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敲門聲輕柔不假,可聽上去似是有些急切。
夏荷答應了一聲開啟門,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準王妃寧梔。
深夜造訪,還是在墨錦衍登門之後,明顯是來捉姦的。
溫鬱看好戲一般,悠閒地剝了一個橘子,邊吃邊看著寧梔各種表情變換。
明明氣到極致,又要隱忍著不能發作,寧梔走到墨錦衍身邊,強忍著怒氣,微笑挽著他的胳膊:“錦衍,這麼晚了,怎麼還呆在別院?”
“從宮中回來,過來問問賀禮準備得如何。”
“那現在問完了嗎?”
溫鬱偷偷笑起來:“問是問完了,不過我正和王爺商量你那好姐妹白蓮的問題。”
“什,什麼好姐妹……”寧梔顯得有些張皇,“我只聽說白蓮與你是舊識,許她進府,不過是想讓你們姐妹相見。”
溫鬱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忍不住嗤笑:“墨錦衍,我看你這準王妃眼神可能不太好,我與白蓮是舊識不假,可她每次來都是抱著要我命的態度,王妃該不會看不出來吧?”
“是你誤會了,我也只是好心……”
“行啊,就當是我誤會了,現在王爺也在這,我就把話明說了,我是不想再看見白蓮這個人,從明天開始,白蓮不得踏進我這別院半步,衍王殿下,您看行不行啊?”
對墨錦衍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更何況他在千翠山,曾親眼見到白蓮是怎樣想置溫鬱於死地。
萬壽節在即,賀禮不得有任何閃失。
不止是稱了溫鬱的心意,更多是在為他自己考慮。
同意點頭,這種小事簡單得很。
可在寧梔看來,卻是墨錦衍在幫著溫鬱,忽略她的感受。
見墨錦衍點頭,溫鬱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心滿意足地站起來:“得償所願,我沒什麼事了,你們還有事嗎?”
遂了心願就想趕人,若是他們想在這繼續鬧下去,溫鬱也不介意當個吃瓜群眾。
站起身時,溫鬱身上的斗篷再次敞開,穿著肉色打底的大腿在寧梔面前完全呈現。
“溫鬱,你……”寧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墨錦衍面前,她竟然毫不避諱。
溫鬱攤著手聳了聳肩。
她明知道寧梔驚訝的是什麼,可她偏就不解釋,還裝出無辜的樣子,故意氣她。
看了看溫鬱的衣服,又看了看她身後床鋪上凌亂的被子。
寧梔立馬紅了眼睛。
溫鬱白天說過的,會從她的手裡,把墨錦衍搶回來。
沒想到幾個時辰之後,這句話真的應驗了。
順著寧梔的目光扭頭看向床鋪,溫鬱想笑,可又要讓自己忍住:“準王妃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和王爺沒什麼,你說是吧,墨錦衍?”
說話就說話,她還故意朝墨錦衍拋了個媚眼。
嘴上說著別誤會,行動卻和墨錦衍曖昧不清。
“你們……”寧梔咬著下唇,終沒有說下去,取而代之是她哭著跑出房間。
這下真是誤會大了。
墨錦衍瞪了一眼罪魁禍首的溫鬱,什麼都沒說,也跟著出去。
鬧劇終於結束,溫鬱好心情地又坐下,繼續吃她的橘子。
倒是夏荷,難為她為溫鬱提心吊膽。
溫鬱給她遞了眼神,示意讓她坐下,拿了個橘子給她:“丫頭又尋思什麼了。”
“溫姑娘,你和王爺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何讓準王妃誤會?你不怕她回去,在王爺面前說你的壞話?”
溫鬱呵呵一笑,拍拍她的肩膀:“你倒是挺為我著想,我記得是誰剛來別院時,向墨錦衍通風報信,背地裡觀察我的一舉一動。”
“我一個丫頭,能有什麼辦法,還不是聽主子吩咐。”夏荷噘起嘴,“幾天相處,我知道姑娘是個好人。”
她當然是好人,她又不是過去的溫鬱,無腦愚笨還鑽牛角尖。
溫鬱可是要在這裡做一番大事的人,才不會為了區區小利或者不值得的某人,把自己作進去。
“知道我是好人就好,算你有點腦子,看得出孰是孰非。”
“那當然。”夏荷沾沾自喜,“以前覺得準王妃善良溫柔,待人也好,是個不錯的主子,可眼下……”
“原形畢露了吧?”溫鬱哼了一聲,“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熘熘,我不逼她一下,她怎會顯露本性。”
夏荷不解:“難道姑娘覺得準王妃並不是表面的溫柔善良?”
“不好說,但是有一點可以用來考證,嫉妒使人醜陋,我讓她誤會我與墨錦衍有染,她以後怎麼對我,就知她是什麼屬性了。”
按理說作為原著的女主,寧梔的人品不會差。
可溫鬱越來越發現,她的心機深到,就連自己也無法看透。
是不是一朵偽裝得很深的白蓮花,需要時間來考證,難就難在原著裡,寧梔表現出的善良一面太過深得人心,面對惡毒女配時的颯爽打臉,又恰到好處的讓人覺得很爽。
女配的作死蠢鈍,正是為她的人設樹立了根深蒂固的好人形象。
夏荷點點頭,有些話憋在她心裡已經兩天,倒是很想問一問溫鬱:“不過我能看出,王爺對姑娘的態度很不一般,可姑娘似乎很仰慕你師叔。”
“這都被你發現了?”溫鬱沒表現出害羞的神情,倒是有些興奮,“很明顯嗎?我師叔該不會知道了吧?”
“雲公子知不知道,我是沒看出來,倒是季公子和陸公子,他們應該看出來了。”
師父和師兄都看出來了,那雲息庭肯定也知道了。
溫鬱嘆了口氣。
既然知道了,他一直沒表露態度無非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根本不喜歡溫鬱,或是隻拿她當晚輩,沒有別的想法。
再有就是他在等待,等著溫鬱去主動表白。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溫鬱在自己的領域的確優秀。
可到底這麼多年忙於事業,根本沒談過戀愛。
表白的話更是難說出口。
“姑娘你愛慕誰倒是其次。”夏荷放下橘子,一本正經起來,“我覺得王爺是不是愛慕你,這點才最重要。”
“不會吧……”溫鬱咧了咧嘴,這都哪跟哪啊。
“我說的是真的。”夏荷堅信地點點頭,“我在王府兩年有餘,還從未見過有人敢在王爺面前放肆,而王爺卻跟默許你一般,沒想過去追究。”
“我倆那是因為……”溫鬱急著解釋,又解釋不清。
夏荷拉住溫鬱的手,做了最後總結:“所以我覺得,王爺就算不愛慕姑娘,也把姑娘放在很重要的位置,另眼相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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