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啊！”小史瓦爾抖動了兩下翅膀，直接伸出一隻翅膀扶正了里亞的帽子，隨後用腦袋輕輕蹭了蹭祂的頭髮。

陪伴里亞這麼久，史瓦爾當然清楚里亞並非不認可白痴，祂對白痴模因天使的在乎程度遠超其他天使，而且在白痴還未誕生之前，里亞就已經悄悄地為其取好了名字。

那時，里亞對小史瓦爾講起為模因天使們命名的事。

“我們都具備了那時的記憶，既然白痴在那個時候變成了曾經的我，那我就把這個名字交給祂吧。”

“祂的名字叫做李亞。”

“日後，祂還會擁有一個更偉大的身份——掌管白痴模因的主宰：阿撒託斯。”

這樣一來，過去的自己會在某一時刻見到“李亞”，接著見證祂如何一步步成為阿撒託斯。

這就是命運的使然，而且是由自己親手促成的命運。

至於現在，里亞也是多虧了阿撒託斯的代班，否則祂也不能呆在這裡預備應付即將到來的天災。

“成為模因零的條件是同時演繹全部的模因，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去解決一下導師身上的問題。”

“祂天天這麼強行突破收容也太合適，秩序協會的那些調查員會瘋的。”

天災在即，任何戰力都不可或缺，這場戰役，本身就與每一個生命息息相關。

里亞不由想到了導師，祂的精神狀態並非很好，里亞看得出祂在宴會上完全在強忍著某種殺戮的慾望，也是多虧了莎布的化身悄悄為其安定情緒。

不然若是在那種地方突然失控，里亞簡直不敢想象場面會混亂成什麼樣。

“導師剛出大殿門沒多遠就被調查員給帶走了。”

里亞不禁感慨，祂明白導師的問題是兩個人格根本容忍不了對方，諸神無權干涉猶格索托斯的眷屬，因而也只能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里亞不一樣，祂有權干涉。

而且導師突然出場晚宴或許也是猶格索托斯的意思，祂在等著自己在晚宴結束後去尋找祂。

“學者還是這麼喜歡彎彎繞繞的。”

里亞想了想，摩挲起手杖的把柄，瞬息之間將身體化作霧靄消散得一乾二淨。

“啪嗒”，一頂禮帽從半空墜落，卻又在落地的一瞬間同樣消失。

魔術師的能力樸實無華，卻永遠都那麼便捷。

……

也是在同一時刻，秩序協會總部。

調查員們手持武器，督促著一名身披重甲的人踏入“囚籠”，那被俘之人身形並不十分健碩，但卻硬生生抗住了三千三百五十一磅重的精鋼，並且可以揹負著它來去自如。

“導師先生，我明白你厭惡我們，但你的情況實在是不適合出門。”

“有人跟我們打過招唿讓我們優待你，可即便如此，您也不能仗著這些就為所欲為。”

負責看守祂的調查員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但伊凡德若是給他們面子恐怕就不叫伊凡德了。

“你們怕不是忘了，就算我自身不是關係戶，我也照樣可以為所欲為，你們這個地方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但您畢竟是需要我們的不是嗎，不然也就不會這麼輕易肯被我們抓了。”就當伊凡德徹底被收容起來的那一刻，傑克博士手拿記錄冊從一旁的陰影中走出。

“現在的情況人人自危，就連天使也不例外，我們已經不能再承擔與天使對抗的風險。”

“這一點倒是看不出來。”

透明的屏障將收容之處的空間層層封鎖，導師被囚於其中，聲音透過束縛甲傳出顯得空洞又壓抑。

傑克博士只感覺伺候了一個爹：“導師大人，如果您希望您的身體情況好轉，就不要抗拒我們的收容，也不能總是跑出去。”

“我出去是因為什麼你們不清楚嗎？”

“就算因為清楚，才——”

傑克博士忍不住扶住額頭。

他清楚，他當然清楚不久之前都發生了些什麼。

二十四小時前，原本還算安穩的收容物紛紛變得躁動，協會內收容的那條里亞的手臂直接生長出眾多密密麻麻宛如蛆蟲一般的猩紅觸鬚，災星的汙染值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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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們迅速根據這一異常現象鎖定災星所存的具體方位，並依靠聚往高爾夫球場地的調查員們為神話生物幼蟲提供座標，方便祂進行更好的追蹤。

事實證明他們賭對了，他們的神秘上級直接利用此次機會進行了一場令人歎為觀止的演繹，成為天使順便狠狠耍了格赫羅斯一頓。

這一行為成功令格赫羅斯在接下來對其懷有強烈怨念，如同誘惑亞當夏娃吞噬蘋果的蛇一般引誘白痴模因天使，令其與格赫羅斯合作。

傑克博士十分欣賞上司那近乎無所不能的智慧，當然，如果祂不引領諸神會議就更好了。

鬼知道那種時候要壓制協會內的諸多收容物有多麼困難，安全等級的收容物都能直接異變成危險等級，收容壓力可想而知。

“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等到順利退休的那一天。”

傑克在看著導師重回安靜後，便從一旁的臺子上拿了一瓶杏仁味飲料喝了起來，結果剛喝了沒幾口，一道人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身旁：“好啊，上班時間偷喝飲料。”

“噗——”

傑克博士被那一句給嚇得不輕，下意識就想把嘴裡的飲料給吐出，但好在多年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為此臉上憋得通紅。

當他再往身旁看去，只看到里亞在滿臉和睦地看著他，那神情怎麼看怎麼詭異。

“我發誓天使大人，我這不是飲料，這只是回復精神狀態的藥品！”

“哈哈，我只是在逗你玩，你們工作那麼辛苦上班喝飲料又怎麼樣？就算是天天吃大餐也是應得的。”

“您說笑了。”

天天吃大餐？傑克發誓他要是真敢這麼幹第二天自己就得去喂收容物，而且是自己作為食物。

他發現現在里亞成了天使，倒是越來越有當領導的架子了。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