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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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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大話就要冒一定的風險。

  溫鬱是深有體會。

  說出去的話等於潑出去的水,溫鬱想後悔都來不及了。

  一個月的時間,讓一個半死不活的布行死灰復燃,關鍵她也沒做過生意,不過是紙上談兵,把所知的現代營銷方式說出來而已。

  沒有退路可言,儘量一試就好,反正東西和人力都是現成的,只能靠頭腦取勝。

  “鬱兒,一個月的時間,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艾歌來到溫鬱的小院,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地方。

  溫鬱正坐在小板凳上,託著下巴冥思苦想,見艾歌來了,忙起身歡迎:“師孃肯幫我真是太好了,我只需要師孃幫我做幾件成衣,其他交給我就好。”

  “做成衣簡單,若是需要其他人幫忙,我還能再叫幾個人,都是我在教中比較要好的姐妹。”

  “教中的姐妹,怕是對我有成見,不肯幫忙。”一想起沒去寧都之前,白蓮帶領的嚼舌根姐妹團,溫鬱就覺得頭疼。

  “你來教中時間短,多數人還不瞭解你的為人,這事交給我你放心,我的面子,總還有人買的。”

  可事實證明,就算艾歌在漣殤教的面子再大,也抵不過溫鬱的‘臭名昭著’。

  一上午的時間,艾歌磨破了嘴皮子,只喊來了一個人。

  此人姓柳名瑟新,怎麼說呢,若是用一句話簡單形容,那便是身材好到令人髮指。

  楊柳細腰,凹凸有致,還有高挑的身高。

  溫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飛機場,苦笑了一下,恨不得躲進地縫裡。

  “柳姐姐身材真好,太讓人羨慕了。”

  女人見了她都垂涎三尺,更何況是男人。

  艾歌對此情況早習以為常,掩嘴笑了笑,開口說道:“你柳姐姐早幾年可是寧都有名的歌舞伎,舞技超群,能在繩索上翩翩起舞,若不是落了難,也不會來到漣殤教。”

  “歌舞伎!”溫鬱頓時兩眼放光。

  “是啊,鬱兒你該不會是覺得……”

  “柳姐姐,你會歌舞簡直太好了,愛死你了。”

  溫鬱一直對寧都的歌舞伎懷有惋惜之情,若不是條件不允許,真想把她們都帶來襄城,組成女團到處巡演,成立一隻另類歌舞女團。

  有柳瑟新在,溫鬱組建歌舞女團的心願就多了一分希望。

  不過以漣殤教現在的經濟情況,給她銀兩開設娛樂公司招收女團成員還是一種奢求。

  唯一能辦到的,便是利用布行多賺錢,賺到足夠的成本,再開一間自己的娛樂公司。

  “師孃,柳姐姐,若是沒什麼事,我們下山轉一轉,看看怎麼把布行做起來。”

  “好,就讓那個老不休看看,我們是怎麼賺到錢。”

  相比之下,艾歌似乎更激進一些。

  溫鬱覺得,八成是看在季涼謙的面子,想給他在錢茂面前爭一份臉面。

  ……

  漣殤教的布行位於襄城城中央一條繁華的街道,周圍的商鋪很多,而布行位於街道的丁字路口,地理位置相當不錯。

  至於生意不佳的原因,溫鬱也是進去之後才發現的。

  早幾年外戰不斷,百姓生活水平底下,口袋裡沒有多少錢,即便買布做衣,也都是些粗製棉麻布,以至布行多是以便宜布料為主要銷路。

  而眼下國泰民安,作物豐收,百姓安居樂業,手裡自然有了些閒錢,定然看不上粗劣之物。

  不懂變通很難不賠錢,溫鬱找來掌櫃,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店裡的布料是自己製作,還是有專門的進貨渠道?”

  “都是我們自己織布染色,用來製衣舒適便宜。”

  溫鬱點點頭:“自己能織布染色就最好了,棉麻布料已經過時了,春夏裝要提前準備好,做幾款紗制面料,顏色以淡藍色,淺綠色,肉粉色為主。”

  “這……”掌櫃看向艾歌,估計是不認識溫鬱這號人物。

  “李掌櫃,我給你介紹一下。”艾歌適時開口,“這是溫姑娘,教主見布行生意不佳,特派溫姑娘過來,接手布行生意。”

  “不是接手。”溫鬱忙擺擺手,“布行掌櫃還是李掌櫃來做,我頂多算是個創意總監。”

  “創意總監?”眾人一臉懵。

  “就是負責想點子多賺錢,把東西賣出去還得是李掌櫃來。”溫鬱可不想整日泡在布行賣布,既然想賺錢,她還要去發掘更多商機。

  李掌櫃這才放下心來。

  想在李掌櫃在這家布行已經做了幾年掌櫃,生意才剛慘淡就把他趕走,換了誰心裡都有意見。

  “那就按照姑娘所說,我這就去吩咐後面工人。”

  “絲綢織物也要一些,我要做幾件精品限量款,布料暫時不用大量,每個顏色各做一匹,先緊著我說的布料紡織,棉麻布暫停生產。”

  既是教主派來的人,李掌櫃不敢怠慢,立馬點頭答應:“得嘞,姑娘瞧好吧。”

  安排好布行的任務,溫鬱又去了趟首飾店。

  促進消費的前期手段,除了薄利多銷之外,還有一點便是贈送小禮物。

  贈品不用太貴,讓人覺得是份心意就好,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把顧客當成上帝,當成衣食父母,讓人覺得錢掏出來舒心,才是做生意的根本。

  從墨錦衍那坑來的銀子還有很多,溫鬱自掏腰包找首飾店老闆定製了一批價格便宜的小飾品。

  忙忙碌碌一下午,溫鬱三人打算回漣殤教時,天都黑了。

  好在有艾歌和柳瑟新在,黑漆漆的千翠山方向難辯,若是溫鬱一人,還沒上山就迷路了。

  “鬱兒你當心些,之前圍剿時設定的禦敵陷阱沒完全拆除,當心踩到吃了大虧。”艾歌走在前面,她在漣殤教多年,對上山的路倒是瞭如指掌。

  溫鬱嘆了口氣:“早知不在首飾店耽誤這麼久了,幸好帶了火摺子,不然只能在襄城湊合一夜了。”

  “這一個月還有的忙,回去早點休息,你大病初癒,也不要太累了自己。”

  “山裡這麼黑,還真有些怕人。”

  火摺子的光有限,上山的路又難走,一點一點向前摸索,她們已經走了半個時辰。

  越是身處黑暗,就越容易想入非非,一想到圍剿時千翠山死了許多人。

  溫鬱不自覺抖成一團,甚至想閉上眼睛,兩眼一抹黑走到底。

  “什麼人!”艾歌突然大喊一聲,嚇得溫鬱立馬縮起脖子。

  “師孃你別嚇我,哪有聲音……”

  話剛說完,周圍突然傳來腳步聲。

  不知是人是鬼,正朝她們漸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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