見過的鹿肉。

  “你在做什麼?”身後是熟悉的清冷聲音,溫鬱蹲著扭過頭,一臉苦逼地看向雲息庭。

  塞住鼻孔的絹巾搭在她下巴上,看上去尤為滑稽,溫鬱彷彿見到了救星,忙站起身跟教主師叔訴苦:“都怪尹長老,分配給清煙姐割鹿肉的任務,人家清煙姐好不容易好好打扮,我就想著替她來做……”

  “你這好心,不是折磨自己嘛?”

  “誰知道鹿肉是生的,尹長老也沒提前跟我說,我還以為是烤熟的呢。”

  “行了,別幹了,等你割好鹿肉,宴席都散了。”

  “真的?”溫鬱一個使勁,把塞在鼻子裡的絹巾吹出來,剛想歡歡喜喜地跟他進去。

  可看著他的背影,越看越覺得不對,似乎……

  “師叔,你怎麼沒穿我給你的衣裳!”溫鬱終於發現了端倪,看著他身上那黑紅相間的衣裳,頓感五雷轟頂。

  都和段初陽說好了讓他穿情侶裝,雲息庭擅自換了衣裳,讓她怎麼和人家交代。

  “創教日是大喜事,我覺得穿得鮮豔一些更好。”

  說得倒是頭頭是道,溫鬱第一次看見他穿帶顏色的衣裳,別說,還真挺帥的。

  可那也不能出爾反爾啊!

  “師叔,你能不能換回來,雖然你這件也很帥,可我已經和人家說好了。”

  “不換,我覺得很好。”

  “關鍵你和我穿一樣顏色,你讓段初陽怎麼想啊……”這是溫鬱最無奈的,不穿情侶裝也就算了,還跟她穿同色系的衣裳。

  雲息庭扭頭看了眼溫鬱,眼底滿是笑意:“你啊,真是個小傻子。”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