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舔狗的人生

3,54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杜知桃的警告就像是一通死亡預言,讓溫鬱覺得有些心慌。

  不過爺無所謂了,事到如今她自己變成什麼樣,溫鬱一點都不在乎。

  只是一想到杜知桃要嫁給已經瘋傻掉的高為修,她倒是有些期待,甚至壞心地想親眼看看,自詡貌若天仙誰也配不上她的杜知桃,成親當日會是怎樣的場面。

  促成這一段‘姻緣佳話’的始作俑者,墨錦衍他正在為二月十六那日去接溫鬱,提前做著準備。

  接人就意味著接親,這大概也是溫鬱讓他親自來襄城接自己的原因。

  想是這麼想,可真要穿著喜服去接,又恐會落下話柄。

  即便溫鬱隨他回宮,順理成章成為皇后,多會落下魅惑君上的不是。

  更有甚會有新帝貪戀美色,不務朝政,千里娶妻的汙名。

  他要找個適當的理由,如何才能光明正大地前往襄城,把溫鬱接回宮中。

  皇帝出宮,理由不外乎祈福,或者有關於國事的正當理由。

  不過燭一言覺得是墨錦衍想多了,當皇帝又不是坐牢,出宮而已,隨便說個要巡歷考察的理由,比如襄城水患後百姓生活是否安好,或者哪裡受了災,哪裡出了什麼稀世珍寶,皇帝親自請回宮。

  理由太多,根本不用在此煞費苦心。

  “繼位之後才發現,爭搶了半輩子的東西,得到後,似乎也沒那麼渴望。”這是墨錦衍的肺腑之言,至少他想做什麼的時候,很多都身不由己。

  “位置越高,責任越大,陛下是至高無上的王,錦國上下全是陛下的。”

  墨錦衍苦澀地笑笑:“身處皇家,如果不爭來今日的地位,成王敗寇,不管是朕,或者和朕有關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燭一言點頭稱是。

  “你呆在寧都的時間夠長了,該去襄城看看溫鬱的情況。”

  “是,想來長公主派卑職回來,其實是阻止淮南王千金進宮為妃,誰知在寧都遇見雲教主,耽誤了這麼久。”

  淮南王,呵呵……

  他和他的女兒做出這麼多蠢事,還妄想把女兒送進宮,甚至還想當皇后,簡直想瞎了心。

  沒下旨降罪已經不錯了,把她指婚給高振涵的傻兒子,也算便宜了她。

  “淮南王還有臉寫請安摺子,朕看他這個郡王當得太久,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燭一言聽了也笑:“淮南王千金這下該知道,惹了長公主會有什麼下場,也虧得陛下能想起高為修來。”

  “畢竟是母后的親外甥,前幾日去太后宮中請安時和朕說起,朕怎麼也要顧念母后,給他找個媳婦照顧著。”

  “保不齊媳婦娶進門,兩天就給他害死了。”

  墨錦衍也想到這一點,以杜知桃的心性,是能做得出來:“那也是他的報應,當初害死大郡主,那可是朕的親侄女。”

  也就是燭一言在,還能和墨錦衍說上幾句閒天,眼下辦正事要緊,他可等著盼著快點到二月十六那一日。

  “這次前往襄城,帶上燭二行,讓他再帶點溫鬱的訊息回來。”

  燭一言笑笑:“陛下身在寧都,心在襄城,陛下對長公主的心意,卑職說句大不敬的話,總覺得長公主多少有些不知好歹。”

  墨錦衍嘬了一聲牙花,瞪了他一眼。

  嚇得燭一言趕緊抱拳拱手,退下逃命。

  是有點不知好歹。

  墨錦衍無奈苦笑,想著自己這一年來的所作所為,突然想起溫鬱曾說過的一個新詞。

  舔狗的人生多麼悲催,這個詞她本是用在自己身上,用在墨錦衍的身上,怕是更為恰當。

  ……

  燭一言臨行前,又去了趟長公主府,這些日子以來,雲息庭一直住在那。

  並不是雲息庭想佔溫鬱的便宜,賴在長公主府不肯離開。

  實則是這裡有著太多值得他深思回味的東西,靠著這些熟悉的人和物,刻在他心中的那個熟悉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在府中下人的指引下,他還去過德芸茶館,熟悉的場景一次次重現,湧向他腦中的記憶碎片也越來越多。

  許是連續逼迫自己去回想有關溫鬱的記憶,再加上睡眠不足,雲息庭終於把自己折騰成用腦過度,連著昏睡了兩日才醒來。

  從房中走出,雲息庭依然頭昏眼花,又看見燭一言來了,兩人便一起去了大堂。

  燭一言見他狀態不佳,忙詢問是怎麼回事:“幾日不見,雲教主可是生病了,怎麼如此沒精神?”

  “不礙事,想得事情多了,深感疲憊不堪,卻越睡越累。”喝一口下人泡好的熱茶,雲息庭還算清醒了一些,“一言兄可是有事前來?”

  “沒什麼事?明日一早我要前往襄城,長公主和五公主遠在漣殤教,陛下不放心,讓我繼續前往保護。”

  雲息庭聞言點點頭。

  來寧都已有半月之久,眼看除夕在即,也不知沒有他在的漣殤教,會如何辭舊迎新。

  見雲息庭沒有說話,燭一言試探地問了句:“雲教主還要留在寧都,不和我一起回漣殤教?”

  雲息庭搖搖頭:“不了,本教留在寧都,還有些事要做。”

  雲息庭不回漣殤教,這對墨錦衍來說,或許是個天大的好事。

  “也好,此次回襄城,燭二行會跟我一起去,如果漣殤教有什麼大事,他會立刻把訊息帶回來,雲教主大可以放心。”

  “那就有勞你們燭九陰了。”

  燭一言擺手謙虛,又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來放在他的面前:“聖上讓我交給雲教主的,等我啟程後,雲教主若是想進宮恐怕沒這麼容易,腰牌只是個通行證,不算什麼,只是陛下希望有朝一日,你們能放下仇怨成為無話不談的摯友,僅此而已。”

  看著桌上的腰牌,雲息庭本想拒絕,燭一言卻不再給他機會,已經起身準備告辭。

  “雲教主保重,一言先告辭了。”

  “有勞一言兄。”

  ……

  三日後,趕在除夕前夕,燭九陰二人到達漣殤教。

  溫鬱還不知雲息庭身在寧都,還以為燭一言一直沿途尋找他的下落,這才回來晚了。

  誰知一回來,便把他第一日回寧都,就遇到雲息庭的事說出來。

  溫鬱不管怎麼想,都不會想到雲息庭會去寧都,不過燭一言有所隱瞞,只和她說是雲息庭聽說淮南王想把女兒送進宮,去寧都阻止罷了。

  “這麼說,雲息庭還忘不了杜知桃那個賤人,一直不回來,是因為聽說她要嫁給高為修?”

  儘管覺得不可能,可溫鬱就是怕啊,害怕雲息庭一直執迷不悟。

  “怎麼可能,雲教主又不傻,他去阻止,只是不想遂了淮南王父女的意。”

  溫鬱拍拍胸口,終於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得虧他醒悟及時,那個賤人得知自己要嫁給一個傻子,前幾日天天跑漣殤教跟我鬧。”

  “長公主沒事吧?”

  “自然,她鬧幾日也就罷了,我也沒攔著,權當看個樂。”溫鬱還是對雲息庭不願回來耿耿於懷,“不過,雲息庭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沒說,只是說有些事搪塞過去,長公主瞭解,雲教主那個人,不怎麼容易相處。”

  這倒是。

  不管是成魔之前的雲息庭,還是成魔之後性格有了些許改變,都是個生人勿近的狠角色。

  溫鬱還算幸運,從始至終在雲息庭心裡都是特殊的存在,只有在他忘記溫鬱之後,才真正感受到他的清冷與不屑有多可怕。

  “我看他八成沒臉回來見我,躲在寧都當縮頭烏龜而已。”

  “倒也不是。”燭一言一口否認,“六公主逃回錦國後,雲教主曾進宮和陛下商議如何處理六公主,還去了將軍府見了老大人溫國公。”

  和墨錦衍談論國事?還去將軍府見了溫子鋒?

  這都哪跟哪啊,他倆的仇完全化解了?

  也是。

  溫鬱想想也覺得合理,他們之間沒了溫鬱,雲息庭若是沒有當時的奪妻之痛,也不會如此記恨墨錦衍。

  於是溫鬱又讓燭一言把他到達寧都後所發生的一切又說了一遍。

  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了:“你說了這麼半天,還是沒說清他為什麼不回漣殤教。”

  “我實在不知其中原因,只帶回來結果而已。”燭一言被問得低下頭,目光有些閃躲。

  不對吧……

  燭一言是什麼人,他可是刺探高手,在寧都呆了這麼多天,又時常和雲息庭見面,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在忙什麼,留在寧都還有何事要做?

  依溫鬱看,他八成是知道原因的,或者知道部分原因,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燭一言,我平日帶你不薄,初相識到如今一年時間,你大約有半年時間都在保護我對吧?”

  “是。”燭一言老實回答。

  “你幾斤幾兩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有什麼屁就趕快放,別跟我在這吞吞吐吐的,整一些花花腸子。”

  被溫鬱說得有些窘迫,燭一言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是刺探高手沒錯,可他的確不善於撒謊。

  “長公主息怒,其實雲教主沒回來,是因為他記起了一些和寧都有關的記憶,他留在寧都,是想多想起一些。”

  這對溫鬱來說,可是個天大的好訊息:“這麼說雲息庭有可能會想起我了?”

  “應該還沒有,具體情況我是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前一陣去過很多地方,又四處打聽長公主您的事,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溫鬱覺得自己突然又燃起希望。

  如果雲息庭能記起她,哪怕只記起一部分。

  他們都有望能舊情復燃,重修舊好了。

  “長公主,杜知桃又來了。”門外傳來趙林的聲音。

  這個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告訴她我沒空理她。”

  “長公主誤會了,您還是出來看看吧,杜知桃她傻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