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陶星河的體力透支和傷風感冒,對他這神醫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在雲息庭的房中休息了一下午,吃了些東西后,立刻回到他的老藥罐子裡。
連日大雨,又有不少人無處躲雨,即便再身強體健的人,都有傷風感冒和頭疼發熱的症狀。
也幸得學思一早回來,陶星河不在時,一直是他幫深受風寒的人治病熬藥。
“你們從今日開始都住在我這屋子,你們的房間騰出來,給外面老弱病殘用。”雲息庭在巡視了一圈漣殤教後,回來說道。
尹孤晨笑笑:“早就這麼做了,每間房子都擠了數十人,你沒回來之前,除了你的院子和溫鬱的院子,幾乎連伙房中都是人了。”
一說起溫鬱來,尹孤晨繼續說道:“她那間院子怎麼安排,是繼續空著還是讓人搬進去?”
溫鬱的院子……
雲息庭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坐在椅子上,皺眉思考。
那丫頭喜歡乾淨,不喜歡別人碰她東西,若她回來發現自己的院子一團糟,肯定要小獅子附體,瞬間發火了。
突然自嘲自己的想法,竟想著她還會回來。
“算了吧,就這麼閒置著吧,也不在乎多收留這一兩個人了。”
尹孤晨點點頭,沒再多言。
雲息庭這次回來,比以往還要少言寡語,心裡有心事,恰逢襄城水患,尹孤晨也沒心思坐下來細問。
兩人在寧都安頓數月,一定發生了不少事,溫鬱此次沒一同回漣殤教,大約是他們之間出了問題。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向雲息庭稟報:“教主,有一自稱燭九陰的人想見教主,是否讓他進來。”
燭九陰前來襄城,應該是墨錦衍派來了解情況的。
雲息庭立馬起身:“快讓他進來。”
不多會,燭一言匆匆趕至,脫下身上斗笠:“雲教主,尹長老,我來得有些晚了。”
“一言兄不必多禮,寧都那邊是否得知襄城受災的事?”
燭一言點點頭:“已經知曉,殿下派我來先行了解情況,只是進城的路被水淹了,我走山路又迷了路,多耽誤了一些時間。”
按腳程快慢,燭一言應該比雲息庭他們更早到,畢竟陶星河不會武功,會拖慢速度,而燭一言輕功了得,上山並不費力。
只可惜他不熟悉襄城周邊地形,走了許多冤枉路,又逢山路溼滑不好前行,這才多耽誤了時間。
“只不過寧都那邊收到的文書,只說襄城水患,請求朝廷支援,還說部分沒轉移的百姓已在千翠山漣殤教安置……”燭一言緊皺眉頭,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他一路走來所看到的一切,“竟沒想到如此嚴重。”
雲息庭深有體會。
此次水患,可謂是百年難得一遇,襄城處於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又逢貪官無能,棄百姓於不顧,各中原因聚集在一起,才會讓襄城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
也好在墨錦衍心繫襄城一方,派燭一言前來救助。
只可惜多他一人不多,在條件如此惡劣的情況下,也沒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眼下百姓房屋被水淹沒,居無定所,漣殤教根本容不下這麼多人。”雲息庭說出最困難的問題,“還有溫飽問題,漣殤教已經沒有糧食了。”
“雲教主莫慌。”燭一言並沒有他們如此焦慮,“我原本是和燭二行一同前來,半路打聽到襄城實際情況,已讓他回去稟告殿下。”
“能否解決糧食問題?”
“應該可以,燭二行走之前,我們已經仔細打聽了,燭二行會把情況向殿下一一說明,糧食以及物資,應該會在幾日後送來。”
雲息庭等人終於放心下來,每個人臉上都有了些笑意。
只希望糧食能快一點到達,這樣百姓就能少捱餓一天。
“對了。”燭一言想起什麼,從懷中小心掏出一個牛皮紙包來,“臨行前郡主讓我交給雲教主或是尹長老,不過目前來說應該排不上用場。”
燭一言交給他的,是溫鬱託他帶來的一千兩銀票。
尹孤晨歪頭瞥了一眼,忍不住站起來,“我們這位郡主大人真是豪爽,一出手便是千兩銀票。”
“郡主心繫襄城百姓,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即便朝廷不派人不發物資,郡主也會想法設法送人送物,大家放心好了。”
……
燭一言時常跟在溫鬱身邊,對她的心性果然瞭解。
這不一聽回來的燭二行說起襄城真實情況,立馬派人出去買糧買布,還花錢僱人組建救援隊,讓燭二行一併帶過去。
“郡主不必自掏腰包,朝廷得知襄城水患嚴重,一定會派人力物力過去。”劉衝讓她冷靜一點,他深知溫鬱愛財,如此大筆揮霍,肯定比要了她的命還難受。
溫鬱擺擺手,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朝廷是朝廷的,我的是我的,我平時裡賺了不少錢,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郡主好氣度,劉衝實在佩服。”
“問題是我這些東西和人力怎麼送過去,不是說進城的路已經被大水淹了嗎?”
一直沉默的墨錦衍,看著手中襄城及周邊地形的地圖。
運送物資這事不難,難的是後續工作要如何進行。
“運送物資和人力可以走水路,襄城靠海,可以先南下或是北上,再用船送,若行不通的話,可以有原路,搭建木筏過去,反正人有的是,臨時做筏不難。”
溫鬱點點頭,很同意墨錦衍的說法。
臨時搭建木筏,比走水路簡單,而且更省時間。
運送物資的方法解決了,溫鬱能多運送物資了。
而且她也可以一起去襄城,幫助漣殤教共度難關。
“不知襄城百姓還能撐幾日,要越快動身越好。”溫鬱說道。
墨錦衍卻皺起眉,似乎溫鬱所說之事有些困難。
朝廷撥款放糧,是要經過層層關卡,不是說誰去前線救援誰就能帶著錢帶著東西,直接前往。
要透過各司衙門一道道文書,一道道關卡,按部就班的進行。
墨錦衍能做的是主持大局,讓個有司衙門少剋扣些錢力物力,真正用到百姓身上怕是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墨錦衍把其中的門道說給溫鬱聽,她立馬就火了:“合著給百姓救命的東西到最後還不一定能用到百姓身上,那還要朝廷有個屁用!”
“規矩如此,我也沒辦法。”
“什麼狗屁規矩,你以後要是當了皇帝,還弄這麼多狗屁門道,我可饒不了你!”
說是這麼說,眼下他還只是太子,即便真當了皇帝,這些規矩門道也不可能一朝一夕能改過來。
別看皇帝坐擁江山,好似擁有一切,實際國庫的鑰匙,並不在皇帝手裡。
“你說的這些都是後話了。”
“別管前話後話,我就知道糧食晚到襄城一天,百姓就得餓一天肚子。”溫鬱都急得火上房了,她可一刻都等不了,“那你剛剛說了半天怎麼運送東西,說了也是白說。”
“也不盡然。”墨錦衍掐算著時間,看向溫鬱,“我也讓劉衝去買糧食,你若是閒來無事,可以上街上籌集。”
溫鬱一聽,突然燃起希望:“你倒是瞭解我有社交牛逼症,這事交給我,你可算找對人了。”
“以個人的名義捐贈財物,只要糧食和舊衣物,能籌集多少是多少,明日一早出發。”
溫鬱連連點頭:“運送的人能找來多少?”
“錢不好要,人要多少都有。”墨錦衍說著站起來,“我這就進宮請旨,緊急調遣軍隊,讓燭九陰隨行代表你我前往。”
為國為民的大事,皇帝自然不會拒絕,立馬調遣兩千精銳,前往襄城先行救援。
溫鬱也沒閒著,立刻組織人跑到街上,敲鑼打鼓眾籌物資,效果十分樂觀。
轉天一早,幾十車的糧食衣物已經裝點好,連同兩千精銳也準備就緒。
溫鬱提著幾把小花傘混在人群中間,她也要跟著大部隊人馬一起奔赴襄城。
“我的郡主大人,您就別跟著添亂了。”燭二行看見溫鬱混在其中,立馬頭疼起來。
“我去解救百姓,你敢說我是添亂?”
“您貴為郡主,就是殿下親自去,也不能讓您去啊。”
“那不行,墨錦衍愛去不去,反正我就要跟著。”
這時墨錦衍走來,把溫鬱從隊伍中拉出來:“別任性,你去了襄城什麼都做不了,還要有人照顧你,不是添亂是什麼?”
“誰說我什麼做不了,最簡單做個飯我也行啊。”溫鬱不服說道。
“做飯誰都能,不差你一個,你待在寧都,比跟著去襄城用處大。”
“我在襄城能做什麼?”
墨錦衍搖搖頭,走近溫鬱小聲說道:“今日早朝,高振涵上奏舉薦老八戴罪立功,前往襄城救援百姓。”
溫鬱剛要激動大喊,被墨錦衍打斷,繼續說道:“我已經駁回了高振涵的奏請,一力擔下此事。”
“這還差不多。”
“他們一計不成,肯定會想其他辦法,奈何我無法分身乏術,不能時時盯著此事。”
溫鬱突然興奮起來:“你想讓我做什麼?”
“燭九陰派去襄城一部分,留下的人不多,我想讓你盯著此事,燭九陰得到什麼情報,會第一時間去找你。”
這事可比去襄城救援刺激多了。
而且溫鬱若去襄城,也是幫不上什麼忙,不如把有限的精力放在寧都八皇子身上。
早一點除掉八皇子,為師父報仇,溫鬱才能安心回到襄城,和雲息庭一起過閒雲野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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