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危險正在逼近
溫鬱回到歌舞坊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來柳瑟新商量第三首歌舞。
現成的歌舞有很多,她心中已有了大概曲目,只是舞蹈如何編排,還需要柳瑟新發揮舞蹈天份,把她記憶中零散的舞蹈片段銜接起來。
溫鬱要的現代化另類舞風,柳瑟新從未接觸過,乍看之下有些困難,其實像她有舞蹈功底的人,看幾遍便知道其中關竅。
“我剛做的幾個動作叫Wave,是女團舞中最經常會用到的動作,胸,腰,臀,這三個地方必須要扭起來。”
沒有音樂播放,溫鬱只能哼著歌把舞蹈動作做出來。
給柳瑟新和女團的時間不多,溫鬱只能先把‘教練’給教會了,再由柳瑟新去教女團跳舞唱歌,她也好去做其他事。
教樂師演奏,找布行定製舞臺服裝,以及搭配服裝的配套鞋子首飾,缺一不可,又時間緊迫。
好在柳瑟新天份太高,幾遍動作下來,幾乎全裝在腦子裡,甚至有些不連貫的地方,她還能自行加入動作來完善。
這讓溫鬱心懷安慰,覺得自己找對了人。
“這首歌舞大概定下來了,等姑娘們把前兩首學會,咱歌舞坊先開業。”
柳瑟新點頭:“之前你讓我挑出幾個功底好的姑娘,人已經找到了,你打算讓她們做什麼?”
“除九人團之外,剩下功底好的,讓她們出節目,最好的姑娘出獨舞或獨唱,稍好一些的出雙人舞,以前類推,一晚上至少一個時辰需要歌舞表演,節目少的話,怕是要空場了。”
“我明白,除九人團之外,其他姑娘表演尋常歌舞,我都會安排。”柳瑟新的辦事能力,很讓溫鬱放心,“開業之前最好先演練一遍,以防萬一。”
溫鬱緊張的神情終於得以放鬆,露出欣慰的笑容:“柳姐姐,幸好有你在,不然我肯定忙得四腳朝天了。”
“客套了。”柳瑟新拍了拍她的肩膀,“還是那句話,你做了我最想做的事,這個忙我自然會幫。”
忙了一天,溫鬱到晚飯前才得空去一趟布行,一是想看看姑娘們的舞臺裝做出了幾件,還要兼顧去管布行的預定成衣。
先前還是Cody的時候,她便深有體會能者多勞有多恐怖,只當時工作量大是大,她賣的只有技術和審美,不用費腦也不用累心。
到如今她穿到書裡,開局給了她一個將軍嫡女的身份,本可以呆在將軍府當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
只可惜大小姐選錯了開局Buff,增加反增益效果,還愛逞強什麼都想著操持,最終成了徹頭徹尾的老媽子。
“溫姑娘,剛教中送信來,說教主明日去棠梨榭等你,好像是準備了什麼驚喜。”李掌櫃一邊打著算盤,一邊對溫鬱說。
忙了一天,終於有點開心的事了。
冰山教主會有什麼驚喜,她真有點期待了:“說讓我什麼時候去嗎?”
“哎呦,這還真沒說。”李掌櫃停下手中的算盤,“要不我派夥計上山去問問?”
天色已晚,小夥計忙了一天肯定也累了,大費周章就為了問個時間,也太難為人家了。
溫鬱擺了擺手,笑得爽朗:“不用了,我明日早點過去,我想教主左右不會去得太晚。”
李掌櫃點頭稱是:“對了溫姑娘,剛有個官家小姐來問,能不能預定限量款成衣,還想問限量款成衣是什麼樣子的,讓我問好了,明日帶著成衣的畫像去家裡給她看。”
“哪個官家小姐?”
“說是知州大人的千金,衣裳要的急,今兒沒買到限量款,在店裡挑了不少成衣呢。”
溫鬱嘬著牙花,又是劉二彪子家的傻親戚:“來拍馬屁的,不用刻意去管。”
“這位千金小姐買了咱店裡最高階別的會員卡,還消費了不少銀子,若是怠慢了,我怕對布行的口碑不好。”
做生意講究口碑,就算明知是來拍馬屁的,就算怠慢了也不會怎樣,只是損失生意,怕是是有些得不償失啊。
咬了咬牙,溫鬱躊躇了片刻:“我回去畫幾張出來,明日一早你著人來取,找個畫師按照我的小樣畫出來,製成畫冊裝訂在一起,
“那知州千金那邊……”
“先帶著小樣給她看,選了哪款就按照限量款的規矩來,讓她把定金先付了,別因為是官家小姐就給予特權。”
“是,是。”
別家店鋪來了官家小姐,店裡夥計掌櫃恨不得把人家當祖宗供起來。
不為多賺錢,只求不得罪官府的人,自己能有點好日子過。
只是溫鬱身份特殊,自然不把知州家的千金放在眼裡,將軍嫡女已經比知州千金高出幾個等級了,再加上背靠衍王,又有漣殤教主保駕護航。
李掌櫃一想到這,又想給溫鬱跪了。
“對了,問問懂織布的老師傅,最好能研究一些超大彈力的布料,我那歌舞坊可能需要那樣的衣裳,這事上點心。”
李掌櫃點點頭:“得嘞,溫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沒了,我先回去,明日記得找人來歌舞坊拿小樣,我若是不在,找趙媽媽去拿。”
沒有一天能讓溫鬱省心的,累巴巴一整天,好不容易能吃個飯休息一下,還要畫服飾小樣。
溫鬱欲哭無淚,她只是個Cody,怎的如今都兼職當設計師了。
幾張小樣畫到深夜,溫鬱臨睡前把和雲息庭的情侶裝準備好放在床頭。
她猜想雲息庭去棠梨榭會穿著他們的情侶裝,也不知會有什麼驚喜,還真是讓人期待。
……
勞累與熬夜讓溫鬱這一覺不知睡得有多香甜,醒來時只覺得一陣陣發懵,只得快速起床梳洗化妝。
走出房門,一眼便看見隔兩個房間的墨錦衍也正走出來,在看見溫鬱的瞬間,輕咳一聲又退回房裡。
哎呦,跟個娘們似的。
溫鬱訕訕地想著,幾步走過去拍拍他的房間門,某人就像專門等在門口一般,只瞬間就開啟門。
“看見我就跑,堂堂衍王爺這麼小心眼,還生氣呢?”溫鬱抱著胳膊,一臉不爽。
“許你當眾拒婚,不許我懶得見你?”
溫鬱呵呵一笑:“小心眼都能被你說得清新脫俗,小女子佩服!”
她說著抱拳拱手,微微欠身:“既然懶得見我,便不打擾了,告辭。”
“回來!”墨錦衍大喝一聲,捏住她的袖子,“你今日若是沒事,和我去城外散心,或許我心情會好點。”
“呵呵,那真對不住了衍王陛下。”溫鬱假笑著抽回自己的袖子,“今日本姑娘生辰,我師父說要好好幫我慶祝,明日,明日我一定奉陪。”
墨錦衍一愣:“今日你生辰?”
“是呀,不用給我準備禮物,明日請我吃頓好吃的就行。”
生辰不準備禮物,讓他堂堂衍王的面子往哪擱。
正想著該送個什麼禮物好,只那麼一秒出神,便讓那丫頭熘走了。
也罷。
墨錦衍走到屋外喚著劉衝:“以你之見,溫鬱的生辰,準備一份什麼樣的禮物能讓她歡喜?”
這事可難倒劉衝了,溫鬱性格直爽,又不喜珠寶首飾,上次墨錦衍送給她的步搖也一直沒見她戴過,怕是再送些珠寶,仍送不進她的心裡:“王爺,溫姑娘留下什麼話沒?”
“說是讓她明日請她吃好吃的。”
劉衝一拍大腿:“王爺,溫姑娘身份尊貴,什麼都不缺,缺的是王爺的一番心意啊,不如……”
“有話快說。”
“不如王爺親手給溫姑娘做幾樣小菜或者糕點,我去八珍居找個像樣的廚師幫王爺做,溫姑娘知道後肯定會很感動。”
堂堂衍王親自下廚?
墨錦衍冷哼一聲,朝外面走去:“出的什麼鬼主意。”
“是,屬下……”
“幫什麼幫,生辰禮物自然是本王自己動手,方才顯出誠意。”
劉衝:……
堂堂衍王沉迷廚房,而溫鬱一路蹦蹦跳跳,還想著雲息庭給她的驚喜。
而溫鬱這邊,走到城門口才想起去棠梨榭有二十里的路程,走著去怕是要走上幾個時辰,騎馬又不會,只得在城門口租輛馬車送她出城。
棠梨滿地,香氣撲鼻,溫鬱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偶爾有些人來遊玩,她饒有興趣地看著,等著她心裡的那個人。
從上午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下午,直至遊玩的人漸漸離開,偌大的棠梨榭,只有她一個人還在等待。
“該不會有事耽擱了吧?”溫鬱嘟囔了一句,心裡湧起一股焦灼感。
若是等不來雲息庭,她都不知該怎麼回去。
起身打算去周圍找找的時候,幾個男人突然圍上來,帶著一絲猥瑣,和一絲不懷好意。
溫鬱立刻警覺,向後退兩步的同時檢視周圍是否有人,卻發現除了他們,再無人在這棠梨榭。
“幹什麼,想欺負人啊!”溫鬱覺得自己倒黴透了,驚喜沒見到,很快就要被驚嚇了。
“就想欺負你,你能怎樣啊?”為首的人一邊摸著下巴,一邊朝溫鬱走來。
她後退一步,他們就前進一步,還時不時伸出手想抓住溫鬱的胳膊。
“我可警告你們,我師叔玉笛公子馬上就來了,玉笛公子你們聽說過沒,漣殤教教主,他想殺你們,比踩死一隻螞蟻都簡單。”溫鬱抽空向後看去,盤算著逃跑路線。
可就是這閃神的瞬間,一個人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幾個男人的中間。
“哈哈哈,你放心,玉笛公子是不會來了。”
溫鬱心裡一驚,躲閃掙扎的同時,怒聲喊道:“玉笛公子馬上就來救我,不想死趕緊滾開!”
“小丫頭,哥哥不會騙你,那玉笛公子是肯定不會來了,他又不知道你在這,你還是陪哥哥們好好玩玩吧。”
“不,不可能……”溫鬱真的有些慌了。
“有什麼不可能,不怕告訴你,去祥永布行送信兒的那個人,就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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