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永無翻身之日
踹了一腳後,溫鬱心情舒暢多了。
倒是無所謂參王和血燕會不會被發現。
拿了又如何,墨錦衍曾親口說過,需要什麼自己去拿。
溫鬱說她需要參王和血燕補補身子,啟用腦細胞,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吵什麼,誰給你們的膽子在王府大吵大鬧?”
盒子還沒開啟,凜冽的聲音已在身後響起。
墨錦衍帶著劉沖走來,表情嚴肅地看著眼前幾人。
主事兒的人到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溫鬱冷笑一聲看了看白蓮,又把目光轉移到墨錦衍身上。
“衍王殿下,我是不懂王府收人進門的標準,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借你衍王之名,在我面前指手畫腳耀武揚威了?”
溫鬱攤開手,讓墨錦衍去看地上的東西,繼續說道:“這事你看怎麼解決吧,不給我個合理的說法,怕是有辱你衍王盛名。”
“怎麼回事?”墨錦衍這話是對寧梔說的,以他王爺威嚴,不可能親自去問白蓮來自降身份。
寧梔不知如何開口,她根本不想把事鬧大,尤其還是鬧到墨錦衍的面前:“沒什麼,其實是……”
吞吞吐吐說不明白,溫鬱接過話來,她可不是息事寧人的性格:“還是我來說吧,想必夏荷已經向你稟報,我今日要和師父除夕團聚。”
“這些都是尋常年貨,一些糕點,三件衣服,還有我在店鋪買的一些補品。”
溫鬱不屑地看著白蓮,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王府到底是誰管事,有個人愣是說我偷了王府的東西,要一一開啟檢查。”
“我在王府一沒權二沒勢,人家說什麼我只能委屈聽命,王爺您看,東西翻得亂七八糟,新制的衣服被扔在地上,讓我怎麼送人?”
墨錦衍預設地微微點頭:“是誰把不相干的人放進王府來的?”
“是,是我……”寧梔有些窘迫,臉也噔地一下紅起來。
溫鬱都懷疑寧梔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在墨錦衍面前時,她就像只膽小的兔子,從不大聲說話,也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
而她們單獨談話時的颯爽與英氣,又讓她好似換了一個人。
人都有兩面性沒錯,寧梔身為原著女主,有些小性格也沒錯。
關鍵是她實在沒必要在墨錦衍面前,表現出人畜無害的樣子。
反正溫鬱是喜歡不起來。
只是才和寧梔達成和平共識,她也不好就此翻臉,畢竟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
“這事也不能怪王妃,有些人就喜歡煽風點火到處使壞,嚯嚯完漣殤教,又跑來王府禍害,司馬昭之心其心可誅。”
白蓮不服,還想狡辯:“誰知道你大包小包地拿了什麼,我只是替王妃檢查,看看你有沒有偷拿王府的東西。”
“偷拿?”溫鬱哂笑一聲,“我就是光明正大的拿,王爺還能跟我糾結這點東西?你未免也太小看衍王殿下了。”
既抬高了墨錦衍,又能在東西被發現後,讓墨錦衍無法追究,溫鬱可謂是一語雙鵰了。
“好了,為著這點小事吵個沒完。”墨錦衍有些不耐煩了,“寧梔,以後交朋友要看清人,別什麼人都往王府裡帶。”
寧梔微怔,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道:“我知道了。”
“王爺英明。”溫鬱沾沾自喜,嘚瑟地抱著胳膊。
墨錦衍瞥了她一眼,滿臉盡是嫌棄:“你很閒?還不走?”
“走了走了。”溫鬱這才想起還有重要的事做,立刻蹲下收拾東西,“夏荷,趕緊收拾好,師父還等著我呢。”
……
未時已過,的確晚了,溫鬱帶著夏荷走出王府,師父肯定等的著急了。
她們並沒有立刻前往客棧,溫鬱還想去街上買些東西。
師父師叔皆喜飲茶,一人喜好普洱,一人喜好竹葉青。
至於陸銀……
溫鬱也另有打算,早就從鐵匠鋪定製了一把匕首,以寬慰之前在漣殤教製作首飾,讓他白白浪費的那把小刀。
就在溫鬱不亦樂乎地為他們準備禮物時,她的身後正悄悄跟著兩個人。
“王妃,你剛剛也看見了,王爺為了幫她,居然斥責你這準王妃,再不對溫鬱小心提防,只怕王爺會被她迷惑,到時後悔都來不及。”白蓮躲在拐角處,又開始她煽風點火的使命。
“錦衍若是對她有意,怕是沒我什麼事了。”寧梔嘴上不信,心裡卻存了個疑影。
墨錦衍的表現太過明顯,哪怕白蓮不說,她也能看出墨錦衍在護著溫鬱。
“就因如此,才更要小心,王爺畢竟和她曾有一紙婚約,她又是將軍之女,身份高貴。”
身份……
這是寧梔心中的一道坎。
她和墨錦衍剛在一起時,眾人皆說她一平民女子,根本配不上高高在上的衍王殿下。
墨錦衍退婚,皇帝大怒,差點下旨殺了寧梔。
起起落落磕磕絆絆,終成眷屬。
可好景不長,溫鬱半路殺回,不但住進王府,還讓墨錦衍處處忍讓,甚至助她撤除重罪。
要知道溫鬱所犯之事,正是多次對寧梔的殘害。
墨錦衍自帶著溫鬱從襄城回來後,種種行為,她皆看在眼裡。
說好圍剿之後便會與她成親,卻因為一月後的萬壽節,被墨錦衍輕言推遲。
事出必有因,的確需要提防著點。
“前幾日我和溫鬱談過,她向我保證絕不會對錦衍有非分之想,而且以她在王府的表現,似乎也證明這一點。”寧梔實話實說。
自歌舞伎進了別院後,她只來正院一次,還被墨錦衍三言兩語打發了。
要真說有異,也是墨錦衍對她的態度不甚分明。
白蓮聽後冷冷笑起來:“王妃單純,可別被她騙了,溫鬱手段高超,之前在漣殤教短短几日,不止教中長老為她傾慕,就連一向不可一世的教主也被她迷惑。”
“真有此事?”寧梔不敢相信。
“那還有假,在溫鬱沒進漣殤教之前,我和教主一直關係甚好,是全教上下預設的教主夫人,可後來怎麼著,被教主重責六十棍趕出漣殤教,都是因為溫鬱嫉妒我,在教主面前妖言惑眾,把我害成這樣。”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對溫鬱之前種種惡性,寧梔看在眼裡,且耿耿於懷。
她的確是像白蓮口中的那種人。
“不如……”白蓮轉著眼珠,心生歹意,“我們去告發她逃犯的身份,在迷惑王爺之前,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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