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還不如等巴克洛威回到這裡，既能看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也可以提前將觀眾們的錢能宰的宰一遍。

  現在的他還是沒有完全恢復記憶，但面對臺下眾人時，他已經可以做到波瀾不驚。

  巴克洛威自曝身份直接震除了深淵一半的記憶封印，由此可見，這些事對里亞的精神摧殘程度並不一般。

  “我要表演的已經告一段落，現在不付出代價，待會兒代價就會自動找上你們。”

  那些觀眾被裡亞這樣看著，根本就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像傻了一樣一動不動，里亞還準備說些什麼，突然，他下意識回頭伸手，“啪”地一聲接住了一大團飛撲而來的觸鬚，這些觸鬚失去了活力，看起來如同一團死物。

  巴克洛威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後。

  這個人臉色並不好看，他氣極反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絕對沒有這麼好對付，不過沒關係，要讓人成為白痴，我還有很多種手段。”

  “你就對白痴這麼執著？”

  里亞心想，下一秒，他仔細檢查了一番小史瓦爾的身體狀況，發現它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容樂觀。

  就算這些觸鬚只是小史瓦爾的身體一小部分，但里亞還是對巴克洛威的行為感到了異常的憤怒。

  他面色不顯，只是那些未被遮擋的金色眼睛色彩已經濃烈到堪稱重度精神摧殘。

  “我還是那句話，你為什麼要生氣？”巴克洛威背起手，左右踱步一週。

  “你無法理解，也不用理解我的身份，但是我還是很驚訝啊，無面之神，你居然想扮演什麼守衛，這怎麼會成功呢？”

  “你怎麼可能去守衛別人，就算失了憶，骨子裡的利己也難以改變。”

  里亞：“所以我才說你是白痴，你之前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我手中的牌是假的，就像你有很多分身，我也準備了很多仿造的模因牌，而且你之前害得我丟失了眼睛的帳我還沒給你算……”

  “你能怎麼樣，再丟一次眼睛？”

  巴克洛威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我們費力將無面的神職賦予你，你不履行神職反而一再牴觸，再有耐心的信徒也會失去耐心。”

  “不過我們可不是那種兩面三刀的信仰者，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對神的虔誠無可挑剔，我們能滿足神祇的一切慾望，我們能幫助你成為真正的神——”

  “免談。”

  里亞語氣冰冷，完全沒有任何反駁餘地。

  “為什麼？”

  “你們把史瓦爾殺了。”

  “史瓦爾，你是指那個神話生物？那只是個分身……不對，那連分身都算不上，它們只是一堆死了的觸鬚。”

  “可是對我來說，所有的觸鬚都是史瓦爾。”

  里亞抬起手，一隻漆黑長羽的生物瞬間出現並降落在他的手上，它體型迅速膨脹向著巴克洛威撲去，巴克洛威只覺得里亞的手段可笑。

  “你就這點本事，為什麼不用之前的能力來殺死我，難不成你是沒有眼睛可以獻祭了嗎？”

  他勾了勾手指，無數扭曲成動物的人虛影出現在檯面上，他們虎視眈眈地盯著里亞，似乎在下一秒就會將他撕裂成渣。

  “這些都是我曾經死去的孩子們的靈魂，我把他們收集了回來。”

    “然後用詛咒師的能力，以十五倍數的靈魂為媒介，下達詛咒。”

  巴克洛威一步步向前，那些靈魂也自動消散成泡沫般的物質飄蕩在四周，逐漸變得一片血紅。

  它們不斷上升，不斷上升，在升高到一定程度時，這些泡沫突然像被凍結時間一般暫停了下來。

  幕後，年齡大約位於三十歲左右的棕發男人推著輪椅掀開了長布，抬眼瞥了巴克洛威一眼，深吸一口煙。

  “你玩得太過火了，赫菲斯格圖。”

  “……”

  “一個模因四的人，也好意思耍模因七正在演繹中的患者？

  收手吧，他根本不是你想要找尋的目標，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根本毫無意義和價值，只會充分暴露出你那無所事事的孤兒心態而已。”

  看見伊凡德露面，巴克洛威完全不意外，似乎他們兩個早就在很久之前認識。

  “看看這是誰啊——罪惡的導師，就連秩序協會的大牢都關不住你嚮往自由的內心了，不得了不得了。

  哈哈，你可別告訴我你想阻止我，現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難得你有了一些閒暇時間，相信你不會想要經歷一次意識體被撕裂，再度永無天日的感覺。”

  “不好意思，年紀大了聽不懂大話，我只想告訴你這人是我的學生，你把目標打在他身上就是在跟我過不去。”

  “學生？你的學生！？”

  巴克洛威險些笑到破聲，與伽恩那個分身相比，他的性格有些跳脫，但他們的確共享著所有記憶。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沒有聽錯吧，你還能有活著的學生。”

  “算了，就當他是你的學生吧。”

  男人樂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後退一步，看著上方那些紅色物質：“我們都會滋生各種各樣的心思，比如我早就知道你會出現，為什麼就不能提前做好防備呢？

  為什麼我不是假裝被你們耍呢？

  為什麼我不是故意暴露身份呢？

  是不是很有挑戰性，我們之間誰與誰之間都充滿猜忌與提防，行為處事就像在下一盤大棋，每個人都會埋伏好自己的棋子，試圖贏下這一場棋局。

  對於棋手而言，我主無面已經是一位很有潛力的贏家，前提是他真的是無面之神。”

  “你這是什麼意思？”里亞看向巴克洛威。

  “您馬上就會明白。”

  巴克洛威微笑著對里亞說道，他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頂部的帳篷突然像花瓣一般自動向外綻開，而頂部的天空陽光正盛，太陽位於帳篷頂部正對的中央。

  而現在，太陽的邊緣已經出現了一點不明顯的黑色物質，就是這樣的物質，讓伊凡德瞳孔驟縮。

  日食！！！

  “你竟然敢召喚日食？”

  “我有什麼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