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情不知所起

2,25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千翠山只有一條上山之路,其他全是懸崖峭壁,根本無法攀爬。

  百號漣殤教眾以山為靠,躲避著寒風,他們要在這忍到醜事三刻,待有人攻破關卡,再一起上山。

  選擇丑時,亦是雲息庭特意為之。

  那個時間處於深夜凌晨,不但值守的人容易犯困,其他駐守在城外的軍隊,也是睡得最沉的時候。

  趁防備鬆散偷襲上山關卡,才更有把握讓不會武功的教眾送至山中。

  “師妹,你沒事吧,可擔心死我了。”陸銀見到溫鬱後,一把拉住她,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個遍。

  “有師叔在,我當然沒事,對了,你剛剛假扮師叔,沒受傷吧?”

  “你師兄我武功高強,那些蝦兵蟹將怎能傷我分毫。”

  高興之際,雲息庭走過來:“陸銀,再去關卡檢視,馬上子時了,我們提前準備好。”

  “是,教主,我這就過去。”

  又困又餓又冷,溫鬱蜷縮在角落吸了吸鼻子,沒一會,人就處在半睡半醒的迷煳狀態。

  突然咻的一聲,不知從哪竄出一道煙花,直接把瞌睡的溫鬱炸醒。

  雲息庭皺眉去看,位置應該是接近教中的地方,大概巡守的人發現異常,發出的訊號彈。

  剛好陸銀回來,他也看向訊號彈的位置,臉色比雲息庭還要凝重:“教主,有人發訊號彈,肯定是教中遭襲,上山的路設有我們的佈防陷阱,想必那些人武功高強,是從別處上山的。”

  “是燭九陰。”雲息庭想也沒想,開口道出:“趁著我們救人之際,又知我不在教中,派燭九陰趁機偷襲,的確是衍王能想出的主意。”

  “教主,事不宜遲,請派我回教中阻擋燭九陰。”陸銀請命,卻遭到雲息庭拒絕。

  “不,錢茂在教中,自有他護教。”雲息庭冷靜處理,“涼謙負責丑時攻破上山的路,時間未到,他看見訊號彈應該會前去支援。”

  “那我們……”陸銀抓耳撓腮,很想參與戰鬥。

  雲息庭抬頭看了看月亮,嚴肅道:“叫他們準備行動,我和孤晨去突破關卡,陸銀你帶青龍閣負責斷後。”

  “教主,丑時三刻還沒有到……”

  “不等了,速戰速決儘快上山,讓涼謙他們全力對付燭九陰。”

  突破關卡對雲息庭來說簡直易如反掌,還沒等尹孤晨出手,玉笛一揮,已經倒下一片。

  教眾隨之被掩護上山,關卡處的官兵也發出訊號彈求援,在援兵趕來之前,已經被陸銀他們糾纏上。

  溫鬱混在人群中抱頭逃跑,也不知是誰不小心推了她一把,身體立刻失去重心向前摔去,直接來個狗吃屎。

  “當心,別踩到我!”

  手被人踩了一腳,腿也被踢了幾下,天黑極難辨認,若不是她穿著淺色衣服,幾秒就能被人踩爛。

  正在她奮力爬起時,有人抓住她的腰帶輕而易舉地提起來,腰帶勒著肚子,疼得她哇哇大叫。

  “小心點。”清冷的聲音響起,雲息庭把她放在地上,可她還是站不穩,摔倒的時候似乎把腳扭傷了。

  “師叔,我的腳好疼。”

  “麻煩。”

  二話不說直接把她背在身上,雲息庭跟著眾人一路上山。

  來自太平洋寬肩的安全感,溫鬱受寵若驚,看似清瘦的背嵴實則強健有力,妥妥的男友力爆棚。

  溫鬱承認,在今天之前,雲息庭除了那張極品冰塊臉和高超的武功之外,並沒有什麼可取之處。

  人冷冰冰的,性格也冷冰冰,擺著一張臭臉,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錢似的。

  可今日之後,雲息庭在她心裡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不管是救她時是用瀲情絕擊退敵人,還是帶著她穿梭於屋頂之上。

  哪怕是現在被他背在身上,溫鬱依然能感覺到自己強烈的心跳。

  為之所動,心之所依。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

  溫鬱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睡著之前她靠著雲息庭的肩膀,安全感十足。

  睜開眼是因為被腳上的傷疼醒,溫鬱大叫了一聲,一腳踹了出去。

  “季涼謙,我好心為你徒弟療傷,她踹我是什麼意思?”陶星河坐在地上滿是抱怨,被跟隨的少年扶起後,賭氣一般坐在別處。

  “鬱兒你醒了?”季涼謙沒理他,轉而看向溫鬱,“你乖乖躺下,讓星河把你的腳治好。”

  “踹了我還想讓我管她?季涼謙,你良心被狗吃了?”陶星河不依不饒,對著少年喊道,“學思,帶上東西走了。”

  邁步就走,說生氣就生氣,和溫鬱上次見他一模一樣。

  陶星河絕對是她見過的,最沒醫德的大夫了。

  畢竟不想變成瘸子,溫鬱還有那麼一點想挽留他的意思。

  可季涼謙卻不慌不忙,慢悠悠從腰間抽出軟劍,在陶星河準備拉開門的一瞬間,軟劍咻的一下,直接插在木門上。

  軟劍質地很軟,軟到能纏在腰間,卻沒想到能插進門中,的確不是一把普通的軟劍。

  或者說是季涼謙的劍法出眾,沒有點真本事,也不會收人為徒了。

  “你能走得了算我輸。”季涼謙溫柔一笑,笑中卻又帶著一點狡黠。

  溫鬱這才可以確定,陶星河完全不會武功。

  能一腳把他踹倒,應該是個文弱書生沒錯了。

  “她瘸不瘸與我何干,你不讓我走,是想讓我在她藥裡下點毒嗎?”

  “下個月的伙食費減半。”

  季涼謙略顯輕鬆,別說還真管用,陶星河立馬無語了。

  “再不治的話,學思供我徒兒支配,你就在你那老藥罐子裡,自生自滅吧。”

  “……”

  噗。

  溫鬱實在沒忍住,也顧不得腳上的疼痛,直接笑出聲。

  就憑陶星河勇於嘗毒的個性,身邊沒個人,大概活不了幾天。

  “受驚後風邪入體,至溫病,眩暈,發熱重……”陶星河表情不悅,行動倒是很誠實,“學思,開一副疏風散熱和安神的方子,煎來給她服用。”

  “是,先生。”

  “足外踝扭傷,行針舒筋活血,後冷熱外敷,適當按揉,明日一早保證行動自如。”

  陶星河說著,從藥箱中取出手指長的銀針:“小丫頭,下次雲息庭再用瀲情絕時,記得離他遠點。”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