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誰都會有不容易的時候
猜忌、憎惡、殺意正在不斷侵蝕著里亞為數不多的心神,但他仍舊拼命壓抑著自己的負面情緒,與其做爭鬥。
許久後,他放鬆了下來。
格赫羅斯還以為里亞妥協了,還沒高興多久,祂便聽到面前神話生物磨擦著諸多尖銳牙齒緩緩發出人言,語氣中滿是駭人的執拗。
“我不在乎它會離開我,也不在乎它會跑到哪裡。”
“怎麼,你是不在乎祂了嗎?”
“不,恰恰相反。”
里亞一詞一頓:“我不在乎它會離開我,因為我清楚我們的命運早已被糾纏在一處,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會把它給找回來。”
格赫羅斯:“哪怕你們的身份與位格相差甚遠,想要再接近祂,就必須接受自身成為原初失去理智的命運……你簡直愚不可及。”
“不然我又怎麼能成為【盲目痴愚】?”
里亞深吸一口氣。
“知道嗎,就在剛剛我突然又有了活著的動力,既然無名之霧是原初的直系,那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成為原初,在此,我以預言家的身份撂下預言——
一切的一切終會相逢,即便命運並非如此書寫,我也會撕碎命運。
倘若成為原初,我將復甦所有人,我會抹消超凡的存在,扭曲皆會迴歸正常。”
“這就是你的上臺宣言?”
“不。”
里亞輕聲道:“這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結局,也是我理想中世界應有的模樣。”
“……知道嗎,你就是個傲慢至極的瘋子。”
格赫羅斯聽聞里亞的回復後,覺得他實在是不可理喻,居然痴心妄想去在被汙染侵蝕到不能更嚴重的世界建立烏托邦。
極端的理想主義即是極端的傲慢,但格赫羅斯知道里亞是真有可能這麼做,因為他眼下打算演繹的模因便是【預言家】。
在演繹過程中,預言家不可說謊,所說的言語必須在未來實現,不然這個演繹就不成立。
“所以格赫羅斯,來幫我吧。”
里亞向格赫羅斯發出邀請:“我想成為原初,我想更改世界,將它重新置換回最理想的模樣。”
“我根本沒有幫你的理由,你是白痴嗎?我們兩個是對立面,我簡直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但是你也沒有動手,因為你不敢賭。”
“什麼?”
“你不敢賭奈亞拉託提普有沒有其他後手,不敢賭我消失後祂就會現身,更不敢賭我的身份會不會其實就是一名作為誘餌的赫菲斯格圖。
只有我們合作,才是最好的共贏方式,你的理想短時間內難以實現,目前我們處於腹背受敵的狀況,何不集思廣益,來聽聽我的主意?”
“你在白日做夢。”
格赫羅斯直截了當地拒絕了里亞的合作請求,里亞有些遺憾,遺憾之餘,他也分出精力來看向伊凡德,不如說是在看著祂黑暗的那一面。
“導師,我知曉您的考驗仍在繼續,七宗原罪我全犯了個遍,眼下的罪行便是【傲慢】。”
“但傲慢何不是我們每個人都會犯的罪?”
他忽地伸手,天啟四騎士的利刃頓時襲擊向伊凡德,伊凡德勐地回頭用鐮刃阻擋,周圍的天使們也在此時動手,億萬鎖鏈自大地竄出死死纏繞在祂們的身軀。
就在這時,一道慘白且冒著黑暈的光束自天而降,伊凡德直接一個瞬身便躲開了攻擊範圍,“轟”地一聲巨響,原地已經出現一個深達數十米的巨坑,坑內的里亞和騎士們倒是完好無損,只是被光束觸及過的事物皆化作了塵埃。
“唰——”
天穹之上兩名主模因為黑商的天使扇動“羽翼”,吹奏著末日來臨時的號角,而此時,周圍也湧出了許多渾渾噩噩被猩紅絲線所牽扯的人。
“嗚嗚嗚嗚——————”
號角聲持續不斷地響起。
被聲音所吸引而來的群眾皆為光耀旭日的信徒,在聽聞號角聲後,他們已然全身心淪為了格赫羅斯的傀儡。
“論戰術,你們所有人都遠不及我。”
格赫羅斯冷笑著:“為了這一天,我於漆黑冰冷的囚禁之地守候了無數個日夜,看看吧,我憑藉著自己一舉將光耀旭日的信仰發展成恩得勒斯第一大教,使得所有人都成為了我的奴僕。”
“你們與我為敵,就是與全恩得勒斯人為敵——看著自己昔日的子民如今臣服於我與自己為敵的感受如何啊,世界巨蛇閣下。”
天使們佈下隔離外界的屏障,那些信徒們卻發了瘋般想要進入其中,想要抹殺所有與自己的主宰為敵的惡魔。
里亞抬手,拿起手杖變化而成的達摩克里斯之劍劍指前方。
“你們不肯殺我,那我就殺了你們所有人。”
鋒利的劍刃閃爍寒光,屆時世界蛇的眼神一動,薩勒看著他的反應,不由疑惑:“你認識那把劍?”
“那曾經是我的武器,後來在大戰中下落不明,但按理來說,不該有人能使用它才對。”
“利劍只會允許自己所承認的人使用自己,它只會認可【君主】,一旦認主,絕不背棄。”
“看起來,它這是找到了君主了啊。”
世界蛇無奈的同時又有了幾分欣慰,可祂的目光反而變得愈發謹慎:“如果是達摩克里斯劍那我們就必須小心了,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它的攻擊會從哪個方向刺來。”
即便是使用者背對著敵人噼砍,那鋒刃的劍光也完全能做到跨越時空將敵方抹殺。
達摩克里斯之劍就是這樣一把防不勝防的兇劍,被鑄造而出之日,只是被工匠之神在白天輕輕一劃,參與過鑄劍之人盡數死在了當天晚上。
“為什麼他會得到那麼兇的玩意兒!?”薩勒十分不解,“它以前是你的武器吧,這麼兇的玩意兒你自己怎麼不看好?”
“當時我貧困潦倒實在是餓得受不了,就把它給賣了……十個史瓦爾。”
“誰都會有不容易的時候。”
說到這裡,世界蛇有些彆扭起來,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
“哈!!!!?”
薩勒看著身邊人這幅扭扭捏捏的模樣,不管祂是不是什麼神祇化身都有了想把對方一觸鬚拍死的沖動。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