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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花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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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溫鬱真的很想笑出來。

  就在童飛煙說出她已經死過一次的時候。

  原來對於溫鬱這種穿越的人來說,在書中死亡,真的能穿回到原本的世界。

  仔細想來,若溫鬱在穿越來的那一天便死在衍王府的打手刀下,或者抓回去被執行死刑,她也不會在書中無端惹出這麼多事了。

  有點後悔是怎麼回事,到如今即便再想去死,她也捨不得現在擁有的一切了。

  郡主之位,還有她靠頭腦賺來的錢,就像是打遊戲白嫖升級到一定的級別,賺取多到花不完的遊戲幣。

  不過這些東西,咬咬牙,說放下也能放下。

  她真正放不下的是雲息庭,那個讓她動了真感情的‘遊戲NPC’。

  遊戲玩到興起時,還不捨得退遊了,更何況溫鬱玩的還是沉浸式遊戲,已經無法自拔。

  “怎麼樣,這個條件很簡單,並且對你很有利吧。”童飛煙不想再耽擱,只想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掉。

  溫鬱回過神來點點頭:“沒問題,我現在就去通知燭九陰回了衍王,讓他撤銷抓捕你的命令。”

  “記得和我的男主保持距離。”

  溫鬱做了一個OK的手勢:“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作者大大?”

  “想求我改劇情的時候,你只要在我女主家門口的牆上寫個字,我自然會來找你。”

  ……

  童飛煙走後,溫鬱喊來燭一言,把撤銷對啞妹抓捕的意願告訴他。

  燭一言對於溫鬱的決定有些驚訝,不過主子的事,他們這些做隨從的,也不方便過問。

  只是燭一言有些傷心,才在郡主府過了幾天舒服日子,又要回王府當差了。

  “嗐,這還不簡單,你就說本郡主擔心其他仇人尋仇,想多留你們在府中幾日不就好了,沒想到你們燭九陰對衍王表面忠誠,實際心裡還挺討厭他的。”

  燭一言聽後忙擺擺手:“郡主可不敢這麼說,我們燭九陰對王爺絕無二心,只是在王爺面前當差,難免要小心些,不如跟在郡主身邊自在愜意。”

  “得了,別的本事沒見漲,拍馬屁的功夫倒是越來越精進了。”溫鬱說著,已經走到大門處,“我要去趟茶館,你們把我送過去自己回來,我今日要在那邊留宿。”

  燭一言聽了馬上正了正色:“郡主自己留在茶館哪行,我們奉王爺之命,要全力保護郡主安全。”

  “我在茶館有什麼不安全,茶館裡有玉笛公子,就是把你們燭九陰都派去,能有一個玉笛公子厲害?”

  燭一言撓撓頭嘿嘿一笑:“郡主說的是,若郡主在茶館有何吩咐,派人來說一聲,小的會立刻去辦。”

  連夏荷都沒帶著,溫鬱是不想有閒雜人等,壞了她的作戰大計。

  溫鬱的計劃分為幾個步驟,由淺到難分別是:好言來相勸,賣慘當綠茶,勸君一杯酒,不行就下藥。

  就像夏荷所說,大不了失敗了被發現了,會遭到雲息庭的唾棄。

  結果都是無法在一起,也不在乎討厭不討厭了。

  提前讓酒樓做好飯菜送到茶館,溫鬱到時,正看見送餐的人為他們擺桌。

  幾日不見的雲息庭依然如往常一般,沒什麼表情,妥妥地冰山一座。

  不知從何時開始,雲息庭再也沒對她笑過,大約是在他們達成三個月定親之後,溫鬱所見到的雲息庭,便再也找不到從前對她好時的影子。

  “你怎麼來了。”陶星河還在奇怪為何突然有人送飯菜過來,在看見溫鬱之後瞬間釋然。

  溫鬱呵呵一笑:“你這話說得奇怪,德芸會館是我開的,難道我不能來?”

  “你能來,就算不是你開的,你也能來。”陶星河見飯菜已擺好,坐下來拿起筷子,毫不客氣地吃起來,“別忘了把藥膏送去皇宮,我熬了三天呢。”

  和陶星河調侃無益,溫鬱招唿著雲息庭坐下一起吃。

  作戰計劃第一步,好言來相勸,正式開啟。

  “吃飯之前,我想先敬兩位一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漣殤教收留我,不介意我逃犯的身份,把我當成家人一般。”溫鬱給他們三人斟滿酒,舉起酒杯,“如今我已不是漣殤教一員,在你們臨行之前,還是要感謝二位曾經無數次的救命之恩。”

  溫鬱沒等他們反應,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她已經提前吃了解酒藥,不用擔心兩杯下肚,她已經喝醉了。

  然而對面二人,被溫鬱極具客套又莊重的語氣驚了一驚,一時間竟不知該做些什麼。

  對方沒什麼反應,溫鬱只覺得有些尷尬。

  面對一個冰山,一個神經錯亂,她也只能自說自話來收場了:“怎麼,你們不接受我的感謝嗎?”

  “那倒不是,你突然假正經,有些不習慣而已。”陶星河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後,突然拿起一個空碗,拼命往裡面夾著菜。

  是非之地,惹不起總能躲得起,多夾點菜拿著回房慢慢吃,陶星河只覺得再留在餐桌,會消化不良。

  夾好菜拔腿要跑,溫鬱哎哎叫著,喊住陶星河:“你著急忙荒的幹什麼去。”

  “你這鴻門宴我是無福消受了,我回房間自己吃,你們慢慢聊。”

  陶星河跑了也好,省的他在這礙眼,溫鬱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還要考慮會不會被他懟上兩句。

  溫鬱拿起酒杯又給雲息庭斟滿,他所呈現的表情好像也不願久呆一般。

  在心裡暗罵了一聲,怪夏荷眼神不濟,也願自己想瞎了心。

  雲息庭分明對她沒有半點不捨,甚至比他們初見的那段時間,還要疏遠陌生。

  是什麼讓他們一路走來,又一路走散。

  溫鬱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好言相勸的話說不出口,直接來第二步,賣慘當綠茶吧。

  “把我逐出漣殤教,師父也不在了,到如今我都不知該如何稱唿公子。”溫鬱眨巴著眼睛低頭吃了兩口菜,再抬起頭時,突然對上雲息庭玩味的笑容。

  我去?

  溫鬱一愣,她還沒開始賣慘裝可憐,這就被看穿了?

  計劃的第一步嚇走了陶星河,第二步剛說了一句,就被雲息庭拆穿。

  溫鬱盯著桌上的酒杯,又摸了摸自己的小錢袋,那裡面還裝著夏荷豁出去臉面找來的某某藥。

  就算再精明的人,也不可能瞬間猜出對方的心思吧,又不是專業心理醫生,也沒學過讀心術。

  溫鬱咳嗽一聲緩解尷尬:“那我便喊你公子了。”

  “喊什麼都可,不拘著這些。”雲息庭揚著一側的嘴角,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你特意準備了晚膳,是來給我踐行的?”

  “總歸相識一場,即便是普通朋友,給你踐行道別,也是有的。”

  雲息庭點點頭。

  “師叔……不對,是公子……”

  “習慣喊什麼便喊吧,你師父雖然不在了,即便你想改投他人門下,你與涼謙的師徒情誼,還有我與涼謙的兄弟情誼,也是在的。”

  她與師父的情誼,他與師父的情誼……

  溫鬱自嘲地笑了笑,雲息庭只是沒說,她與他的情誼。

  什麼作戰計劃第一步,第二步。

  溫鬱哪一步都不想實施了。

  她一步步緊追,他一步步後退,我追他逃的遊戲,突然好沒意思。

  溫鬱也不知該用何種心情去面對此次的踐行宴,她第一次覺得單獨面對雲息庭,竟會如此窒息。

  “回到漣殤教,替我向尹長老和師兄問好,等我給師父報了仇,我會回漣殤教一趟,在我師父的碑墓前好好磕幾個頭。”

  “嗯。”

  淡如水的回答,不冷不熱,沒滋沒味。

  溫鬱想發火,想掀了桌子說些狠話,卻發現自己哪有資格那麼做。

  不是誰的誰,在他面前就像個陌生人,想必之前在漣殤教,女教眾在看到他時,那些驚惶不安的眼神,她們的心裡也如溫鬱如今一般壓抑吧。

  這酒席,乾脆散了得了。

  突然有人敲了敲房間的門,一小二進來,朝溫鬱微微行禮:“郡主……雲公子,外面有一女子想見你。”

  “女子?說是什麼人嗎?”雲息庭皺眉問。

  “說是上護軍的女兒霍晴憐。”

  飯點時候來找雲息庭,她這是要做什麼?

  不對,這不是重點。

  溫鬱搖搖頭重新思考,霍晴憐怎麼來找雲息庭!

  本以為雲息庭會讓小二去打發她,誰知得到一句:讓她進來。

  What are you 弄啥嘞?

  溫鬱忍著把飯菜扣在雲息庭臉上的衝動,攥著拳頭,倒是要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呦,郡主也在啊。”霍晴憐沒想到溫鬱在,慌張了一瞬,又故作嬌羞地看著雲息庭,“原來雲公子已經吃著飯了,我還想邀請雲公子去寧都最好的望仙居吃飯呢。”

  溫鬱冷哼:“不去也罷,這桌上的酒菜便是出自望仙居。”

  “這麼巧,我和郡主真是想到一起了呢。”霍晴憐也不客氣,直接坐下來,一臉興奮地看著桌上的菜:“肚子好餓,這些菜看著好好吃哦,雲公子不介意我坐下一起吃吧?”

  雲息庭沒同意也沒反對,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不知霍姑娘……”

  “我讓你坐下了嗎?我讓你吃了嗎?”溫鬱把筷子往桌上一丟,聲音之大,嚇了霍晴憐一跳,“這是我的地盤,這一桌子飯菜是我付錢,有你什麼事!”

  霍晴憐立刻向雲息庭的一邊靠了靠,柔弱地說道:“雲公子,郡主平時也這般暴躁嗎?真的好嚇人。”

  “你又在這演什麼戲?”溫鬱問道。

  霍晴憐嘟起嘴,用一臉委屈的模樣看向雲息庭:“雲公子,之前郡主說你們已經訂了婚事,她如此暴躁嚇人,也難為你能忍受了。”

  媽的!

  溫鬱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聲。

  她的確要暴躁了,這霍晴憐怎麼也開始轉型學白蓮那一套,開始當白蓮花二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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