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心話大冒險
天陰沉沉地颳起了風,不多會,豆大的雨點砸到地面上。
幾個人落荒而逃,回去還有一半的山路,這麼冷的天冒雨跑回去怕是要生病了,幾人無奈,只得先找個山洞躲雨。
情急之下找的山洞有些寒摻,山洞很深,發著隱隱腐臭的氣味,應該是有什麼小動物的屍體躲在裡面死掉腐爛了,噁心得要命。
好在爬山虎留下些幹樹枝和樹葉,陸銀用隨身攜帶的火摺子生了火,烤著身上淋溼的衣物。
這雨,怕是一時半會停不了,好在帶來的糕點和烤地瓜還剩很多,可以分著吃填填肚子。
火燒樹枝發出噼啪的聲響,成了山洞中唯一的聲音。
溫鬱啃著烤地瓜覺得口乾,找水時發現水囊中的酸梅湯已經喝光了。
悻悻地放下烤地瓜,只得吃些僅剩的蜜餞果子望梅止渴。
氣氛有些尷尬,第一個受不了的是陸銀:“一直等雨停好像有些無聊,不如我們比賽抓石子。”
“抓石子有什麼好玩的。”溫鬱撣撣手拿起一旁的水囊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真心話大冒險?”陸銀沒聽過這種遊戲,想象不出怎麼玩。
溫鬱把水囊放在地上,手指一捻,水囊原地轉起了圈圈,壺嘴的那頭正好指向陸銀:“水囊指向師兄,說明師兄輸了,你便要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一直沒說話的喻歡也來了興趣:“真心話為何,大冒險又為何?”
溫鬱瞥了她一眼解釋道:“真心話是贏的人問一個問題,必須如實回答,賭上人品的那種,大冒險就是贏的人要輸的人做一件事,比如做一百個俯臥撐。”
說罷,她又看向陸銀:“剛剛師兄輸了,是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啊?這就開始了?”陸銀還沒來得及消化,已經被點名輸了,“那就真心話吧。”
“好,那我來提問。”溫鬱想了想,“我們這四人當中相比較,師兄最討厭的是誰,要實話實說哦。”
陸銀撓撓頭,有些窘迫:“這麼難,我沒有討厭的人啊,換成大冒險行不行?”
“行吧。”溫鬱哈哈大笑,“那就給師兄一次機會,大冒險的話,師兄就在我們四個人當中親一個人的臉頰吧。”
陸銀:……
雲息庭:……
玩這麼大嗎?
陸銀都快哭了,還不如選真心話了。
他想親溫鬱啊,可抬眼看見雲息庭凜冽的目光後,瞬間打消了念頭。
陸銀站起身,轉了好幾個圈,最後說了一句:教主,對不住了。
然後抱住雲息庭,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把溫鬱笑的,前仰後合差點背過氣去。
雲息庭用袖子擦著臉頰,惡狠狠地盯著溫鬱和陸銀來回看,就差蹦出一句真晦氣了。
陸銀衝他做出一個求饒的動作後,在溫鬱的示意下,他轉動了水囊。
這一次,壺嘴對準的是雲息庭。
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雲息庭把幾條幹樹枝扔進火裡,還以為他要耍賴不會參與,誰知他淡淡開口:“大冒險。”
陸銀剛要怎唿地想讓雲息庭做什麼,卻被溫鬱攔住:“我替師兄出個難題。”
一想到溫鬱讓他親人的大冒險有多狠,陸銀連連點頭,示意讓她快說。
“那就請教主做一件特別想做,又不能做不敢做的事吧。”
陸銀覺得受了衝擊,大喊委屈:“師妹偏心,這也太沒有難度了吧,教主武功好,不得讓他連翻一百個跟斗。”
某人直接一臉黑線。
溫鬱搖搖頭:“不會啊,一百個跟斗有什麼難的,我覺得我出的難題,教主來說已經很難了。”
是很難,特別想做又不能做的事。
雲息庭搓了搓手指,猶豫片刻,眼睛落到鋪在地上的餐布上,突然拿起溫鬱剛剛啃過的地瓜吃了起來。
想做又不能做的事……
吃溫鬱吃剩下的地瓜。
間接接吻嗎?還是他想直接接吻呢。
“哈哈哈,原來教主是餓了,一直在覬覦師妹的地瓜,又不好意思開口。”陸銀這個單純的大直男肯定不會想這麼多,自顧自嘲笑起雲息庭來。
說罷,還拉著溫鬱讓她看:“師妹你看,教主餓得,都不嫌你髒呢。”
溫鬱心說他肯定不嫌她髒啊,親嘴都親過兩次了。
不過雲息庭的行動,屬實讓溫鬱錯愕不少。
她甚至想過,確切地說應該是期盼著雲息庭能走過來吻她,卻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表現出他的內心。
溫鬱的心再一次盪漾出漣漪,還未來得及細品他的意思,半塊地瓜已經被他吃下,緊接著水囊又轉動起來。
好巧不巧地,指向了溫鬱。
陸銀見狀在一旁起鬨:“大冒險大冒險……”
溫鬱偏不買帳,打了個哈哈:“我懶,還是選真心話吧。”
這下所有人又把目光集中在雲息庭身上。
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好似雲息庭這個提問的,比回答的都難開口。
憋了半天,才響起清冷的聲音:“你後悔嗎?”
“哎呀,這算什麼問題。”陸銀大失所望,“我幫教主想一個。”
溫鬱剛想抗議,陸銀已經開口:“師妹說一件有關自己,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吧。”
這問題對溫鬱來說太簡單了。
她砸吧著嘴,快速說道:“我是穿越來的,不屬於這個世界。”
“師妹,你走心點回答。”
溫鬱不滿:“已經很走心了,沒騙你們。”
“那你換一個秘密。”
“好吧,同樣的秘密,我換個說法。”溫鬱突然神秘一笑,想故意逗他們,“我不是真正的溫鬱。”
所有人都唏噓了一聲,根本沒人相信。
她不是溫鬱還能是誰,全當聽個玩笑罷了。
命運的水囊再一次旋轉,這一次又是雲息庭。
還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依然選擇大冒險。
很好。
溫鬱倏地一下突然站起身,滿臉全是壞笑,看得直讓人發毛。
報仇的機會來了。
“那就請教主和我學個舞蹈動作吧,連歌也要學哦。”
然後溫鬱邊唱邊跳起來:“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個嬌,哎呦喵喵喵喵喵……”
看著雲息庭傻掉的表情,陸銀低下頭忍著笑。
師妹絕了,這一招夠狠。
“請吧教主,請開始你的表演。”溫鬱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雲息庭這是造的什麼孽,她根本是蓄意報仇,讓他丟臉。
見雲息庭一直坐著未動,溫鬱進一步嘲笑道:“教主一言九鼎,該不會連個遊戲都玩不起吧?”
雲息庭在心裡狠狠地咒罵一聲,被迫站起身。
造孽啊。
“我們,我們一起學,學貓叫……”雲息庭咬牙切齒地唱著,笨拙地比劃了兩下,“一起喵喵……”
堂堂漣殤教教主,被一小丫頭耍得團團轉。
雲息庭剛想一氣之下踢了水囊不玩了,動作還沒做出去,在山洞身處,突然傳來一個叫聲。
像狗叫又像貓叫,只短短一聲,並不能很好分辨。
兩個男人瞬間警覺起來,全部扭頭看向山洞深處。
片刻後,山洞黑暗處突然出現一隻動物身影,兩隻眼睛發著幽幽的光,狗狗祟祟窺視著幾個人的一舉一動。
溫鬱終於看清了,是一直體型龐大的貓。
“哇塞,唱了首學貓叫,還真把貓給引來了,長這麼大,這得吃多少小魚乾啊。”溫鬱頓時愛心氾濫,向前走了兩步,就想去擼貓,“咪咪,過來,找姐姐來玩,姐姐這有好吃的。”
陸銀快一步攔住她:“師妹別動,這是山貓,餓極了能吃人的。”
“山貓?這不就是貓麼,只是體格子大了點。”
雲息庭把溫鬱向後拉了拉:“山貓也叫猞猁,食肉的。”
有點耳熟,好似在動物世界裡見過。
溫鬱剛想再說話,躲在身處的猞猁突然又叫了一聲,像是在對他們發出威脅警示,聲音之大,在山洞中迴盪。
一聽這聲音更像兇勐的野獸了,溫鬱還以為遇見了獵豹。
就在溫鬱想推到眾人身後時,猞猁突然叼起地上的東西,勐地朝幾個人撲來。
速度之快,像脫了弦的弓箭,搜地一下朝洞口跑去。
“媽呀。”其實溫鬱的速度也夠快了,也就在猞猁跑洞口的同時,她已經跳到雲息庭身上。
即便陸銀行動再快,也不及猞猁迅速,而云息庭因為溫鬱的飛撲,也沒辦法使用瀲情絕絕技。
眼睜睜放走猞猁,只能祈禱別跑到漣殤教中傷人。
“教主,我剛剛好像看見猞猁叼了一隻手出去。”陸銀生怕自己看錯了,忙向雲息庭求證。
“我也看見了。”
溫鬱被雲息庭抱著,顯得有些尷尬,她咳嗽一聲從雲息庭身上跳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雲息庭看了她一眼,沒說他言,對陸銀說道:“猞猁是從洞裡出來的,我們進去看看。”
山洞身處有些黑,陸銀打起火摺子走在前面,之後是雲息庭,以及扒著他後背又害怕又好奇的溫鬱。
越往裡走,一股腐臭的氣味越來越濃重,幾個人掩起口鼻,一點一點向前。
溫鬱忍不住了,越往裡走越感覺噁心的要吐了:“什麼味啊,怎麼這麼臭。”
“是屍體腐爛的味道。”走在最前面的陸銀說道。
“屍體?”
“你們看,真的有具屍體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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