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深入虎穴
溫鬱的確走得不遠,就郡主府門口的墨齋而已。
與其她和雲息庭在府中瞎想,不用去專門賣筆墨紙硯的地方問問,有沒有不是毛做的筆,再多買些紙回來。
“老闆,你這有沒有那種特別堅硬,又能寫字的東西,細一點的那種?”
此處墨齋,開在郡主府附近,溫鬱平時進進出出,掌櫃自然認得溫鬱身份。
一看是郡主親自上門,掌櫃立馬笑臉迎上去:“是郡主大人光臨,這邊有一些極好的硬毫,小人給郡主拿來挑選。”
“那不也是毛筆?我用不習慣,想找找有沒有那種能這樣握筆寫字的。”溫鬱隨意拿起一杆毛筆,給掌櫃坐著示範。
掌櫃撓撓頭:“這個嘛……郡主的握筆姿勢還真奇特。”
“所以你這有沒有那種筆尖硬,粗細適中,不用經常沾墨寫的那種筆。”
溫鬱覺得,若是想寫出一部小說,少說也得幾十萬字了,來回沾墨還要研磨,她得寫到哪輩子去。
雖說她腦中還沒有大概思路,裝備至少要先準備齊全。
掌櫃恍然大悟:“郡主要找的是不是鉛槧?這種筆用的人極少,而且價格昂貴,我們這裡沒有賣,若郡主需要,小人幫郡主打聽看看。”
聽名字應該是鉛筆的一種,溫鬱雖不知道長什麼樣,看掌櫃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應該是她要找的東西沒錯:“價錢不是問題,你去買就是了,買到的話送去郡主府,本郡主自然不會虧待你。”
“得嘞,鉛槧這東西要是難找應該也不難,小人今明兩天便能找到,親自送到郡主府。”
筆有了著落,溫鬱就順便買點紙回去好了,先提前寫個大綱理一理思路,筆一到,她就可以正式寫作了:“你再給我拿些紙,裁成A4大小。”
“A4?”掌櫃又撓撓頭。
“就這麼大!”
拿著厚厚的一沓紙出來,溫鬱想著她要寫一本什麼樣的小說。
題材穿越,而且還是古穿今,內容嘛其實可以忽略不計,只要把她在錦國發生的事,以及背景介紹清楚,主要目的還是能讓雲息庭跟她一起穿回去。
溫鬱覺得應該先往好的方向去想,她只有死一次的機會,若是帶不回去,豈不是今生再無緣相見!
少冒一些風險,看來她要多寫幾部,而且雲息庭到了現代,給他安排個什麼身份,這也是個問題。
現役愛豆?霸道總裁?還是戰神贅婿?
只有傻子才做選擇,溫鬱全要了。
墨齋和郡主府不過百米距離,只需穿過一條小巷。
溫鬱想劇情想得入迷,只覺得眼前突然一黑。
“我去,停電了?”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現在明明是白天啊。
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後脖子處突然一疼,徹底失去知覺。
……
郡主府內。
雲息庭站在院子中,心裡默默數著數,時不時看向院門外。
說什麼數一百下她就回來,眼下雲息庭已經數一千下了,依然不見溫鬱進門。
“公子,你怎麼站在太陽底下,這會日頭漸毒,你不熱嗎?”趙林從內院走來,見雲息庭呆愣地站在門口,有些奇怪。
雲息庭等不了了:“我出門一趟,若是鬱兒回來,讓她在府中等我。”
“公子,出什麼事了?”看出他臉色不好,趙林急著問。
“鬱兒說出去一趟馬上回來,這都出去有一會了,我不放心,出去找找。”
“我跟公子一起出去找吧?”
雲息庭擺擺手:“我先出去看看,你在門口等鬱兒。”
想起溫鬱臨走前跟他說的話,雲息庭第一個反應是去附近的墨齋看看。
而墨齋的掌櫃也證實溫鬱的確來過鋪子,要一種極少見的鉛槧,然後買了些紙便離開了,走了有一會了。
“掌櫃,你覺得她還有可能去什麼地方嗎?”
“公子不妨去附近其他墨齋看看,郡主極有可能自己去找鉛槧,那東西只有幾家大的墨齋有,我剛派店裡的夥計去問,興許能碰到郡主。”
雲息庭皺眉點點頭:“我知道,我再去附近看看,謝謝店家。”
按照墨齋掌櫃的話,雲息庭又去其他賣文房四寶的地方尋找,得到的結果都是沒見過溫鬱進來。
她沒有到附近其他店,也不可能捨近求遠去更遠的地方,極有可能是買了宣紙後直接回郡主府了。
想到這裡,雲息庭又返回到郡主府,還沒進門,便看見趙林站在門口,衝他搖搖頭。
溫鬱沒有回來,已經半個多時辰了。
“趙林,你叫上府中男丁和我一起出去尋找,茶館,還有溫鬱即將開業的歌舞坊,若是找不到,再去溫將軍和衍王府去問問。”
雲息庭尋思著溫鬱還有可能會去的地方,若是街上找不到的話,他只能探訪她幾處仇人住的地方,極有可能是被奸人挾持。
“公子,會不會是之前沒有抓到的少女失蹤案……”趙林說出了最不願發生的事。
此話一出,讓雲息庭的眉頭皺得更深。
大白天犯案,又是在人員來往最繁榮的上午。
真的有可能嗎?
“先四處去找,一個時辰後回郡主府,告訴夏荷若是溫鬱回來,叫她哪都不要去,等我們回府。”
趙林點點頭,立刻行動。
一人一個方向,除了街上之外,雲息庭每路過一個店鋪都要進去問問,哪怕有人見過溫鬱也好,至少能確保她還是安全的。
可結果卻不那麼盡人意,沒有人見過溫鬱,也沒有人知道此時她的人究竟在哪。
寧都城很大,幾個人想在一個時辰內找遍全城,那是不可能的事。
一個時辰後,雲息庭坐在院子中,張開手指,掐著自己的太陽穴,等待著最後一個尋找的人回來。
這時,陶星河氣喘吁吁地回來,見大家都垂著頭,便知根本沒找到溫鬱。
“我們這幾個人去找不是辦法,寧都城這麼大,要加派人手才行。”陶星河喝了口水說。
趙林點點頭:“郡主不是個做事莽撞的人,即便被什麼事耽擱了,也會派人回來說明。”
雲息庭有些沉不住氣了,站起身說道:“趙林,你去趟衍王府,把此事告訴衍王,我去將軍府,讓溫大人也調派些人手過來,其他人繼續上街上尋找。”
一聲令下,幾個人立刻行動起來。
一旁只能乾著急的夏荷,她身為女兒家,不宜外出一起尋找,只得去廚房煮一些綠豆湯來,待他們回來能喝上一口消消暑,還能帶路上去喝。
……
就在全城都在尋找溫鬱下落時,一輛馬車在距離寧都十里的地方,漸行漸遠。
躺在馬車上的人在搖晃中醒來,手腳都被綁著,嘴裡還塞了一塊大大的抹布。
她遭到綁架了。
這是溫鬱第一時間衝進大腦的想法,她不敢睜眼,不敢動,只能聽見馬在奔跑時,踢踢踏踏的聲音。
冷靜了幾秒後,溫鬱悄悄眯起眼睛,轉動著眼珠掃視著馬車中的一切。
除了她之外,還有另一個人躺在馬車裡,同樣綁著手腳,和她的情況完全如出一轍。
萬幸的是,馬車中並沒有看守她們的人。
冷靜,先冷靜。
溫鬱吐出嘴裡的抹布,緩慢地抬起手臂。
萬幸她的手綁在胸前,用牙使勁咬了幾下,綁在她手上的繩子解開了。
溫鬱再被歹人抓住後沒有立刻殺死,說明抓她的人和另一個女子的人,是有目的性地把她們帶去另一個地方。
聯想到前不久失蹤的二十多個少女,溫鬱的心中有了些底。
大概盤算了一下,如果順利逃脫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溫鬱寧願將計就計,摸到歹人的老巢,等著人來救她們。
從頭上摸出自己的髮簪來,悄悄扔出馬車窗外。
她要沿途留下記號,好給找她的人指明方向。
馬車就這麼一路跑,她一路扔,到最後身上所有能扔的東西都被她扔完了,她蜷起腳想去夠自己的鞋時,只聽‘籲’了一聲,馬車漸漸停下。
壞了。
溫鬱連忙把抹布塞進嘴裡,又用繩子隨便纏在自己的手腕上,裝作還沒有醒來的樣子。
同一時間,馬車的門被開啟。
“幾個?”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應該是在問同伴帶回的戰利品。
“兩個,風聲太緊,街上女子甚少,這兩日寧都怕是不好下手。”
“帶進去吧,再抓幾個也差不多了,主公等著要。”
有主公肯定有奴僕,同夥絕不只有一兩個這麼簡單。
溫鬱被一個人扛在肩上帶去某個地方,第一反應是,他們口中的主公,應該是個大色批,專找些花季少女發洩獸慾。
有些後悔讓自己身處險境,若在馬車上逃脫,她至少還有一半的成功率。
就在溫鬱覺得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突然有鐵鏈以及開鎖的聲音。
溫鬱被丟地上,疼得她差點嚎叫出來,之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漸漸地周圍有了些動靜。
“又被抓來了兩個。”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我們何時才能有出頭之日……”
溫鬱勐地睜開眼睛,只看見不大的屋子裡,關著十幾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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