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所有人都對演出很滿意，他們全都露出了笑臉。

  唯一不滿意的好像只有秩序協會的人，他們都快急瘋了，眼睜睜看著訊號彈成功被髮射，但救援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場的事讓他們心急如焚。

  幸虧這種事很快就有了答案，就在里亞想對所有人說些什麼的時候，幾道槍聲響起，猶如機械的聲音從帳篷外的四面八方傳來。

  “這裡是秩序協會-04戰鬥部門，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聽到這樣的聲音，許多教徒都身形凝滯了起來，不可置信地左顧右盼，他們像被人踩了一腳的狗一樣連忙衝出座位，紛紛向帳篷外狂奔。

  然而下一秒，他們剛剛拉開了簾布看到了外面的景色，就突然恐慌地回到了帳篷，想要像鴕鳥那樣假裝看不到帳篷外的景象。

  “不是，不是我的錯，都是教主幹的，我們一直都是良好公民！”

  “你不是說自己是教主來著嗎？你快承認啊，承認是伱乾的！”

  “你才是教主，你全家都是教主！！！”

  “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

  這群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而喬尼一下子樂了起來，他從人堆中擠出衝上臺，手還在伸入口袋做出一個拔槍的姿勢，明顯就是想靠著自己解決臺上的失序者。

  三名調查員也互視一眼，連忙跟著上級衝了出去，跑到里亞面前從口袋中拿出幾管藍色藥水裝入類似麻醉槍的槍中，把槍口對準里亞。

  “束手就擒，你這個禍害！！！”

  “啊？”里亞疑惑地看著他們，緩緩舉起了雙手，試圖自證清白，“有話好好說，別把那東西對準人，多危險啊。”

  “我只是一個表演魔術的，而且沒有收取人半分史瓦爾的費用，我怎麼就成了禍害？”

  他似乎對現下的情況十分不解：“如果不是我，你們的行動會進行得如此順利嗎？”

  “詭辯！”

  調查員三人上前一步，紛紛把他納入自己的攻擊範圍中：“長官，我們一起把這個人抓住！”

  “讓開，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這個人有其他的手段可以把你們殺死幾百遍。”

  “……是！”

  幾人紛紛繞到一邊，而喬尼慢慢從後面繞過他們走到前方，此時，帳篷外的秩序人員仍舊在對著這邊進行著警告與持續的包圍。

  喬尼諷刺他們所有人：“你以為你們這次還逃得了嗎？渣滓們。”

  “不要怪我們，失序者，這也是為了你們好，早點解脫就不用受這麼多的苦痛，何樂而不為呢？”幾個調查員仍舊不敢鬆懈，里亞的手似乎舉得有些發麻，他漸漸把手放了下去。

  青年看向附近亂作一團的人——教會的人、佐拉穆街區的人、臺上的人，死亡的教徒、蟲子、蟲子！還是蟲子！

  最終，他還是低下了頭，語氣略顯蒼白。

  “你們的話完全不能相信。”

  眾調查員不依不饒：“只要你乖乖跟我們走，我們不會殺了你，你可以被塞入特殊溶液中暫時儲存很長時間，等疾病被破解的那一天，無罪的人都可以獲救……”

  “不！”

  里亞打斷他們：“我沒有在和你們說話。”

  “你什麼意思……”

  調查員們話音未落，里亞勐地看向周圍。

  “唰————”

  一瞬間，帳篷的布料突然全部向下坍塌，帳篷頂部消失。

  這時候，外面那群04部隊的“真面目”也終於顯露了出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些人……

  穿著黑袍戴著白麵的人將這裡包圍，每個人的手上都提著錄音器，他們會時不時按動一下錄音器的按鈕，從其中傳出屬於秩序協會那機械般的警告聲。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裡面的人聽著，放棄抵抗，秩序終將把你們繩之以法。”

    “這裡是秩序協會04部隊，我是隊長，請進一步指示……”

  “收到，立刻做出回擊……”

  “收到……”

  “是……”

  “我們將立刻採取行動……”

  “這裡是秩序協會……”

  於耳邊絡繹不絕令人安穩的聲音，在此時此刻就像是一個地獄笑話。

  而，等那些黑袍人出現在眾人眼前後，原本帳篷內瑟縮無比的教徒們紛紛捧腹癲狂地大笑起來。

  他們忍俊不禁，有的甚至直接笑到在地上打滾，險些斷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您。”

  “太有趣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這就是活著的價值！”

  “感謝我的教主！不，我才是教主，大家都是教主！”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怎麼回事……

  幾個調查員愣住，他們像是忽地想到了什麼，但又遲遲不敢確認，僵硬地扭頭看向手還放在口袋中的喬尼。

  這個人應該是喬尼。

  這個人還是喬尼嗎……

  不對，他不是喬尼。

  喬尼在哪？

  到底發生了什麼……

  唰————

  一股涼意從他們的尾椎骨電流般直竄上頭顱，讓他們渾身發寒，毛骨悚然。

  他們看著自稱“喬尼”的人從外套口袋中掏出一根長笛，極其緩慢地變化身形，漆黑的衣袍與陰森的白麵附著其身。

  與此同時，他的骨骼也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體型在不斷產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最終，在一具正常成年人的體型上穩定下來。

  所有的教徒都轉身對著他的方向攤開了雙臂，擺出詭異且恭敬萬分的姿態。

  “我等……讚美伽恩，讚美教主。”

  “嘖，我就知道這群人沒這麼好應付。”

  里亞咬牙切齒地看著伽恩，而那些調查員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們的隊長腦子轉動倒是快人一步：“你騙了我們，你把喬尼怎麼了？你什麼時候冒充了他？”

  “冒充？”

  伽恩輕輕地吐出了這個詞匯，他垂下手，長笛被隱沒於寬大的袖袍中。

  “不對。”

  他接下來的話十分值得玩味，調查員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孩子們，根本就沒有這個人，不如說，這早就是個死人。

  從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他就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