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些應激，白麵具他們現在成不了什麼氣候，這個教會已經沒有了，所以別再想著什麼白麵具，過去的那些東西就讓他們過去，人不能總擔憂這個擔憂那個的不是嗎？”

  “沒有了，你確定？”

  “當然，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們的成員已經全部覆滅，真正的教主也被宣判死亡。”

  “這不可能。”里亞還是不相信伽恩會那麼容易死，他到現在都沒有看見那個人的屍體，也沒有得知他的具體模因編碼，但詹姆斯卻說自己沒有撒謊。

  “你得相信我，醫生不會騙自己的患者，也不會害伱們。

  法夫洛琳是我們自己人，有守秘人的這層關係在，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放心去做，總之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你看看你，你都瞎了。”

  “她是守秘人成員，那她的疫醫呢？”

  “疫醫沒熬過她，早就死了。”

  “你們也會死？”

  “你看你說的什麼話，死亡又不是你們的特權，我們都會死，嘿嘿嘿，等我死亡的那一天我希望有一場比所有葬禮都要盛大的葬禮。”

  詹姆斯說著說著用手中的指揮棒敲了一下里亞的帽簷，讓他的帽子向下移遮住上半張臉，等里亞把帽子重新提上去後，詹姆斯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還是無法理解，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里亞的目光不知道在注視著哪裡，一片空洞，如果疫醫說的是真的，伽恩真的死了，那他臨死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不不，我不能讓狹隘的想法侷限我的大腦，比如可以大膽一些設想……世界上不止有一個伽恩，其他的個體可以不叫這個名字。”

  “又或者，他還有別的復活手段。

  沒錯！就是這樣。”

  無論是誰的話，還是信一半懷疑一半比較好，這個世界什麼都不能絕對信任，哪怕是自己。

  里亞眨了一下自身眼睛，避免它們乾燥，隨後拄著手杖離開了原地。

  他已經得知法夫洛琳是失序者的事，這樣的人為了報仇竟然堅持到這個地步屬實是精神可嘉，但里亞還沒忘記伊凡德也說過他曾經對著那個人求過愛。

  根據里亞的瞭解，這個人才三十多歲，法夫洛琳是三十多年前結的婚，結婚前已經二十，怎麼想這個年齡都對不上，除非有人在謊報年齡。

  “伊凡德也在撒謊？”

  里亞有些不願相信這一點，主要是他撒謊沒有意義，而且目的不明。

  接著，他又拿出巴坦圖薩硬幣，以一個眼球為代價去驗證伊凡德的話是真是假，但結果卻讓里亞大跌眼鏡。

  只聽“啪嗒”一聲響，硬幣沒有被裡亞接住，而是呈豎立狀掉在了地上，並且也沒有收取青年身上的任何報酬。

  “失效了？”

  里亞不信邪地又試了一次，發現硬幣的反應與之前一致，根本無法被人在半空中接牢。

  見到這樣的狀況，青年又換了一個問題：“之前我見到的那枚鴿血紅寶石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下硬幣在顫動一番後有了答案，它掉落在里亞的手背，答案為“真”。

  得到這樣的答案的同時，里亞也感覺到視野一暗，這次的硬幣居然收走了他正在看東西的金色眼睛，氣得里亞又重新在面部比較隱蔽的地方又劃破一個口子，讓新的眼睛冒出來。

    “如果那東西是真的，要麼是伊凡德謊報了價格，要麼是這個價格是在很多年前的物價。”

  至於真相是哪一個，還需要再次拋一下硬幣才能得出答案。

  里亞用食指和拇指夾攏硬幣，再次拋向上方，但這次他竟然又沒有接住。

  “啪嗒”一聲，巴坦圖薩硬幣從他的指尖滑下再次掉落在地，並且朝著一邊“咕嚕嚕”地滾動，直到撞到什麼東西，它才呈豎直狀停了下來。

  而它撞到的東西是一個巨大的輪子邊緣，里亞的目光上移，看見伊凡德不知道什麼時候轉動輪椅待在了那裡。

  他嘴裡叼著煙槍看了眼地上的硬幣，右手將煙槍取下吐了一口煙，而後彎身用食指觸碰了一下那硬幣的反面，讓它以背面朝上的姿勢倒在地面。

  隨後，伊凡德把它撿了起來丟給里亞。

  “你怎麼亂扔起錢了？”

  里亞將硬幣接住，有些不知該做什麼反應，只能沉默。

  他身上沒有疼痛，這說明自己沒有支付任何代價，但剛剛硬幣又倒了——雖然這是人為的結果。

  看到里亞沒有回答，伊凡德卻先行開口：“你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嗎？

  看起來你已經會主動找線索甚至去懷疑偵探，作為偵探的助手，這實在是相當優秀的品質。”

  “所以之前那些帶有漏洞話是你故意說出來的？”里亞看著伊凡德，伊凡德則敲打起生鏽的金屬輪，指甲在上面發出清晰的聲音。

  “其實呢，我一直在等著你懷疑我，先下手為強，然後我就可以隨便給你找個罪名了，但是現在我覺得懷疑並不是一個好的方法，因為你從一開始就不信任任何人。”

  “你一開始就知道那個貴婦是個男人嗎？”

  “咳咳，之前的話你都不能當真，我就是說著玩兒的。

  接下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看不下去你整天接觸著一大群混亂的事物，使自己的思維也被困在一團亂網中無法脫身。”

  “所以你到底是誰？”

  “有些事不能太早揭穿，對誰都不好。”

  伊凡德知道里亞越發懷疑自己，這個人總是沒有安全感，內心其實看誰都恨不得戳死對方，明明已經被超凡汙染成這幅模樣，但又偏偏能隱忍住這些危險念頭。

  “我希望你相信我，我對你沒有惡意，相反，你覺得我要是真心騙一個人會讓他們發覺自己被騙嗎？”

  “你如果不解釋我可能還會相信。”

  “這些都是真的。”

  伊凡德沉聲道：“為了讓你相信我，我要告訴你一個訊息——超凡已經承認了你的模因，但是你還是沒有晉升，知道是為什麼嗎？”

  “你還沒有到達被某種存在扭曲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