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拍板賺錢
只要自己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溫鬱哼著小曲離開,她才懶得和他們同屋共處,搬來的目的只是為了攪合那對‘姦夫淫婦’而已。
來漣殤教多日,一直當個閒人實在對不起懷揣的鉅款。
錢是死的,要動起來才能越變越多,眼下艾歌接管漣殤教財務官,有錢一起賺,單靠溫鬱一人可成不了事。
出出主意動動腦子還行,真讓她張羅,她又懶癌上身了。
帶上夏荷一起去找艾歌,才推開她的院門,一副奇妙的景象讓溫鬱瞠目結舌起來。
什麼情況,這愛的泡泡是從哪發出來的。
“我去,你們什麼時候暗度陳倉,竟一直瞞著我?”溫鬱指著夏荷和趙林二人,這兩人正你儂我儂地一起吃早飯了。
夏荷忙站起來,朝溫鬱擺擺手:“郡主你別瞎說,我和趙大哥沒什麼,一起吃個早飯罷了。”
“只是一起吃早飯?”溫鬱一巴掌拍夏荷的腦門上,“你可曾記得你家郡主,從昨天中午到現在,有沒有飯吃。”
一巴掌把夏荷拍醒,小丫頭咧了咧嘴,雙手合十,直叫完蛋。
她是真忘了她家郡主,總覺得溫鬱住在雲息庭屋子,應該會有人管她吃飯。
“所以郡主一直都沒吃飯?”
“呵呵,我怎麼帶了你這個白眼狼來襄城。”
夏荷圍著溫鬱團團轉,一直說好話道歉。
溫鬱走到他們的小飯桌前隨手拿了個包子吃,衝趙林說道:“趙大哥,你也別忘了你家公子,他剛剛還跟尹長老說要給你委以重任。”
趙林嘿嘿憨笑,也跟著站起來:“讓郡主見笑了,我和夏荷姑娘初來漣殤教,只和彼此相熟,才一起吃飯,我這就去找公子。”
“不急,你倆繼續吃,我去師孃那串串門,夏荷一會吃完飯去找柳姐姐,讓她去師孃那找我。”
……
溫鬱不管走到哪,好像大家都在吃早飯,只有她一人餓著肚子。
敲開艾歌的門,溫鬱帶著一身孤獨感,垂頭喪氣地走進去:“師孃,還有剩飯吃嗎?”
“你倒是會趕時候,若不是早上嘴饞,炸油條攤煎餅費了些時間,這不飯桌剛擺上你便進來了。”艾歌說著站起來,“油條煎餅你可吃不得,師孃給你煮點爛麵湯去。”
“想吃西紅柿熗鍋的。”
“行,你先自己坐會。”艾歌已經挽了袖子走進廚房,她看到溫鬱來倒是高興。
好不容易能有個正常人和她說話,溫鬱不甘寂寞,也跟著進廚房:“師孃,我昨日想著一個生意,想跟師孃唸叨唸叨。”
“你也是閒不住的主兒,這才來了幾日,怎麼不多歇歇。”
溫鬱摳摳手指:“嗐,這不是想著分散點注意力。”
“你若不來找我,我也得去找你說,上次你說把羊毛紡成毛線再織成毛衣,我想了想,覺得不太妥。”
“為何?”溫鬱倚著門框,有些不解,“我還想著,可以發動襄城閒來無事的女人織毛衣,然後我組建個快遞站,由男人們運送到各個地方把毛衣拿去販賣。”
若不是溫鬱說起,艾歌對毛衣這種東西根本聞所未聞,市面上也不曾見過。
這沒見過的東西,一個是要考慮受眾程度,還要考慮有沒有多大用處。
艾歌把麵條下進鍋裡,蓋上蓋子燜煮:“鬱兒,不是師孃打擊你,冬日寒冷,用毛線制的衣裳,能禦寒嗎?”
禦寒那是不可能了,說出去也沒人相信:“毛衣不是用來禦寒,而是用來保暖的。”
“保暖?”
“冬日出門穿著裘皮方可禦寒,可人坐家裡或是室內,脫了裘皮之後,這貼身而穿的毛衣便可保證身體的溫度。”溫鬱想了想,又道,“還有些買不起裘皮的人……”
溫鬱還未說完,艾歌搖搖頭打斷:“冬日屋裡屋外一樣冷,即便在屋裡也會穿著厚厚的衣裳,再說用羊毛手工織成衣物,我即便沒見過,也知需要消耗一定時間。”
說得在理啊,古代家裡又沒有暖氣,屋裡和屋外的溫度,不過是有沒有風的區別。
毛衣這種東西只適合在暖和的屋中穿,在古代便成了雞肋,再保暖還能有棉衣和皮毛保暖麼。
看來銷售毛衣的念頭,還是就此打消吧。
溫鬱想著還有什麼是能從襄城外銷到其他地方,距離海較近,海鮮和海鹽應該最多。
正好又快到冬日,這天然的大冰箱方可儲存海鮮,若是發往內陸的話,也不用擔心海鮮會臭半路了。
這時,柳瑟新從外面進來。
“聽你身邊的小丫頭說你找我,可是要商量歌舞坊開業的事?”柳瑟新朝廚房走來,正好爛麵湯出鍋,三個人一起走進屋裡。
溫鬱餓得兩眼發直,迫不及待喝了一口麵湯,燙得她只翻白眼:“我聽尹長老說襄城大水過後,戶戶吃緊生意不好做,我是想著歌舞坊的生意先不在襄城做了。”
“不在襄城做?”柳瑟新驚唿,“那你想去哪做?”
“我從寧都一路過來,帶著我在寧都歌舞坊姑娘,開著花船一邊走一邊演,除去人工費租船的錢以及一路開銷,你們猜我十五天賺了多少錢?”
溫鬱一邊吃著麵湯,一步面露得意。
見兩人都搖頭,她伸出三個手指,比劃了一個三。
“三百兩?”艾歌表示驚訝,十五日能賺三百兩,對一個普通人來說,已經是一筆鉅款了。
溫鬱搖搖頭:“是三千兩。”
其餘二人皆目瞪口呆。
十五日賺三千兩……
她們根本想都沒想過。
“你說真的?”
“那是,銀票還在我屋裡放著呢,我十五日便賺了三千兩,若是多巡演些日子,個把月甚至再長一點,你們覺得能賺多少錢?”
那可是十根手指都算不過來了,別說十五日淨賺三千兩,就是三百兩,有那麼一年,都富可敵國了。
三個人的眼中全都放著光,光靠想還不行,具體要看如何執行起來。
“若真要花船巡演,南下生意好做,那邊各個富得流油,自然有錢看歌舞演出。”溫鬱越說越帶勁,“不如我們這次玩把大的,沿海行船至南下揚子江,一路沿江向西,途徑的地方全是富甲之地,一路下來豈不是賺翻了。”
溫鬱所說還真很靠譜,只是這一趟下來,至少也得半年,甚至更長時間。
“可這麼大的工程,我一人支撐,即便有歌舞坊趙媽媽幫助,恐怕還是做不來。”柳瑟新想做是想做,可又怕自己能力不足,把事搞砸了。
“別怕,我跟你一起去,實在不行再叫上陸銀,既然能賺錢,咱們就好好賺上一筆,歌舞坊之前賺了不少錢,當經費足夠了。”
溫鬱擺擺手:“錢不是問題,我那三千兩,給我留一千,我在襄城組個快遞站,爭取把襄城的經濟搞起來,剩下你們拿去,大家有錢一起賺。”
“倒也用不了這麼多,萬事開頭難,等歌舞坊花船生意做起來,後面就可輕鬆了。”柳瑟新說。
“行,那就這麼拍板了。”溫鬱拍拍手,“這段時間我們就著手準備,不過柳姐姐,此去一趟時間過長,你不用和尹長老商量商量?”
艾歌聽了,忙衝溫鬱打了個眼色,然後搖搖頭。
“不用,我們如今已無關係,我這就下山一趟,把我們的計劃和襄城的姐妹說一說。”柳瑟新起身,朝外面走去,背影難免落寞一些。
溫鬱自覺說錯了話,卻也不能完全怪她,離教半年之久,她又怎能瞭解各中細節。
原來教中圍剿之後,溫鬱被抓至寧都,雲息庭也前往寧都尋找溫鬱,教中重建的重擔便落在尹孤晨身上。
一邊是忙著招募新教眾重建漣殤教,一邊是柳瑟新管理歌舞坊無暇理會教中事物。
一來一去兩人感情也就淡了。
再加上尹孤晨一直不同意柳瑟新和歌舞坊有關係,幾次吵架之後,落得分道揚鑣收場。
艾歌說著嘆了口氣:“這尹長老也是,平日裡對大家都挺隨和,一碰上和自己的有關的人和事,總要嚴苛許多。”
“可不是,我早就發現了。”溫鬱撇撇嘴,“他對柳姐姐這樣,對他的徒弟也這樣,對了,尹長老的徒弟清煙呢?”
“圍剿時沒了,尹長老找到她時還有一口氣,臨去前說她一直愛慕師父,說能死在師父懷裡沒有遺憾。”
溫鬱頓感世事無常,先前她在漣殤教,創教日那天她便懷疑清煙心有暗戀,原來真是她師父。
生前沒能得到師父的認可和關心,唯有臨死前才能入相思人的懷中。
也是可憐。
或許她討厭溫鬱,是因為溫鬱有個寵愛徒弟的師父,而她的師父只會冷言相對,從未透著半點關心。
艾歌拍了拍溫鬱的肩膀:“你怎麼樣,聽說搬到教主屋裡了。”
“他啊,蒸不爛煮不熟,我搬過去是想提防他院中的女人,他可倒好,跑我院子待了一夜。”
艾歌聽了直笑:“你這麼逼他,也不怕他跑去喻歡房裡,假戲真做?”
“師孃也能看出雲息庭和那女人沒什麼?”
“教主一向謹慎自律,怎會和一個女人有過多來往,不過是做戲罷了,我們雖不知原因,可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只是看不慣他傷害你罷了。”艾歌想了想,似是有些不好開口,“不過我覺得喻歡有些問題。”
“怎麼?”
“此人我接觸過兩次,整日低眉順眼,不爭不搶,冷靜得有些可怕,而且聽尹長老說,她入教那日主動接近教主,行為頗為怪異。”
溫鬱嘶了一聲,倒吸涼氣:“越是這樣的人,心思越沉啊。”
“誰說不是。”艾歌深表同意,“你搬去教主院子也好,你這麼聰明,多留意此人,大概能發現她有什麼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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