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記吃不記打的玩意
一覺醒來已是轉天中午,溫鬱仍覺得頭疼欲裂,似乎還沒睡醒。
詢問了夏荷才知,皇帝一早便下了詔書,六公主墨錦晞擇吉日嫁去鄭國,普天同慶三日。
普什麼天同什麼慶,溫鬱只覺得異常心累,好想趕緊結束這一切。
“郡主,郡主府那邊已經修繕好,我們什麼時候搬過去?”
“明日吧,本想熱熱鬧鬧地搬過去,請他百八十口的人歡聚一堂……”溫鬱嘆了口氣,疲憊說道:“想來也沒什麼值得炫耀的。”
夏荷見她精神萎靡,整個人無精打采的樣子,也跟著氣餒起來:“郡主,你別這樣嘛,看著都不像平時的你了。”
“卓別林會悲傷,小丑也會哭泣,我只是個普通人,又怎能一直假裝堅強。”
溫鬱又說一些讓夏荷聽不懂的話了。
見她不太聰明的亞子,溫鬱擺擺手:“罷了,一會你去通知他們一聲,明日搬遷,他們願意去就一起去,不願意的話,可以繼續住在茶館,結果不用告訴我,他們愛怎麼樣便隨他們吧。”
“郡主……”夏荷都快哭了。
勉強笑笑,溫鬱伸了個懶腰站起身:“走吧。”
“去哪?”
“心情不好的時候,有什麼比購物能讓人心情舒暢的呢。”
嘛錢不錢的,樂呵樂呵得了。
什麼都無法阻止溫鬱購物的決心。
珠寶首飾,成衣鞋子,溫鬱通通買了個遍。
她又去傢俱鋪子定製了幾件超現代感的傢俱,原先的床鋪她準備送給夏荷,她自己又選了一個沒有床沿的超級軟床。
逛累了就找個小茶館喝杯茶吃點糕點解乏,什麼都不想只沉浸在逛街的樂趣中,倒是個放鬆心情的好辦法。
“張老闆明日去襄城走貨,可要去看看那紅遍大江南北的歌舞坊名伎?”
“那可不,那歌舞坊名字起得奇怪,裡面的歌舞伎卻是一絕,不然名聲怎會傳到寧都來。”
“只可惜開在襄城那窮鄉僻壤的地方,我認識好幾個走貨的老闆,為了去那歌舞坊看一眼,每次都特意繞遠路過去,只為一睹歌舞伎芳容。”
溫鬱豎著耳朵去聽,搜尋著他們談話中的關鍵詞:襄城,奇怪的歌舞坊名字,歌舞伎……
他們口中說的,該不會是溫鬱的那家華宜姐妹娛樂坊吧。
襄城距離寧都將近千里,歌舞坊的名聲已經傳至寧都來,看來在襄城一帶,已經造成巨大的轟動了。
“兩位大哥。”溫鬱拿著茶水糕點,自來熟地坐去他們那一桌,“你們說的歌舞坊,莫不是華宜姐妹娛樂坊吧?”
兩人皆一愣:“姑娘也聽過這家歌舞坊?”
“何止聽過,我還是那歌舞坊的東家呢。”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帶有一些不相信的表情:“姑娘,說大話當心閃了舌頭,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居然能開這麼大的娛樂坊?”
“我一人自然開不起來,不是還有衍王大大麼。”溫鬱擺擺手,“哎呀,這不是重點,我想請問兩位大哥,華宜姐妹娛樂坊真的這麼火嗎?”
“那是自然,寧都多少商人為親眼去看一看,都把貨走到襄城去了,若是寧都也有這麼一家歌舞坊,保證賺個缽滿盆溢。”
一語點醒夢中人啊。
溫鬱的小腦袋瓜又快速地旋轉著。
以她如今的經濟實力,開一間全國最大的歌舞坊根本不成問題,只是寧都地價寸土寸金,襄城那邊把名氣造起來了,就算溫鬱把歌舞坊開到寧都最不起眼的地方,怕不是也要日日客滿,賺錢賺到手軟。
“那真是發達了,這事要趕緊在寧都落實才行。”溫鬱嘀咕了一句,若再想弄個好名聲,大可以向她皇帝乾爹求個官方冠名,比如什麼皇家御用歌舞坊之類。
那兩人聽了溫鬱的話,忍不住笑起來:“怎麼姑娘也想在寧都開這麼一家歌舞坊?”
“怎麼,不可以嗎?”
“可以倒是可以。”其中一人說道,“只是像華宜姐妹娛樂坊那樣的歌舞坊,不是隨便一個人能開起來的,聽說各城各鎮的歌舞坊東家都曾過去偷師,皆以失敗告終。”
溫鬱培養的歌舞伎,豈是一般凡人能偷師學來的。
沒有溫鬱的精心指導,現代爵士舞,他們這些古代土包子又怎能瞬間參悟到。
溫鬱哈哈一笑,道:“兩位大哥,你們是不是沒聽清我剛剛說的,那華宜姐妹娛樂坊就是我開的,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你個小丫頭片子……”
一旁的夏河走過來,也跟著參上一腳:“區區一個歌舞坊而已,又怎會難倒我家郡主?”
“郡主?”兩人臉色一變:“莫不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星月……”
“低調,低調,我還有一事要麻煩去襄城的大哥了。”
溫鬱在聽到他們的對話後,便有了打算。
古代交通和通訊都十分不便利,身在寧都的溫鬱若想聯絡遠在千里之外的襄城,不說比登天還難吧,怕是隻有等人專門送信了。
所以溫鬱一到寧都,便與襄城那邊失去了聯絡。
只沒想到,柳瑟新居然把歌舞坊打理得這麼好。
寫了一封信交給去襄城走貨的張老闆,讓他務必把信交到歌舞坊的柳瑟新手裡。
郡主交託的信,想必張老闆不會怠慢,溫鬱想著以後要不要準備招個送信的人,往返寧都和襄城之間,她也好經常聽得襄城的情況。
回去的路上,夏荷問溫鬱:“郡主,你還真想在寧都開一家歌舞坊啊。”
“這麼賺錢的買賣,我自然要在寧都著手,等我的歌舞坊開業,相信方圓百里的歌舞坊都得停業。”
溫鬱想著正好郡主府修繕好,在歌舞坊沒建成之前,她可以把招來的歌舞伎安排在自己的府上。
一邊組建女團,一邊等著歌舞坊建成,哪哪都不耽誤。
……
轉天一早,溫鬱便和夏荷搬去郡主府。
和想象中一樣,雲息庭和陶星河仍然留在茶館,甚至都沒去恭賀她搬遷之喜。
草草地在門口放了鞭炮,令溫鬱沒想到的是雲息庭沒來,倒是趙林來了。
在陶星河的醫治下,他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不再讓人看了就覺得恐怖,性格也比以前開朗很多。
“郡主,這是公子特意讓我送給您的賀禮,還特許我留在郡主身邊,給您當個護院,保護郡主的安全。”
雲息庭送來的賀禮,他們的關係都這樣了,還能送給她禮物,也是件新鮮事。
溫鬱接過錦盒,看上去像是一個裝有首飾的盒子。
小心翼翼開啟,滿臉期待,卻憤怒摔在地上。
他送來的不是別的,竟是溫鬱當定情信物送給他的,那一枚刻有星月的玉質髮釵。
“郡主息怒啊。”夏荷被嚇壞了,差點下意識給她跪下。
“呵,不祝賀我喬遷之喜便罷了,還把這玩意送過來堵心我。”溫鬱惡狠狠地說著,從衣裳裡掏出一直貼身攜帶的玉佩扔給趙林,“麻煩你現在就跑一趟茶館,把他的破玩意給他拿回去。”
“郡主,這……”
“拿走拿走,以後在我郡主府,誰敢提玉笛公子四個字,說一個字自己抽十個耳光。”
才剛派走了趙林,三個不速之客踏進郡主府的大門。
溫鬱有些頭疼,看了她們一眼,衝一旁的夏荷喊道:“夏荷,送客關門,本郡主今日誰來了都不見。”
“呦,今兒誰又惹咱們郡主生氣了,怎的我們姐妹三人剛進來,就要往外趕人呢。”白蓮的聲音越發尖銳,再過兩年,她和市井潑婦應該沒什麼區別了。
“呵呵,你們的隊伍倒是越來越壯大了。”
寧梔輕蔑一笑:“同是天涯恨你的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行吧,你們若是不肯走,請自便,恕本郡主沒工夫奉陪。”
才轉身邁了一步,溫鬱的去路便被霍晴憐擋住:“我們姐妹特意來恭賀郡主喬遷之喜,難道這就是郡主的待客之道?”
溫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對呀,我就是不歡迎你們,我沒關門放狗就不錯了,這是我的郡主府,我想不讓誰進,就不讓誰進。”
“溫鬱,我們來是給你面子,瞧你這冷清的,除了一個丫鬟誰都沒有,還口口聲聲說自己的郡主,我看你就不是當大小姐的命。”
都什麼毛病,一個個記吃不記打的東西,又跑過來自己找虐。
溫鬱想著正好自己心情抑鬱,不如就拿這三人開開葷,先出了氣再說。
“你一個上護軍的女兒,在我面前神氣什麼,你忘了那日在衍王府,你是怎麼跪地求我原諒的?”
霍晴憐立馬沒了底氣:“那是因為我爹……”
“別說你,就是你爹見了我,也得跪下跟我問安,你算什麼東西,再跟我面前人五人六的,信不信我去請了旨,讓你和你爹在我這郡主府看門!”
霍晴憐三言兩句就遭溫鬱秒殺,一旁的白蓮立馬加入戰場:“溫鬱,你一會勾引玉笛公子,一會勾引衍王,現在連能當你祖父的皇帝也不放過,你這是有多賤,為得自己的榮華富貴,連臉都不要了?”
啪地一聲脆響,溫鬱的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白蓮的臉上。
媽的,手疼。
這是溫鬱最後悔的事,她應該找根棍子,總好比跟她肉搏要好。
“溫鬱,你敢打我?我可是八皇子的人!”白蓮捂著臉,發出更加尖銳的喊聲。
“八皇子都被陛下囚禁在府裡了,怎的放出你這麼個玩意,到處膈應人。”溫鬱說著,狠狠地呸了一口,“記吃不記打的玩意。”
霍晴憐落敗,白蓮被KO,她們三人小隊的最後一名成員,即將閃亮登場。
寧梔看了她們一眼,又不屑地看向溫鬱:“你說白蓮記吃不記打,我看你才是。”
還沒等溫鬱反應過來,寧梔朝大門外喊了一句:“啞妹,你進來,給我好好教訓溫鬱這死丫頭。”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