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你看看我身上還有什麼器官能賣，快把我的腎和眼角膜也押上！”

  “不管了，管家，你也把自己的腎和眼角膜押上！”

  人性的瘋狂在這一刻顯露得淋漓盡緻，而看臺上的沙利文也看得傻了眼。

  他想象過東西會很搶手，但沒想到會搶手到這種程度，一時間讓他有些恍惚到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克爾查先生，如你所見他們已經足夠瘋狂了，我想我們的賭約是我贏了吧。”

  “才這點程度你就覺得滿足了？”

  史瓦爾目光沒有分毫感情地俯視著那些失了所謂“禮儀”的眾人，面部的笑容卻越來越大，皮膚表面也不自覺浮現一部分轉瞬即逝的金瞳。

  “你不覺得這一幕還不夠刺激嗎？有些人已經傾家蕩産，我們也應該給一些補貼。”

  “啊？”

  “他們還能變得更瘋狂。”

  說著，史瓦爾的目光轉移向那些萬眾矚目的金幣。

  而也就是在這時，原本數量不多尚且能安穩躺在絨布上的金幣忽然數量暴漲，緊接著，拍賣會會場的天花闆上突然開始降下金幣，如同下雨一般頃刻間墜向人群。

  “不對！”待在另一個房間的伯溫終於意識到有什麼東西在替代他操縱著會場的一切。

  他連忙想要從坐位上起身去阻止，然而這時，他懷抱中的女人卻如同水蛇般將他糾纏，順便伸出一隻手將他的嘴死死捂住。

  “你敢！”

  伯溫氣惱地想要推開她，他也不明白自己的“人偶”怎麼就突然不再順從，並且有了自我意識妄圖束縛自己。

  “再怎麼說我也是個模因五的超凡者，你以為我會中你這點小伎倆！？”

  他渾身肌肉暴漲，一瞬間，屬於模因五的壓迫感自伯爵為中心，飛快地向外呈蛛網狀擴散，近乎要將時間與空間扭曲，將這股威壓所觸及的一切撕裂得粉碎。

  那位女士也是微微一笑，身體迅速變得漆黑而扭曲，數以百計的觸手就彷彿一團團虯結在一起難以分離的毒蛇，那些觸手以光一般的速度填充了整個房間壓下了所有的異變，隨後萬千瞳孔自那些觸手錶面裂開又閉合。

  作為無名之霧提前安排的分身，祂模因一的威壓也不經意散發了一點點出來。

  “……嗚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親眼目睹神話生物不加掩飾汙染的軀體，伯溫當場就面色猙獰地化作了一攤肉泥，竟然是死了。

  但史瓦爾並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他逝去，在完成里亞交代的任務之前，這裡一個人也不能死。

  哪怕是死，他們也必須履行完自身作為“觀眾”的職責。

  於是伯溫本人又在下一刻活了過來。

  他仍舊坐在椅子上喝著紅酒，仍舊懷中有佳人作伴，與之前沒有半分差別。

  唯一的差別大概就是，他已然將臺下眾人的暴動視為理所應當。

  儘管臺下已經有了因為擠壓踩踏而奄奄一息的個例，伯溫也只是將其當做即將獻給災星的祭品，認為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災星。

  “鬧吧，鬧得越大，萬能的主就會越快關注到這裡。”

  “祂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美餐了，這裡所有的恐懼與死亡，都將成為祂的養料。”

  拍賣還在進行，第一輪拍賣即便再瘋狂，也總會有結束的時候。

  就在天降黃金的補給、與人群中不知道哪個聰明人想出的聯合自己的盟友一起以碾壓價格將神秘物品收入囊中後，這枚關鍵金幣的拍賣總價成功達到了一個正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數值。

    獲得它的人很高興，並且為了彌補自己的損失，也為了堵住現場所有人的嘴，他當即慷慨地讓神秘物品分裂，然後將那枚神秘物品所分裂出的黃金分發給大家。

  畢竟除了本體金幣外，其餘的金幣均不可分裂。

  儘管如此人群中還是不乏想要殺了他而取而代之的群體，不過現在人多眼雜，人們還是要維持著表面上的和諧其樂融融，一時間恭喜之聲連綿不絕，也把買家誇得有些飄飄然。

  沙利文目睹著下方的景象，厭惡之色難以掩飾：“真想丟個炸彈把他們都炸了。”

  “還不是時候，這場拍賣會有趣的還在後面。”

  史瓦爾頂著里亞的外表面露笑容，著實極具欺騙力，令人無法不信服。

  而沙利文也在聽到這番話後點了點頭，打算繼續看下去。

  只不過有了第一件競拍品的襯托，後面的東西哪怕再好，也總讓人覺得乏味。

  “……維多利亞女王用過的古董懷錶？誰會喜歡這個……起拍價一枚史瓦爾！？”

  “菲尼克斯的蛋，真有人相信那是真的嗎？”

  “那個精靈的標本我怎麼覺得像是假人插上了個蜻蜓翅膀。”

  “黑人奴隸就拍出十一紙勒十一史瓦爾價格？那可是個活人啊！”

  沙利文第一次接觸到上流圈層，他實在是不能理解這裡的人心目中所認為的昂貴與廉價。

  奢侈品已經無限凌駕在生命之上，在這裡，人命一文不值。

  關鍵是自第一輪的拍賣過後，後方的東西價格貶值太嚴重了。

  之前拍賣到金幣的那人也十分張揚，那人為了炫耀自己新得的神秘物品，宣告今天全場的東西由他來買單。

  看著對方洋洋得意的姿態，沙利文相信現場多的是不感恩戴德而是想要殺人的人。

  如果拍賣會就這樣散場，說不定他都活不過這個晚上。

  中場休息。

  “哈…………”

  沙利文有些疲倦了，雖然接下來拍賣的東西五花八門，但他只覺得無聊，也明白了為什麼那些人都喜歡把重磅東西都放在壓軸部分。

  如果開局就重磅，那接下來的內容除非一直就這樣重磅下去，不然極其容易令人感到乏味乃至厭倦。

  “什麼時候輪到最後一樣東西？”

  “壓軸物品是什麼？”

  沙利文一邊耷拉著眼皮一邊思考著這個內容，而這時，身邊的人卻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手杖，讓沙利文清醒了幾分。

  “你發現了什麼規律沒有？”

  “什麼規律？”

  “這些拍賣品的起拍價都從一枚史瓦爾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