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鍋端
另一邊老藥罐子,尹孤晨就像只狗皮膏藥,算是牢牢貼在陶星河身上了。
雲息庭在寧都時,只有陶星河一人跟著,且他們是一起回來,肯定知道些內幕訊息。
“息庭和小丫頭肯定發生了什麼,我一早覺得奇怪,為何每次提到小丫頭,息庭都一臉窘迫。”尹孤晨追著正在抓藥的陶星河,把自己的疑問一股腦全丟擲來,“息庭說神女玉牌已經給了小丫頭,難道說他倆已經……”
“尹長老沒事幹了?追著我打探別人的隱私?”陶星河很是不滿,制好一包藥後,扔給一旁的學思。
尹孤晨很久都沒如此激動了,好似他一直忙碌忙碌,好不容易盼來雲息庭迴歸,還帶來這麼大謎團。
不打聽清楚心裡癢癢的,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究竟小丫頭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把一冰山教主,逼成一紅果果的渣男。
“也賴我,剛息庭問我如何能讓小丫頭死心,我隨口一說那就成親唄,保證小丫頭死心,誰知他真聽信了我的話,打算找個人成親呢。”
“不是挺好?”陶星河沒什麼表情,好似說著一件理所應當的話,“他年紀不小,也該成親了。”
“怎麼連你也這樣?”
陶星河放下手中的事,撐著桌子,一副被尹孤晨打敗的模樣:“尹大長老,你又不是不知雲息庭不能動心不能有情,他和賊女沒結果,能想通隨便找個人成親,對他們都好。”
說得輕巧,若真如此,豈不是讓三個人痛苦。
溫鬱對雲息庭有情誰都能看得出,而云息庭呢,單純為了季涼謙的臨終遺言,孤身去寧都找尋溫鬱,說出來也沒人相信啊。
瀲情絕不能讓修煉者動情只是個傳說,他又沒練過,至於能不能真絕情寡義,誰又能說得清。
反正尹孤晨是不相信,雲息庭對小丫頭沒有一點感情。
先不說什麼臨終遺言,就是季涼謙還在時,雲息庭對溫鬱的特殊對待,也不是什麼秘密。
“話不能這麼說,若隨便找個人成親,找小丫頭豈不是稱了他們的心意?”尹孤晨搞不懂了,小丫頭過去在漣殤教。除了錢茂那老雜毛以及雲息庭的愛慕者眼中是眼中釘以外,在其他人心中,都是人見人愛的開心果。
就是她師兄陸銀,也是捧在手心裡寵的。
況且尹孤晨自己,可是一直羨慕季涼謙,想把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佔為己有,收入門下。
“你不懂。”
“就因為不懂,才要問你,鬧明白才行。”
陶星河要瘋了,在寧都天天為雲息庭操心,回了襄城,他還要被追著問些無聊的事。
於是他把手中的草藥往桌上一扔,衝學思嚷嚷道:“學思,看不見我在忙?還不把閒雜人等給我轟出去。”
“哎——你這人……”
學思忍著笑走到尹孤晨面前:“尹長老,先生的脾氣您應該瞭解,您還是先回去吧。”
“陶星河,你這是助紂為虐!”
陶懟懟立刻上線:“虐也沒虐你,跟你有什麼關係,跟個事兒媽一樣,出去出去,別妨礙我治病救人。”
出去就出去!
尹孤晨哼了一聲,憤憤離開老藥罐子。
他們就作吧,等溫鬱來了,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
寧都這邊,溫鬱在郡主府貓了幾日,終於等來了好訊息。
燭九陰截獲一封從宮裡欲送至相國府的信,應該是唐充儀讓人送出來的。
唐充儀終於坐不住了,為保自己的兒子,只能向她唯一能依靠的人,相國高振涵求助。
溫鬱毫不猶豫地開啟信封,心中唐充儀讓高振涵力保八皇子,不管是在朝中還是在宮外,都要小心溫鬱對八皇子下殺手。
兒子有難,果然還得找親爹幫忙。
溫鬱笑他們終於上鉤了,把信疊起來放好,想了片刻說道:“據你所知,想找個能模仿人筆跡的人難不難?”
“一點都不難。”燭九陰老實回答。
“那就太好了,你找個能模仿他人筆跡的人過來,多找幾個,選出最像的人來見我,事後我還需要你送信去相國府。”
溫鬱的意思表達得很明白,燭九陰立馬會意:“郡主,要不要小的去通知太子殿下?”
“不用,宮裡人多口雜,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萬一傳出去,我計劃了這麼久全功虧於潰了。”
“小的明白,這就去辦。”
燭九陰的辦事效率一直很到位,半天時間,已經把能模仿筆跡的人找到帶來郡主府。
勝敗再此一舉,溫鬱的計劃不容有失,為保安全,溫鬱只能把模仿筆跡的人先關起來幾日。
“先生別介意,本郡主也是安全至上,您大可放心,您在郡主府這幾日,會好吃好喝地伺候您,直至我辦完事,自然會放先生離開,並且會支付先生一大筆錢。”
溫鬱拿著已寫好的信件,面露兇光地看著那人:“當然,本郡主也不希望先生出去之後到處亂說,先生可明白?”
“是是是,郡主放心,小的一定守口如瓶,小的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
“乖乖聽話,你好我好大家好。”溫鬱很是滿意,轉頭對趙林說道:“趙大哥,帶先生去客房好好休息,吃喝用度一應俱全,不要馬虎大意。”
趙林有些猶豫:“那郡主身邊……”
“有燭九陰在,趙大哥放心。”
計劃順利進行著,關鍵一哆嗦,就看高振涵的表現了。
燭九陰假扮宮裡的人送信去相國府,說是宮裡送來的信件,一定要交到相國的手裡。
溫鬱也沒閒著,一早便進了宮,在五公主的寢宮坐了一會,剩下的時間都在東宮等訊息。
而相國府,高振涵匆匆出門的舉動,已被燭九陰看在眼裡。
大臣進宮不難,尤其像高振涵一般的高位大臣,平日裡有重要的事與皇帝商議,是可以往返於皇宮之中。
只是進入後宮有些困難,索性高振涵是外戚,藉口看望皇后也是有的。
自以為買通好侍衛來到唐充儀所在的宮殿,高振涵不知的是,真正買通侍衛的人,是溫鬱罷了。
悄咪咪地進入唐充儀充儀的寢殿,正如他先前悄咪咪地偷情一般,他輕車熟路,沒有一絲猶豫。
唐充儀被嚇了一跳,剛想大聲質問,又生怕被人聽見,壓低了聲音迎上去:“你怎麼來了?”
“不是你說皇兒有危險,讓我……”
沒等高振涵說完,唐充儀擺擺手:“罷了,你來了也好,本宮也好當面和你說,皇兒他有危險,溫鬱那個賤人想殺死皇兒,為她的師父和朋友報仇。”
高振涵決定以身犯險,也是深覺此事蹊蹺。
溫鬱不是死了麼,那日回魂,把高為修嚇得至今神志不清,自己也是,自從見了府中厲鬼,每日噩夢連連,食不下咽。
若不是唐充儀在信中說八皇子有難,溫鬱欲痛下殺手害皇兒性命,他也不會以身犯險,來皇宮面見唐充儀。
“溫鬱不是死了?”
“她哪那麼容易去死,前幾日還來宮裡說些要害皇兒的話,還說你和高為修被鬼驚嚇,都是她一手計劃。”
“什麼!”高振涵怒不可遏,卻因毒藥折磨身虛難耐,激動之處,忍不住咳嗽起來,“你說溫鬱沒死,還計劃扮鬼,來相府嚇我和為修?”
“是啊,哎呀,相府的事先放一邊。”唐充儀才不在乎高為修如何,她滿心都是要救自己的兒子,“你快想想辦法,該如何就皇兒性命,我只有他一個兒子,我又禁足深宮無法營救,你快想想辦法,如何能保我兒性命。”
高振涵已在心裡把溫鬱罵了個遍,她裝鬼嚇人,還得自己的兒子被嚇傻成了廢人,自己被嚇得在床上躺了幾日。
如今她還大言不慚,要害他另外一個兒子。
簡直反了天了。
“錦晟是皇子,我就不信,她星月郡主還能有通天的本事,凌駕於皇帝之上,棄國法於不顧。”高振涵雙眼通紅,恨不得立刻殺死溫鬱。
唐充儀開始也如他這般不信,可溫鬱說道信誓旦旦,還敢在她面前挑釁威脅,定時有了什麼計劃,要置墨錦晟於死地:“溫鬱才不管皇子不皇子,那賤人簡直是混世魔王,我看就沒有她不敢做的事,更何況……”
唐充儀有些顧慮的說道:“錦晟不是皇帝親生,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而且錦晟也說過,溫鬱知道他不是陛下親生……”
“她若是真有證據,你們娘倆早就死百次了。”
“可……”
“放心好了,我會派人看護好皇兒的府邸,他府中也有高手在,溫鬱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能對皇兒下手。”
唐充儀哎呀了一聲:“高振涵,你老煳塗了,溫鬱身邊可是有玉笛公子在!”
“玉笛公子已經回襄城了。”
“你就不許他再回到寧都?”唐充儀有些急了,“你太大意了,錦晟可是你親兒子,不除掉溫鬱這個眼中釘,你怎麼睡得著覺!”
是啊,還有玉笛公子這號人物。
溫鬱既特意來找唐充儀說要殺墨錦晟,就有十足的把握,讓墨錦晟身首異處。
“你說得對,既然我用噬魂粉毒不死溫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用鶴頂紅……”
門外突然傳來些許聲響,打斷了高振涵欲殺溫鬱的歹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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