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點首涼涼送給溫鬱
五人登場,以紅色皮衣的墨錦晞為首,她們每人的臉上都帶有一張貓型面罩。
只擋住臉部的上半部,是為了可以很好的唱歌,墨錦晞不但帶著閃亮的面罩,頭上還帶著一個閃亮亮的紅色貓耳朵頭飾。
音樂響起,五人跳起舞來。
緊身皮衣凸顯出的身材,傲人且性感,音樂歡快攝人心絃。
這首歌原本是溫鬱給自家九人團用作秘密武器的,不想在皇宮大內,兩名國君的見證下,最大限度發揮了價值。
溫鬱看得真切,鄭國國君眼睛都看直了,喝進口中的酒忘記吞嚥,竟順著嘴角流下來。
一曲舞畢,五人在掌聲中答謝眾人,之後四人退場,只墨錦晞一人留下。
“好,跳的好。”鄭國國君首先叫好,緊接著是皇帝,又重重賞了幾人。
墨錦晞抓住時機摘下面具:“女兒錦晞,見過父皇。”
說著,她又轉向鄭國國君:“見過鄭帝陛下。”
被五公主盡毀的容貌衝擊著,鄭國國君在看到墨錦晞的容貌後只覺眼前一亮。
再加之墨錦晞勾人的媚眼,一時間竟被勾去了魂魄,不自覺站起身。
“錦國皇帝,這位是……”
皇帝見鄭國國君的反應,心中已有數,忙解釋道:“這位是朕的六女兒錦晞,年十七,她可是朕的心頭寶啊。”
“錦國有如此傾城公主,又多才多藝,寡人大開眼界。”
墨錦晞害羞淺笑:“鄭帝謬讚,錦晞資質平庸,難登大雅之堂,只能獻上歌舞,博鄭帝一笑。”
“哈哈哈,錦國皇帝有女如此,錦國人才輩出,乃國之大幸啊。”
“還請鄭帝見諒,錦晞要先回去更衣,去去就回。”
“好好,你快去。”皇帝樂得嘴都有些合不攏,“鄭帝,來,你我二人再飲一杯。”
墨錦晞故意步伐輕緩,款款走至大殿門口。
鄭國國君和皇帝共飲一杯後,忍不住看向她離去的背影,露出一抹意猶未盡的笑容。
而此時坐在角落的溫鬱,把每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她悄悄從座位上起身,從後門離開,還要去為墨錦晞梳妝打扮。
若剛剛的演出服演繹出墨錦晞性感撩人的一面,那她換裝後的造型,應盡顯大家風範。
見到溫鬱,墨錦晞忙急著問她:“你覺得怎麼樣,我在大殿上的表現如何?”
溫鬱豎起大拇指,讚歎道:“非常完美,等下回到大殿,你要儘量顯出大國公主的風采,那些狐媚子的表情絕不能出現。”
“為何,不趁機勾引鄭國國君?”
溫鬱翻了個白眼:“大姐,你嫁過去是要當鄭國國母的,跳舞時勾人是為了加深鄭國國君的印象,你換上公主朝服,凸顯的是我們錦國的大氣風度,要讓鄭國國君知道,只有你才能配成為國母的端莊風采。”
“是是是,你說得對,我是要成為鄭國皇后,又不是青樓的姑娘,還是你想得長遠。”
今日的成人之美,不知是喜事還是愁事。
溫鬱收起笑臉,總覺得在許多不得已的情況下,最終會把自己變成最討厭的樣子。
回到大殿之後,溫鬱依然秉承低調的模式堅持著。
什麼國家大事,兒女情長,都跟她好似沒什麼關係,身體的疲累,連眼前的珍饈美味,都難以下嚥了。
鄭國國君盡了興,多喝了幾杯,已經醉得只得被宮人攙扶著回去休息。
溫鬱只祈禱著宴會趕緊結束,回茶館也好,在宮中留宿也罷,她只想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
“朕的寶貝疙瘩星月郡主,今日怎如此安靜,平日早就出來上躥下跳地求賞賜了。”皇帝也高興,料想墨錦晞突然獻舞是出自溫鬱之手,不然舉國上下,還有誰能編排出如此精彩的舞蹈。
鄭國國君已經回去休息,溫鬱也不用再低調。
皇帝這麼說自是要賞了,溫鬱深唿吸一口振奮精神,小跑著到殿上,給皇帝行了個禮:“乾爹陛下,兒女這不一聽到賞賜二字,立馬出來謝陛下的恩典了麼。”
“哈哈哈,你個小機靈鬼,今日你護錦國有功,朕便賞賜你個大恩典。”皇帝說著,看向坐在席間的溫子鋒,“溫愛卿,朕即為溫鬱義父,女兒的婚姻嫁娶可是能做主了?”
壞了。
溫鬱暗叫不好,躲了鄭國國君,沒躲過皇帝的指婚。
皇帝和墨錦衍這對父子,可是一直心心念念要把她娶進皇宮了。
“乾爹,鬱兒還小……”溫鬱立馬反對。
“你還小?你再小就成老姑娘了。”皇帝哈哈大笑著,喊來墨錦衍,“鄭帝迎娶我錦國公主,皇兒娶進門個能幹的媳婦,這才最圓滿不是?”
完了完了,這是真要指婚了。
溫鬱想著要不裝暈吧,能躲一時是一時,大不了她這郡主不當了,趕明個就偷偷熘走,一輩子不進寧都。
正想著辦法,溫鬱余光中瞥見有宮人似是在八皇子的耳邊說了什麼。
只見墨錦晟壞笑一瞥,正好和溫鬱對上目光,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
他這一笑,每一顰每一幀都顯示出層層算計,甚至從自己的位置站起身,眼看著就要走到大殿中央。
“若溫愛卿不反對,溫鬱的婚事,朕便做主指給……”
“父皇,兒臣見星月郡主才思過人,學問甚高,兒臣斗膽向星月郡主討要一物。”墨錦晟突然打斷皇帝的話,跪在大殿之上,瞬間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皇帝正在興頭,墨錦晟又吹了溫鬱一波彩虹屁,心情自然大好:“你要找她討要何物啊?”
“兒臣聽聞星月郡主從小飽讀詩書,乃女中孔明,更是寫得一手好字。”他說著,從懷中小心翼翼掏出一張紙來,招來宮人傳至皇帝手中,“兒臣早些時候得到星月郡主的一張真跡,筆法如涓涓流水細膩,猶如浩瀚大海磅礴,兒臣仰慕不已,一直心心念念想找星月郡主求一幅字。”
皇帝看著手中字跡,頻頻點頭:“這字寫得極好,不愧是自小長在將軍府的丫頭,少有女子能寫出磅礴的氣勢。”
溫鬱心虛地聽著,終於知道墨錦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以求字為名,讓溫鬱當場施展筆法,若溫鬱寫不出,不用多費口舌,自然能讓眾人知曉,溫鬱是旁人假扮的。
“既然皇兒開口,溫鬱,你便寫幅字給他,就當是給大家助助興。”皇帝立馬喊來宮人,“來人,筆墨伺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溫鬱心虛地看向墨錦衍,再看一眼正在擦汗的溫子鋒,心頓時涼了半截。
這兩人不中用啊,關鍵時刻,就不能想出個辦法救救她麼。
眼見著他們一副抓耳撓腮,又毫無辦法的模樣,溫鬱的心徹底涼了。
閻王叫她三更死,豈會留她到五更,溫鬱只想點首《涼涼》送給自己。
罷了,靠人依然不如靠己,一篇字跡就想定她個欺君之罪,墨錦晟似乎還嫩了點。
筆墨紙硯已擺在溫鬱面前,到了騎虎難下的局面。
溫鬱裝模作樣地拿起筆,做出欲寫字的模樣,實際她的腦中正在飛速地旋轉著。
片刻,她把筆放在一旁,抬頭看向皇帝:“乾爹陛下,您老人家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寫字,這不是等著讓女兒出醜嗎?”
“莫要妄自菲薄,你書法精湛,筆法細膩卻給人渾厚的大氣感,說是書法大家也不為過。”
溫鬱搖搖頭,裝作一臉無知的樣子:“您說的是我寫的字嘛,鬱兒知道您疼愛我,想給鬱兒一個展現的機會,可鬱兒寫的字的確不怎麼露臉啊。”
墨錦晟就等著溫鬱打臉,好以欺君之罪置她於死地,迫不及待地開口:“星月郡主遲遲不肯動筆,是看不起本皇子,不願賜字一幅,還是……”
他說著歪嘴一笑,得意道:“郡主生疏了筆法,不敢在大殿之上寫字啊。”
“我的字,八皇子殿下不是見過麼,就是撕碎了扔茅坑裡,豬都不要的東西,怎的八皇子倒覺得如獲至寶,不知是想要我的字,還是想要茅坑裡的屎。”
溫鬱話說得粗俗,竟完全沒給墨錦晟的面子。
大殿之上又是國宴之中,嚇得溫子鋒立馬呵斥她:“鬱兒,陛下面前豈可胡言。”
“爹爹,女兒被當眾侮辱,怎的您還胳膊肘向外撇,偏幫著八皇子,看您女兒的笑話。”
皇帝的臉上有些掛不住,臉色嚴肅了些,皺眉看向溫鬱:“鬱兒,讓你寫幅字,怎的和你乾哥哥倒鬥起嘴來,你別害羞了,把字寫了,朕還有個大恩典給你。”
快別提什麼恩典了。
溫鬱一臉黑線。
說是大恩典,那不是要了溫鬱的命麼。
被逼著寫字,溫鬱也只得遵從,只是一會的應對方法她已想出個大概。
若溫子鋒不想她這個女兒死的話,有些話不用囑託,他也一定能明白。
又拿起桌上的筆,溫鬱假模假樣地沾了沾墨汁,邊寫邊嘟囔著:“都說我寫字不好看了,非讓我寫,一會誰敢笑話我,我便找皇帝乾爹治他的罪。”
不一會的功夫,一首《靜夜思》在溫鬱粗獷的用筆下完成。
“我寫完了,你們可不許笑話我哦。”
溫鬱舉起自己的字給皇帝看,又大大咧咧地拿給眾人看,在掃視到墨錦衍時,一抹涼涼的表情,已經爬滿他整張臉。
涼了,真的涼了。
墨錦衍一直擔心的事,真的要發生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