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親自默許
族群為了存活,便需要繁育,需要食物,也需要引領它們的首領。
只要大袞和海德拉還在,它們的族群就能一直保持繁榮,所有深潛者都對這一點堅信不疑。
厄彌迦納也是如此,幾分鐘後,它帶著里亞前往其它樓層,看守實驗品的深潛者見到它們時,極為明顯展露出錯愕的情緒。
“你怎麼敢讓他離開房間?”
“是市長親自默許過的。”
厄彌迦納看向不遠處的門,從門後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它看見一個男人躺在沙發上蓋著被子,只露出長滿棕黃髮的後腦杓,一動也不動。
“這個人也不吃東西嗎?”
“去去去,這是我負責的,吃不吃東西和你有什麼關係,人不可能突然接受人肉,過幾天他就會吃。”
“他這樣多久了?”
“我怎麼知道,反正這個實驗品馬上就會吃東西。”
艾雷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飼養能力,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那一刻,在門後的死角處突然有人舉著椅子狠狠地砸向了這名深潛者的頭顱,把它擊倒後就想要藉著開門的契機離開。
然而下一秒,他剛出來,就看到了厄彌迦納和里亞站在門後。
“就憑你們還想關住我,我可去你的,怪物!”
薩勒握緊手中的椅子腿,直接一個用力就向厄彌迦納砸過去,驚得厄彌迦納連忙用手臂擋下那道攻擊,“砰”地一聲過後,椅子落地,而攻擊深潛者的實驗品已經跑出老遠。
“這個人這麼大力氣?”
厄彌迦納張嘴,從嘴裡發出攜帶汙染性的音波,而那逃跑的人像是早就預知到一樣捂住了雙耳,卻還是在跑出幾步後慘叫一聲倒地。
深潛者發出的聲波並非一般人抵禦得了,但厄彌迦納不得不承認這位實驗品的勇氣可嘉,剛剛椅子掄上來的時候,它的手臂都疼痛起來。
儘管也不是很疼。
“艾雷,你沒事吧?”
它看向地上捂著腦袋的艾雷,這時候才注意到原本沙發上的人居然是假的,人頭是個拖把頭,要怪就怪它們的眼神大多不怎麼好。
以艾雷的智商來說,讓它分清楚人頭和拖把的區別可能有些過於為難它。
里亞目睹著這一切,蹲下身想要扶那隻深潛者起身,卻在中途向它的手中塞了一枚硬幣。
青年背對著厄彌迦納,厄彌迦納當然不清楚里亞做了什麼小動作,它只看到里亞把自己的同類攙扶起來,然後拍了拍它身上的灰。
“應該沒怎麼傷到腦袋,它倒地的原因是舌頭被刺穿。”
艾雷剛剛開門的時候剛剛張著嘴,舌頭伸到了牙齒前,被偷襲的時候上下顎合攏,脆弱的舌頭自然就遭了殃。
“看起來傷勢還蠻嚴重,深潛者的牙齒鋒利而且佈滿病菌,再不去醫治它會失血過多或者感染。”
“說的對,我得去看病了!”
艾雷受到不知名信仰的影響,連忙捂著嘴含煳不清地嘟囔了一聲,接著把硬幣還給里亞後就匆匆跑開。
速度之快,厄彌迦納根本就沒來得及叫住它。
“它就這麼不顧自己負責的實驗品了嗎?”
“不是所有人都把工作看得那麼重要,從它根本沒看出實驗品什麼時候偷天換日躲在門後死角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里亞看向不遠處倒下後還在試圖向前爬行的人,厄彌迦納給他介紹,說這個人自稱“調查員”,來自秩序協會。
“秩序協會的人?那做出那些就不奇怪了。”
里亞走到薩勒身旁,那人立刻惡狠狠地扭頭看了他一眼:“你也是這些超凡生物的走狗嗎?”
“冤枉,我是守秘人的人!”
“守秘人連走狗都不如!”
薩勒越想越來氣,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工作不是什麼好工作,要是再給他一次機會,打死也不會當什麼調查員,更別提現在還要被一群噁心的魚關起來問他要不要吃人肉。
吃什麼人肉,他遲早要把這群死魚給烤了。
現在最關鍵的是還是要想辦法把自己的蠢隊友們給撈出來。
“破工作跟狗屎一樣,錢難賺屎難吃。”
薩勒從來不掩蓋自己的心裡話,對他而言這就是事實,要是讓他有一天不口無遮攔比殺了他還難受。
原本情況就夠糟糕,現在這個地方還出現了失序者,根據之前的情況來看,沒有五官的怪物,也就是赫菲斯格圖的分身同樣跑了進來,目前還沒有關於他的任何訊息。
這大概不算是什麼好事,因為沒人清楚他在醞釀什麼陰謀,又打算在哪裡觀賞眾人的苦相。
“站住!”厄彌迦納見薩勒還想跑,連忙上前想要抓回他,里亞卻攔住它搖頭。
“算了,調查員們掌握著特殊的情報和任務,他們來到這裡肯定是為了和深淵有關的事。”
“與其把大家都關著,還不如將他們放出來自由探索調查,這才是實驗的趣味性不是嗎?”
厄彌迦納日有所思:“這麼說好像也沒錯。”
實驗品們根本跑不了多遠,這裡全部都是它們深潛者的眼線,就算讓他們自由活動也沒什麼,只要提前注意不要讓他們互相捕食就好。
“我去拿營養藥劑!”
說著,厄彌迦納向原本關押里亞的房間跑去,而里亞站在薩勒的旁邊看著他爬行。
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這樣的目光,那名調查員憤怒道:“要殺就殺要拉我起來就拉我起來,一直在那裡看著很好玩?”
“還湊合。”
里亞拉起了薩勒:“我們現在都是一夥的,要從這裡逃出去就必須合作,你或許不願意相信我,但是我曾經受到過調查員們的幫助,現在幫助你們就算是扯平了。”
“……”
“等離開這兒再說吧。”
他費力站了起來抹去耳邊的血,“呸”地一聲在地上吐了一口猩紅色的唾沫,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里亞的話。
從表情來看,他是不信的,但這名調查員比看起來聰明,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必須抓緊一切可以抓握的稻草。
為了活命,什麼深仇大恨都可以暫時拋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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