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迪里斯聽到這些話，不由背起了手，神情變得複雜。

  “我們還要處理那些被封印的舊神防止祂們添亂，這下事情真是變得麻煩了。”

  “放心吧，再壞的情況我們不也是遇到過，區區災星，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納提烏斯語氣不屑地持續低吟，但索迪里斯很清楚祂只是在逞強，倒是也沒有揭穿。

  “說的對，大不了一死……但是海平面的上漲除了和災星有關外，大概也和那些被封印的舊神脫不了干係。

  我能感覺得到祂們的封印越來越薄弱，若非如此，當初諸神會議的人數還能少上大半。”

  “祂們破開封印也是在所難免，但舊神也不是傻子，在生死存亡之際只有聯手對抗災星才是要緊事。”

  索迪里斯點點頭：“這點倒是不錯，但是我們的敵人很有可能不只是災星——”

  說到這裡，祂的雙手撐上船沿，金髮被風吹得凌亂。

  這一刻，索迪里斯猝不及防地詢問了納提烏斯一個問題：“你對新晉升的黃金天使瞭解多少？”

  祂特意沒有提到里亞的名字，而是用黃金天使來代稱，畢竟以里亞如今的實力，但凡有人直稱其名，都有極大機率被祂所感知。

  “怎麼了，祂不是作為你座下的天使，你的使徒而誕生嗎，你也在質疑祂？

  呵呵呵，有意思……”

  納提烏斯略微沉吟，眼神中卻逐步透露出幾分忌憚。

  “我以為你會相當信任祂，畢竟拋開祂救你的這一點不談，這個人處於渾沌偏守序的陣營。”

  “那你的看法呢？納提烏斯。”

  “我不好說。”納提烏斯閉上眼睛，像是回憶起了里亞幾度向祂獻祭之時，那神情和姿態就恍如一個世上最虔誠的信徒，但實際上，深淵未能從他的身上覺察出半分信仰與真心。

  儘管如此，獻祭的交易還是被強制執行了。

  “祂沒有人性。”

  索迪里斯忽地肯定道：“貿易從一開始就沒有人性，沒有人能察覺到祂真實的想法，也無人得知祂的目的是什麼，更無人得知祂在策劃著一場多麼大的局。

  還記得我們曾經有句老話叫做伴君如伴虎嗎？因為我們根本不瞭解祂想要做些什麼，祂現在看似是為了大局著想，但萬一祂在偽裝，祂的目的就是為了趁著我們放鬆警惕時徹底滅除舊神促進世界輪迴呢？

  別忘了那可是原初，就連現在沉寂在寰宇中人人畏懼的至高神也只是祂的一個模因天使，只是一個模因都如此難以應對，現在十四個模因的祂我們又該怎麼去信任？

  祂曾經做過的事，現在也能、未來也能再做一遍。”

  納提烏斯把自己的顧忌一一交代，而索迪里斯在聽完祂的話語後，也陷入了沉默，或許在祂心中，祂同樣覺得納提烏斯的話相當有道理。

  “我想試著去信任祂，現在不是我們內亂之際，就算祂目前是在利用我們，那也只能任其所為。

  除了追隨，我們別無他法，就算最後的最後祂可能會成為我們的敵人，但至少現在祂還不是。”

  “你真的是一如既往地天真，還是留個心眼吧，索迪里斯。

  別再重蹈覆轍，人類不甘心就這樣滅亡，這並沒有什麼錯，現在的人類如此，可過去的人類又何嘗不是。”

  ……

  “阿——嚏……阿嚏！”

  此時此刻，坐在咖啡館裡享受這一難得休憩時光的里亞突然連打兩個噴嚏。

  “誰在背後議論我？”

  “咕？”小史瓦爾一臉擔憂地看向祂，里亞連忙安慰它自己沒事。

    祂絕對不是因為生病了才打噴嚏，現在的里亞不屬於人的範疇，根本不會生感冒這種普通的病。

  背後議論祂的人多了，如果祂想追究，未必不能追溯到其源頭，但現在是關鍵時期，彼此鬧得太僵對大局無益。

  里亞索性也就不再追究。

  “我體內來自災星的汙染未消，最近腦海中總多出一些古怪的樂聲。”

  “猶格，你有什麼看法嗎？”

  里亞思慮片刻，忍不住開始詢問目前藏匿於自己腦海中的猶格索托斯意識，自從祂的意識被植入了自己的大腦，里亞便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上的很多物質有了新的見解。

  現在詢問門的觀點，也不過是看看祂有沒有什麼與自己不同的看法。

  【災星恐怕還在為了您之前對祂的所作所為而懷恨在心】

  【如今祂的囈語越發明顯，大概也是祂的本體距離我們越來越近的緣故】

  “哦？”

  里亞不緊不慢地往咖啡里加了一塊方糖，耐心攪拌起來：“祂終於要來撞我們了？估計也是想撞原初神殿失敗，被迫更改了方向吧。

  估計還不止這樣，這裡沉眠著太多舊神，貿然對這裡出手太過冒險，所以我想災星的選擇其實是率先撞毀太陽，藉此滅絕太陽系內所有行星。”

  【您果然瞭解祂】

  “我只是想象如果我是祂我會做些什麼而已。”

  里亞端起咖啡：“如果我是祂，會把自己切割成兩半，一半撞太陽，一半撞這裡……”

  里亞慢悠悠地品嚐著冒著熱氣的咖啡。

  “一舉兩得。”

  【所以您打算接下來如何做，要加快演繹程序嗎】

  “不，我要現在過去把祂噼成兩半。”

  【？】

  很明顯，里亞的話讓猶格索托斯出現了一瞬間的迷惑，但里亞卻解釋聲稱自己等不了那麼久，剩下的時間已經不足以讓祂費力佈置一場大型演繹。

  審判之星的降臨時間，極有可能比預期的想象更加快。

  “將我的那些模因天使投放回過去，我得親自去見離開宮殿的災星一面。”

  “想必祂自己也想不到，我會這麼快又出現在祂的面前，呵，我已經期待看到祂的反應了，這比我每天看到自己投資的股票沒有崩盤還令人激動。”

  【您應該清楚把災星切割的下場不是嗎】

  “我很清楚，猶格，我明白我在做些什麼，這一切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所以，接下來任何敢於阻止我的人，我都會將祂們視為自己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