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事出反常必有妖

3,32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墨錦衍前腳啟程,溫鬱後腳有了些知覺,知道自己翻身了。

  只是她身上有傷,怕翻身碰到引起不適,雲息庭一直護著,調整她翻身的姿勢。

  “鬱兒身子見好,還多虧了教主幾日不眠不休細心照料。”艾歌把飯菜端進屋,招唿著大家趕緊來吃。

  “他啊。”陶星河白了他一眼,“他一個死人,就當臨死前為賊女做點貢獻了。”

  艾歌一愣:“陶神醫此話何解?”

  “你看看他,哪裡還有一點教主的樣子,早晚把自己折騰死。”

  雲息庭無所謂他怎麼說,依然我行我素,大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許是身體有了知覺,溫鬱儘管緊閉著雙眼,可眉毛卻時不時微皺一下,痛感已從傷口傳輸至大腦,讓她感覺些許不適。

  短暫的唿吸急促,以及悶哼之後,一大口黑血從她口中噴出,幾人嚇了一跳慌忙起身,唯獨陶星河悠然吃飯,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慌什麼,刀傷傷及內臟,吐點廢血出來很正常,血色發黑說明已在體記憶體儲一段時間,等她吐鮮血的時候,你們再緊張也不遲。”

  差點被他嚇死。

  幾人鬆了一口氣,卻並未坐下來。

  只因溫鬱在吐血過後,竟慢悠悠地睜開眼睛。

  “鬱兒!”季涼謙第一個反應過來,忙跑去床邊,“你感覺怎麼樣,傷口疼不疼,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師父,徒兒很疼吶……”

  有力氣說話,認得季涼謙是誰,條理清晰,沒有燒煳塗。

  刀傷引發的炎症感染已經發燒了好幾天,今日才微微降下溫度,誰知人就醒過來了。

  季涼謙還真擔心他這伶俐的小徒弟,發燒燒傻了:“你乖乖休養兩天就不疼了,給你熬的參湯應該快好了,我一會讓你艾姐姐端來。”

  “漣殤教什麼時候,能喝得起參湯了……”

  “都是衍王著人送來的,等你能吃東西了,我讓你艾姐姐都做給你吃。”

  溫鬱忍著疼痛,臉上有了些笑意:“什麼都讓師孃去做……也不見師父把師孃娶進門……”

  “你這孩子,剛醒來就要胡說。”季涼謙臉一紅,嗔笑責怪,“等你傷好,我便讓你吃上喜糖。”

  “真的假的?”溫鬱激動,牽扯傷口痛處,齜牙咧嘴了一陣,卻不忘把喜事坐實,“那我要快點好起來,不然我真怕師孃跑了,我這傻師父都沒地方哭去。”

  “你們師徒倆說什麼呢。”艾歌臉一紅,便往門外跑,“我去看看參湯熬好了沒。”

  溫鬱能醒來,還有精神和師父開玩笑,雲息庭也就放心了。

  這幾日他幾乎沒有閤眼,飯也不好好吃,一直守在溫鬱身邊,生怕她有什麼閃失。

  眼下看她沒事,雲息庭終於有心思吃點東西,再好好休息一下了。

  “既如此,溫鬱這邊你們先照顧著,有什麼事去隔壁喊我。”雲息庭站起身的時候,身體微微晃悠了一下,連日的疲憊與精神緊張,讓他有些體力透支。

  季涼謙點點頭:“你快去吧,鬱兒交給我們,你放心。”

  直至雲息庭離開,溫鬱這才揮了揮神,看向其他二人:“你們覺不覺得……師叔已經開始喜歡我了……”

  “喜歡。”“沒有。”

  兩個聲音同時發出,卻有著不同的答案,溫鬱瞥了一眼給出否定回答的陶星河,恨得牙癢癢。

  就知道打擊她弱小的心靈,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話讓她開心一些。

  “得了,我也回去休息了。”陶星河吃飯完,抹抹嘴站起身,“明日我會讓學思給你送藥來,藥要一點一點喝,什麼時候出虛宮了,才可以喝水吃些湯食小米粥之類。”

  “陶神醫,這次真謝謝你了。”溫鬱由衷地表示感謝。

  陶星河滿不在乎,又表現出傲嬌的神態:“治病救人,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我是說你那群魔亂舞散。”

  陶星河微微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

  溫鬱淺笑,還想著找他再討要一些:“若不是用了群魔亂舞散,我就要被那幾個歹人糟蹋了,就算你醫術再精湛,我也不會苟活,所以還是你的群魔亂舞散救了我一命。”

  “切,現在知道我好了?”

  “那就麻煩陶神醫再給我點這保命的好玩意吧。”

  ……

  幾日來的養傷階段,溫鬱一直躺在床上,過著飯來張口的悠閒生活。

  也託了墨錦衍的福,在各種名貴補藥的作用下,她的傷以飛的速度康復起來。

  對於墨錦衍的突然離開,燭一言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說他走得匆忙,應該是朝中有什麼事發生,甚至沒交代一句,就那麼不明不白,模模煳煳地趕回寧都。

  至於寧梔,她曾找不到墨錦衍,來漣殤教鬧過一次,後來也沒了訊息,不知是回去了,還是貓在哪個不起眼的角落,盤算著怎麼害溫鬱。

  誰知道呢。

  溫鬱懶得去關心這些,她最關心的事,還要數歌舞坊在沒有她張羅的情況下,能不能正常開業。

  “你前幾日養傷無法下床,這才有力氣走路,還是仔細著些,別太累了。”柳瑟新臨去歌舞坊之前,正打算去找溫鬱商量開業,倒見她走出院子。

  “放心吧柳姐姐,對了,我養在歌舞坊的小兔子,你有沒有幫我照顧?”

  “我每日過去都會給它挑些新鮮的蔬菜,沒事的時候也會放它在院子裡跑跑,生龍活虎呢。”

  溫鬱這才放心地點點頭:“歌舞坊那邊若是都準備妥當,我覺得我這身子再養個三天,也差不多能下山,就定在三天後吧。”

  “是不是有些太急了,你這身子骨下山的話,怕是有些勉強。”柳瑟新有些猶豫。

  “沒事,天天大補藥喝著,補得我鼻血都竄了幾次,你回去和趙媽媽說,三日後開張,至於九人團的新曲目,我們這兩天再出一個,總要不斷更新才好。”

  邊走邊說已經送柳瑟新到漣殤教大門口,溫鬱讓她趕緊下山,她在門口歇一歇,會自己慢慢走回院子。

  坐在石頭上和門口的守衛聊聊天吹了會牛皮,溫鬱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身準備回去之際,不遠處的樹林裡,兩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溫鬱的視線。

  一個穿著白衣,一個穿著多彩華麗,兩個身影在樹林裡說著什麼,不多會白色身影結束談話,朝漣殤教大門口走來。

  是段初陽。

  她一臉凝重,彷彿有什麼心事,低著頭默默地走著,即便走到溫鬱面前,她都沒有注意。

  段初陽出現在漣殤教門口一點都不稀奇,奇就奇在與她交談的那個人。

  若不是溫鬱眼神不錯,她根本不會想到,甚至她都差點忘了,還有這麼一個攪屎棍活著。

  不應該出現在漣殤教門口的人出現了,還和段初陽密謀著什麼,事出反常必有妖,溫鬱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段初陽。”

  溫鬱的喊聲嚇了她一跳,回過神來之時,溫鬱已經站在她面前。

  微愣後的反應,以一種說不出的心虛與恐懼佈滿整張臉,但也只維持了短短一秒,下一秒突變成不屑與不想理會。

  “原來是溫姐姐,你的傷好點了嗎?”

  “我沒死成,你應該挺遺憾的吧。”溫鬱知道她心裡所想,也懶得去維護面子上的事了。

  “是呀,溫姐姐身受重傷,教主寸步不離地守在姐姐身邊,讓我好生嫉妒呢。”

  大多時候,嫉妒都會讓人醜陋,尤其是女人,一頭扎進醋缸子裡,渾身就想長滿倒刺一般,見了誰都想扎兩下。

  更別說溫鬱這頭號情敵,恨不得一針扎死她。

  “你嫉妒也好,恨我也罷,千萬別為了找我報仇,走錯了路。”溫鬱只想善意提醒,“白蓮是如何被教主趕出漣殤教的,你就算沒在場,想必也有所耳聞。”

  段初陽並不把她的話當回事:“那有怎樣?”

  “你沒聽過一句話麼,近墨者黑,你跟她接觸多了,她的那些壞心思都會傳染給你,待你變成像她一樣的人,你的人生也就算到頭了。”

  “呵。”段初陽一聲冷笑,“你以為你比她好到哪去?你有功夫在這教訓我,還不如多喝些補藥,少裝柔弱讓教主擔心。”

  她說完,不再管溫鬱,抱著胳膊走進漣殤教大門。

  溫鬱不甘段初陽因為仇恨矇蔽雙眼,白蓮找她,肯定沒什麼好事,甚至想拉她下水,一起來找溫鬱的晦氣。

  “段初陽,不要聽信白蓮的話,更不要因為她的一句話,做出違背良心的事。”

  明明是好言相勸,在段初陽聽來,倒像是一種變相的求饒。

  溫鬱越是緊張她和白蓮聯絡,就越說明溫鬱的心裡已經產生恐懼。

  這種感覺讓段初陽覺得痛快極了,原本沒有下定的決心,也在溫鬱最後喊完那一聲之後,堅定下來。

  她就是想讓溫鬱萬劫不復,她就是想讓溫鬱知道,和她搶教主的下場,會讓她生不如死。

  看著段初陽遠去的背影,一股寒意從溫鬱心底散發開來。

  她和白蓮到底密謀了什麼事,白蓮不是被墨錦衍抓住關起來了麼,又怎會一身華麗裝扮,出現在漣殤教門口。

  百思不得其解,溫鬱訕訕地朝回走著。

  看來要多加提防才行。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