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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單純想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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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燭九陰的身手,在相國府下點毒,偷偷做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應該不難。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祁嫻拿給溫鬱的那一罐毒藥,一點沒浪費的,全貢獻在相國府的廚房裡。

  讓溫鬱能心安理得做這件事,還虧了高振涵那高高在上的性格。

  相國府有專門給主人家燒飯的廚房,其他下人的餐食,是另一個廚房來做。

  若還有人無辜被牽連,那也只能怪下人手腳不乾淨,偷吃東西,讓他們受點小罪,也是罪有應得。

  一切準備就緒,靜等夜幕降臨。

  作惡之人最怕的是什麼,怕的是三更半夜,鬼來敲門。

  高為修的臥房裡,已經睡著的他,正在夢裡被他害死的墨瑤芝拿著菜刀追砍。

  溫鬱悄悄潛入他的房間,就等他被噩夢驚醒時,來一把鬼敲門的遊戲。

  “啊……”高為修大叫著醒來,滿額頭的冷汗,喘息之間他抬起頭,正看見溫鬱託著夜明珠,站在他的床頭。

  夜明珠發著森森綠光,應在溫鬱沒有血色的臉上,她的眼角處兩滴紅色的血淚,還有下巴處吐出的鮮血,讓整個人異常恐怖。

  溫鬱是職業化妝師,這點妝容對她來說不過是毛毛雨,她都沒敢畫更恐怖的妝容,實在怕高為修被活活嚇死,便宜他了。

  “高為修,你還我命來……”溫鬱發出陰森的聲音,身處一隻手,露出蒼白的手指,和異常長的紅色指甲,“高為修,你害死我,我要讓你償命!”

  “啊……你別過來,你別過來……”高為修被嚇瘋了,退到床的角落,已經尿了褲子,“來人啊,有鬼,有鬼!”

  這時,房間的門突然無人自開,很快,藝人白色身影從外面爬進來,朝高為修的床爬去。

  “高為修,你不止害死我,還殺了你結髮妻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命來!”

  “啊……救命啊,別殺我,別殺我……”高為修慘烈地大叫著,瞬間暈了過去。

  已經爬到床邊的人抬起頭,衝溫鬱嘿嘿一笑:“郡主,我這扮相不錯吧?”

  “趙大哥,電影公司若是找你拍鬼片,肯定能賣爆了。”

  “雖然不懂郡主說了什麼,不過我們得趕緊走,他叫得這麼慘,肯定有人要來檢視情況。”

  溫鬱點點頭,和趙林一起跑出屋子,迅速爬到房頂。

  就這麼離開可還行,豈不是錯過了後面的好戲。

  高為修的慘叫聲如此激烈,很快不少人跑過來,檢視他的情況。

  高振涵被慘叫聲驚醒,剛剛的噩夢已讓他苦不堪言。

  鎮定了片刻,他拿起衣服,一邊披著,一邊開啟房門。

  “發生什麼事了,為何有人大叫?”高振涵才走了兩步,在路過水井的時候,感覺到一絲異樣。

  水井處傳來陣陣聲響,待他朝水井走去的時候,突然一個人頭,從水井中冒出來。

  披頭散髮,詭異的妝容,以及萬年不變的白色長袍。

  那不明物體一點一點從水井中爬出來,動作時緩時快,朝高振涵爬來。

  “鬼……鬼……”高振涵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已經嚇得精神崩潰了。

  這時有下人跑來向高振涵匯報情況,在看到井邊的生物時,也腿一軟坐在地上。

  “有鬼呀!”

  不明物體突然挺住,抬起陰森森的頭,衝高振涵詭異一笑,下一秒白色的鬼影突然朝他撲來,在快要撞到已經被嚇得大小便失禁的高振涵時,又向上飄去,最終消失在夜幕中。

  “有鬼,有鬼……相國府有鬼……”高振涵慘叫了一聲也失去知覺,以及另一個被嚇得直翻白眼的下人,兩人雙雙倒地。

  在屋頂洞察一切的溫鬱,笑得差點沒抽過去,拍拍趙林的胳膊,連話都快說不出了。

  “那位燭九陰兄弟也是拼,輕功都用上了。”趙林也笑得喘不上氣來,衝溫鬱豎起大拇指,“郡主這一招太狠了。”

  “他們活該,讓他們害我!”

  “明日便會傳出相國府鬧鬼,相國及其公子被嚇得尿了褲子的傳聞。”

  溫鬱想放生大笑又不敢笑,憋得都快炸了:“走了走了,我們回郡主府,笑個痛快去。”

  ……

  溫鬱生怕自己的模樣嚇到人,脫了白色戰袍,用手擋著臉,這才平安回到郡主府。

  夏荷等在門口見他們回來,忙跑過去迎接:“怎麼樣?郡主有沒有把他們嚇尿褲子?”

  “不止呢,高為修被我嚇暈了,高振涵也被燭九陰嚇得,連屎都拉出來了。”

  溫鬱把頭髮重新撥弄到面前,露出陰森森的笑容:“奧斯卡是不是欠我一座小金人?”

  “什麼卡欠不欠你不知道,反正你欠我一個人情。”墨錦衍從沙發上站起身,丟了塊絹巾給溫鬱,“趕緊把臉上的東西洗了,你也不怕別人看了做噩夢。”

  “小心我一會爬你房間,找你索命。”溫鬱哼了一聲,用絹巾擦著臉上的紅色顏料。

  墨錦衍微微一笑,跨出堂屋:“好啊,隨時恭迎星月郡主的到來。”

  轉天一早,相國府鬧鬼的事已經傳遍寧都城大街小巷。

  高振涵沒去上朝,已經被嚇病了。

  高為修更慘,醒來後整個人都痴傻了,找來大夫看,說是被嚇得失心瘋,且受了刺激落下個大小便失禁的毛病,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痛快,簡直太痛快了。

  溫鬱只感覺她全是幫祁嫻報了一半的仇,剩下的另一半,自然要記到八皇子的頭上。

  既然決定加快報仇計劃,溫鬱事不宜遲,混在墨錦衍的馬車裡,隨他一起進了宮。

  讓高振涵父子嚐嚐毒粉的滋味,也得讓八皇子的母妃,嚐嚐最親的人用來當人質,是一種什麼滋味。

  唐貴妃,確切地說現在應該叫唐充儀了,她整日只能坐在她寢宮的院子中,無聊地抬頭看天。

  溫鬱大搖大擺地走進院子,邊走邊鼓起掌:“唐充儀好興致,在這曬太陽呢?”

  “溫鬱……”唐充儀被她的聲音吸引,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你怎麼跑到我宮裡來了,給我滾出去!”

  “唐充儀被禁足這麼久,肯定閒著無聊吧,本郡主特意求了皇帝乾爹,過來看看你,陪你聊聊天。”溫鬱非但沒走,反而走近唐充儀,“被禁足的滋味不好受吧,嘖嘖,真是惡人自有惡人報。”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若不是溫鬱,她一個貴妃,怎麼降為充儀,還被囚禁在深宮之中。

  還有她的兒子八皇子,被廢去爭奪皇位的資格,不但禁足府中,還不讓任何人探視,這是生生斷了他們母子見面的機會。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溫鬱造成的,眼下唐充儀見到她,真恨不得一口咬死她才痛快。

  “滾出去,本宮不想見到你。”

  “想不想見我,還真不是唐充儀你說的算。”溫鬱環顧四周,發現她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也是挺可憐的,“趕不走我,你也逃不出去,不如靜下心來,聽聽我想和你說點什麼。”

  唐充儀狐疑地看著她,冷哼一聲:“狗嘴了吐不出象牙,你能說什麼。”

  “自然是說說你寶貝兒子墨錦晟唄。”

  唐充儀臉色一變:“你想對我的錦晟做什麼?他再不濟,也是當今聖上的八皇子,你敢動他!”

  溫鬱聳聳肩,好像很無所謂的樣子:“嗐,沒有那個金剛鑽,我也不會攬下瓷器活不是,在說八皇子之前,唐充儀要不要聽聽今日寧都的傳聞?”

  “什,什麼傳聞?”

  “聽說相國府昨日鬧鬼,高公子被一女鬼嚇得失心瘋了,請了好幾個大夫都沒辦法,高相國也被嚇得大病了一場,到現在都下不來床呢。”

  唐充儀立馬覺悟:“你是搞的鬼?”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莫不是他們父子倆平日裡做多了傷天害理的事,真有女鬼上門報仇了。”

  “溫鬱!”唐充儀怒吼:“你究竟想幹什麼?”

  “給你講這個傳聞呢,是想讓你相信,本郡主想讓一個人是瘋是死,那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溫鬱說著,突然話鋒一轉,“誰惹了我,不管是相國還是皇子,我總能想到辦法,達到自己的目的。”

  溫鬱就是個魔鬼,有魔法,有妖術,能讓人恐懼到骨子裡。

  唐充儀渾身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看著溫鬱陰冷的笑容,她的臉上已附了一層白毛汗:“你到底想幹什麼,相對我兒錦晟做什麼!”

  “別這麼害怕嘛,唐充儀,我沒想幹什麼。”溫鬱冷冷地笑起來,“我只是單純地想讓他死而已。”

  “你……”

  “墨錦晟編造謊言哄騙我父親和皇帝乾爹,帶領八千精銳圍剿漣殤教,不止造成生靈塗炭,還害得我師父慘死,這是其一。”溫鬱頓了頓,繼續說道。

  “其二,在我還在漣殤教時,多次派殺手暗算我,讓我身受重傷差點死了。”

  “其三,他讓高振涵抓了我朋友的母親,要挾她給我下毒,害得我朋友的母親慘死,我朋友也因此愧疚自戕。”

  “除了這些,其他瑣碎的事,我不想再提。”溫鬱凜冽的目光中發出陣陣寒意,“僅憑這三點,你說我想要他的命,過分嗎?”

  唐充儀已經崩潰了,她哆嗦著,癱坐在地上,抖得像秋風中掉落的樹葉。

  溫鬱句句誅心,說得有理有據,唐充儀無力反駁,又不能眼睜睜看著溫鬱害死自己的兒子。

  “你若真想報仇,殺了我吧,放了我兒錦晟,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答應你。”

  溫鬱輕呵:“呵,你的賤命,就是白送我,我都怕髒了手。”

  “你到底怎樣,才能放過錦晟?”

  邁步逼近唐充儀,溫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別的沒用,墨錦晟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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