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黑了,請閉眼
“吾主啊,如果你找到了自己,那麼恭喜,你就可以開始屠殺其他人格,直到這個軀體中只剩下你自己的意識。
但是小心了,接下來萬一深淵復甦,祂會來抹殺伱的意識,所以你的處境是如此艱難,簡直從出生就開始遭遇起不幸來。
真可憐,嘖嘖,真可憐。”
“呵呵呵……”赫菲斯格圖學著里亞的語調,“真可憐。”
菲茲頓:“等等,薩勒的靈魂在那個嬰兒的身體中,如果克爾查任憑那些意識互相廝殺,最後豈不是——”
赫菲斯格圖:“那不是很有趣嗎?毫無懸念的爭執有什麼意思,就是這樣才能挑起人性的惡端。”
“而且那群意識裡面硬要說,只有一個意識喜好殺戮,那就是弋格納提烏斯自身的意識,其他人格為了避免自己被殺,會不擇手段。”
弋格納提烏斯的真正意識潛藏在其中一個人格中間,偽裝成別人的模樣,如果有人提前殺死他,那麼遊戲結束。
眾人格勝利。
這時候里亞會想辦法解放那些意識,否則他們就只能繼續遊戲。
這遊戲是赫菲斯格圖動用的自身權柄,其實他表現得很不情願,因為對於他而言,強制的遊戲已經失去了樂趣所在。
但這畢竟是里亞的要求,貿易之主犧牲了部分權益與赫菲斯格圖達成交易。
這個交易內容姑且無人知曉,但這次的遊戲卻是唯一能解救人們意識的機會,規則由赫菲斯格圖與里亞共同制定,而玩家必須強行遵守遊戲規則。
在解放眾人意識時,里亞可以保留下一道意識,而赫菲斯格圖也會對這具身體施加封印,防止深淵探查到他。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欺瞞深淵,甚至想把深淵的化身歸為己用。
不從過程,從目的上來看,里亞和赫菲斯格圖的目的竟是驚人的一緻。
這不得不讓赫菲斯格圖佩服神格那精彩的演繹能力。
“那麼,準備好了嗎?我偉大的主宰,沉寂已久的深淵。”
里亞的聲音猶如惡靈,弋格納提烏斯捂著自己的頭,他身邊、眼前、背後有太多人,而且都在和他訴說自己才是真正的他。
他目眥欲裂,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自我!?
“砰!!!”
弋格納提烏斯撞擊一面鏡子,那鏡子産生裂痕,露出背後的狼人面孔。
狼人舉起一隻手比出“噓”的手勢:“你選這個嗎?你選錯了,遊戲還沒有開始,別那麼著急。”
“你,你這個——惡狼!”
弋格納提烏斯氣得學會了說話,或許是身體中塞有太多意識,讓他無意間窺探到語言的大門,但里亞還是感到很欣慰。
這個孩子剛學會說第一句話,就已經承認了他的模因,這是多麼難能可貴的品質。
“汙染對我無用,鏡子可以隔絕汙染,而且有赫菲斯格圖的能力在,鏡子會自動修復。”
“我記住你了!里亞.克爾查!”
“我很榮幸,吾主深淵。”
那碎裂的鏡面逐漸復原,不甘心的弋格納提烏斯繼續撞擊鏡子,也不清楚現在他使用的是哪一個人格。
薩勒和尼奧、羅斯柴德互視一眼,怒道:“都是因為你們這群蠢東西,(恩得勒斯髒話)!我的帥都白耍了,你們要我怎麼向隊伍裡那兩個蠢貨交代?”
“檢察官那群人模狗樣的傢伙會怎麼看我?”
尼奧:“我們也是受害者,這都是海德拉的陰謀,你以為我們想這樣嗎?”
“夠了,別吵了!”羅斯柴德是深淵信徒,此時心中興奮得不正常,但他還是把本性隱藏得很好。
“你們看,這是什麼?”羅斯柴德伸手,看到手上出現一個發光詞彙,上面寫著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的內容。
其他人的手上也有,但他們本能覺得不能告訴任何人手上詞彙的內容。
這一段眾人的互動乍一看沒什麼問題,但鏡面上的人都是弋格納提烏斯身軀中意識的體現。
現實中,人們透過鏡子看到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自己和自己吵架,隨後又驚歎於手上出現的詞彙。
這裡的鏡子有十五面,人格有十五個,說來很奇怪,里亞迄今為止都不明白為什麼“十五”這個數字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現得如此頻繁。
每一面鏡子上的意識都獲得了一個“身份”,與模因牌上身份對應,里亞也向他們講清楚了大緻的遊戲規則。
“每一個身份都有自己的作用。”
“由於條件有限,我們的規則並不完善,但你們的目的就是找到裡面的狼人。
而狼人的任務就是在水的顔色變黑時去殺人,水保持無色時避免被懷疑,甚至去誘導其他人把對方誤認為狼人。”
“狼人會和其他十四個人為敵。”
“……”
“那麼,希望您玩得愉快,我至高無上的主宰。”
說著,里亞眼前的水變為黑色,等它再次歸於無色時,其中一面鏡子已經變為空白。
而那空白鏡面顯示出一個詞彙。
【白痴】
白痴開場就死了。
薩勒陷入了沉默,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身份,那是【預言家】。
他可以在水變黑時查驗一個人的身份,但是不能被狼人知曉自己就是預言家,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他自己。
“你們有什麼話要說的嗎?”里亞問他們。
“死人了!”
“不是我殺的!”
“我是好人!”
“那個狼人就是弋格納提烏斯的原本意識是嗎?都是他乾的!”
“我什麼都沒做!”
“……”
“我懷疑他是狼人。”
鏡面上,一個女人突然指向羅斯柴德:“我知道他,他信仰深淵,反正他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不好意思你猜錯了女士。”羅斯柴德笑著搖頭,而里亞也贊同了這一點。
“他不是。”
“第一輪我們可能不太瞭解規則,先熟悉一下也沒什麼,那就繼續下一局吧,相信各位會越來越熟練。”
女人瞪大眼睛:“熟悉?我們中可是有人死了!”
“事實上,你們全都死了,現在能說話也只是人格分裂而已。”
赫菲斯格圖提醒,而女人全然不可置信。
“好了,別那麼沮喪,新一輪的‘夜晚’可是要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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