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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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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耳邊儀器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她醒來是在一個午後,後背像裝了彈簧一般,直挺挺地坐起來。

  正巧為她拿藥來的護士以為她詐屍了,愣了兩秒後,驚恐地邊跑邊大喊著奪門而出。

  溫鬱奇蹟般地甦醒,在她昏迷變成植物人的半年,一個尋常的午後,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坐起來。

  “臥槽!”

  這是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其實後面還想跟一句真特麼穿越回來了,又怕被人當成神經病送去精神科,愣是嚥進肚子裡。

  溫鬱的父母樂暈了,忙著給家裡的親戚朋友打電話報喜。

  而她的臉上卻沒半點喜色。

  直至她找父母要了電話,搜尋童飛煙三個字,她連載的那本書,竟然還沒有更新到結局。

  連載的最後一個情節是溫鬱坐在冰上喝下心滯水,這不是她想看的,她要看的是後面發生了什麼事。

  “童飛煙,你個挨千刀的。”

  由於長久臥床,溫鬱的全身肌肉都開始萎縮,打字對她來說是一個艱難的事,即便如此,她還是花了兩個小時,動用自己所有關係,要來了童飛煙的電話號碼。

  支走所有人,到病房中只剩下她自己的時候,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破口大罵:“你個死沒良心的,殺了雲息庭,還不更新,我和雲息庭的孩子還有我將軍爹怎麼樣了。”

  過了半晌,許是電話那一端才明白過來打電話的人是誰,這才帶著玩味的語氣開口:“呦呵,穿回來了?”

  “廢話,沒穿回來難不成是鬼給你打電話,你那破書怎麼個意思,結局是啥?”

  “結局就這啊,你在冰上自殺了。”

  “沒了?”溫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說的是我的孩子還有我爹。”

  “喂,這本書下個月開機,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恢復,麻熘過來負責妝造。”

  “我妝造你奶奶個腿兒!”

  童飛煙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反正小說就到這,想看最後結局,你來劇組妝造跟戲,我跟導演商量一下,讓他們第一場就拍結局。”

  “掛了,等我新買了手機再聯絡你。”

  之後的一個月,溫鬱使出吃奶的勁復建訓練,讓肌肉功能達到正常人的水平。

  期間她又聯絡了自己的娛樂公司,要接劇組妝造,公司竟然沒猶豫,直接同意了。

  要知道溫鬱的身價,不是哪個劇組說請就請到的全組造型師,一般情況都是自家娛樂公司的頂流藝人拍戲,她跟藝人的造型罷了。

  溫鬱自是高興,也不全是為了看劇本,更多的,她是想完全還原溫鬱所經歷過的服化造,用第三人的視角好好看看這幾年自己的樣子。

  大師級別的造型師,又得知溫鬱剛康復,劇組並沒有對她有過多要求,讓她開機前一天到達劇組,至少要看看道具準備的服化造用品是否滿意。

  劇組開機前三天,溫鬱回娛樂公司復職,和她有些交情的同事為她接風,訂了離公司不遠的酒吧卡座,參與的人不乏有些和她關係要好的明星。

  “你說你,才剛出院就接了劇組這麼大的活,給一大幫演員化妝你不累麼。”同事一號抱怨。

  溫鬱喝了口啤酒,這才是她最想念的味道:“不是一大幫,就主角幾個,其他蝦兵蟹將我可不管。”

  “當我專屬造型師不香麼,你不在的這半年,我正當紅。”明星二號抱怨。

  “不香,你經紀人屁事多,我煩他。”

  同事三號一臉壞笑:“我知道了,肯定是某人去演戲中人物,我們溫大Cody想公費戀愛,懂的都懂。”

  同事說的那人,是溫鬱飛機事故之前,一直和她傳緋聞的同公司男明星,私生活亂七八糟,到處撩妹泡妞,妥妥的渣男。

  有一次溫鬱負責他的妝造,他想撩溫鬱,恰巧被狗仔拍下來。

  就為這事,溫鬱被渣男粉絲罵了一個月,氣得溫鬱開了幾次罵戰,又介於同公司藝人,不能抖出渣男本性,只得忍下這口氣。

  “你可別瞎說,我母胎Solo,不是誰都能入了我的眼。”

  又是一陣玩笑,同事們換了話題,說起公司內部的事。

  “咱這娛樂公司上個月換了新Boss,一直沒見人露過面,神秘得一批。”

  “嗐,都是他們家族內鬥的結果,大財閥後院起火,換誰都一樣。”

  “反正我是覺得有點神神叨叨,溫鬱出了這麼大的事故,還沒復職就給她接了這麼個累活,這是人乾的事?”

  溫鬱吃著果盤,聽了他們的討論,不禁咧嘴:“我一個小小的Cody,接什麼工作用得著大Boss親自出馬?”

  “可不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本來你植物人這麼久,公司都要放棄治療,準備好喪葬費了,那新總裁一上任立刻給你恢復用藥,VIP病房,三個護工輪流照顧,什麼最先進的儀器和藥都給你用上了,不然你以為你能這麼快醒來?”

  同事說的這些,溫鬱已經從母后大人那聽說了,是挺奇怪的。

  仔細想想自己出事故也是隨公司團隊出差,是她該得的工傷費。

  至於溫鬱能醒來……

  她心裡呵呵一聲。

  還不是她在書裡自殺穿回來的,跟那些儀器用藥沒半毛錢關係。

  “酒好像不夠了。”有人說了一句。

  溫鬱看了看桌上的酒,還沒等召喚服務員,已經有人走過來:“啤酒還是來點洋的,今日你們給我慶祝,我請客,隨便喝。”

  “溫小姐,剛剛已經有人給你們點了酒,今日一切花費都有人結帳,您剛剛結的酒錢已經退回到您的手機上。”

  什麼情況?

  溫鬱一直很謹慎,從服務員一開口稱唿她溫小姐時,便察覺到有些不對。

  酒吧卡座是同事定的,留的也是同事的名字,服務員又是如何知道她姓溫的。

  “是哪位大神啊,你們誰偷偷結了帳?”溫鬱把目光看向幾位明星朋友,同事都是打工人,工資也就比普通人好一些,還不如溫鬱這頂級造型師。

  要說請客,肯定是有錢的明星機率大一些。

  可所有人都搖頭,就算有人暗戀溫鬱,眼下正是表現的機會,不可能藏著掖著,不讓溫鬱知道。

  溫鬱更奇怪了,這才詢問服務員:“是誰請我們喝酒?方便帶我去看看嗎,我想向他道謝。”

  “客人在VIP包間,沒有得到客人的同意,我們是不能帶溫小姐過去的。”

  “那就麻煩你去問問那個人,我想謝謝他。”

  服務員點頭答應,轉身離開。

  溫鬱鬼點子多,和眾人打了聲招唿,立刻偷偷跟上服務員。

  身後傳來同事們起鬨的聲音,有人無緣無故替溫鬱買單,大機率是想追求溫鬱了。

  跟著服務員拐彎抹角來到酒吧最裡面,VIP包房門前,就在服務員敲開包間門時,溫鬱踮起腳朝裡面看去。

  黑暗又閃著炫目的鐳射燈晃著溫鬱的眼睛,她看不清包房裡坐著什麼人,只能看見是兩個男人。

  包間的門關上,沒一會又開啟,服務員笑著出來:“溫小姐,客人說了您不必進去感謝,等時機成熟,你們會見面。”

  “我只是出於禮貌,想當面致謝,如果不讓我進去,那酒錢麻煩請退給裡面的先生,我不能收。”

  “溫小姐,請別為難我。”

  “我不為難你,就是為難我自己,要麼讓我進去,要麼把錢退還給人家,你自己選吧。”

  服務員拿起帳單看了看:“溫小姐,我想提醒你一下,剛剛裡面的客人送了不少名貴的酒給你們,如果溫小姐執意自己結帳,費用一共是四十六萬四千三百五十。”

  溫鬱:……

  即便是國內知名造型師,她因為工傷,停工了半年之久,沒接工作,自然沒有錢拿,不過是領些保底罷了。

  四十六萬,那得是她幾個月的工資……

  挨千刀的是誰啊,送這麼貴的酒,溫鬱這回還非要進去看看不可了。

  “行,我知道了,不見就不見吧。”溫鬱說完假意要走,服務員才剛有鬆懈,誰知溫鬱憑藉矮小靈活的身體,從服務員攔住她的胳膊下面鑽過,直接推開包間的門。

  與此同時,包間內傳來一連串嘰裡咕嚕的聲音,直至包間門被完全開啟,隨著咚地一聲,恢復了平靜。

  奇怪,剛剛明明看見包間有兩個人的,怎麼變成了一個。

  頂著照眼的燈光,溫鬱把目光集中在坐在沙發上的那人身上。

  那人明顯有些呆愣,像是受到驚嚇愣在原地,又連忙低下頭,片刻之後,才對服務員說了一句:“沒你的事了,先出去吧。”

  怎麼感覺有些眼熟。

  溫鬱抬手去摸開關,照明燈啪地一下亮了。

  下一秒在看見坐在沙發上的人後,她當場愣住了,膝蓋不自覺一軟,嗵地一下跪在地上。

  “師,師父……”

  “只是買個單,溫小姐何必行此大禮?”那人哈哈大笑起來,站起身走到溫鬱的面前,就要扶起她。

  “師父,你不認識徒兒了嗎?我是鬱兒,你的小徒弟鬱兒啊……”

  “溫小姐,我知道你叫溫鬱,但是師父一說,從哪說起。”他把溫鬱扶起來,朝溫鬱伸出手,“溫小姐你好,我叫李京言,我有個朋友一直很想認識溫小姐,今兒正巧溫小姐帶著朋友過來,請你們喝酒助興,小小意思不足掛齒。”

  李京言……

  什麼李京言,他分明是溫鬱的師父季涼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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