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相
“哎,皇上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自從昭王你離開宮中之後,他便夜夜流連後宮,無心把持朝朝,這些日子都是太后垂簾聽政,昭王,此時不立,更待何時?”
霍大人言辭激動,緊緊的握住了鳳雲澤的手。
大臣們都將心放到了鳳雲澤那邊,可鳳雲澤卻百般猶豫。
“霍大人,恐怕此事還要商議,父皇如今重病在床,此事也急不得。”
鳳雲澤皺眉,面色凝重。
夜色已深,宮人們強硬的撐起眼皮子,守在了太極殿門口,就在這時,太后拉著一個約摸九歲的小男孩走進了殿中。
“皇帝,你還記得壺兒嗎?”
太后一臉溫和的問道,但是簾子後面的人沒有一點動靜。
“哀家怕皇帝你也忘了,這是你身邊的婢女採心生的,從小就跟在哀家身邊,你沒見過這孩子幾面,但如今,他是最適合登上王位的人選。”
簾帳後面的人咳嗽了幾聲,發出了一陣嘶啞的低喘聲。
“還不趕緊叫父皇?”
太后點撥了幾句,壺兒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兒臣見過父皇。”
壺兒好奇的抬頭,他想看看簾子裡的人究竟長什麼樣。
皇祖母說那是他的父親,可是自出去他就沒有見過皇帝。
從窗外吹進了一縷風,掀開了簾幔的一角,揭開神秘,而躺在床上的那個人,老斑縱橫,麵皮皺成一團,看起來就像怪物似的。
壺兒嚇得驚叫出聲,整個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朕,立你為太子……”
皇帝氣息微弱,一邊低喘一邊咳嗽,好像有什麼東西卡在了嗓子裡。
太后心滿意足的拉著太子離開。
第二日一早,鳳雲澤來到霍大人府上,看著對方神情焦急的模樣,問道:“霍大人,你這是怎麼了?”
“昨日夜裡宮人來報,說是,皇上已經立了太子,殿下,還不動手嗎?再不動手就要錯過時機了!”
霍大人急得一夜未眠,一頭烏髮,又多了幾根銀絲點綴其中。
“如今我是庶人,名不正言不順。”
“這樣,明日一早上朝,我便與各位大人聯合復你昭王之位,天子還小,必須有人輔佐!”
鳳雲澤無心稱帝,但聽聞只是一個九歲的小孩成了太子,心裡頭有些七上八下的。
這兩日鳳雲澤都在宮裡奔走,花重錦在店裡,一臉落寞的望著門外,聽著那些客人們說起了宮裡的事情,彷彿親眼所見一般。
“你們聽說了嗎?幾個番王準備反了!”
“是嗎?難怪最近城裡來了好多商人。”
“那可不是,聽說,白氏一族也死而復燃。”
“就是那個擅長煉製巫蠱之術的?”
“對對對白氏一族,在江湖中的名聲可不好,幾年前,直接被我大晉滅了,不知怎的還留下了禍根。”
花重錦聽著幾人的談話,覺著有些意思,她這小吃店都快變成茶館了。
皇帝大限將至,諸多藩王暗中已經聯合趕到上京,無形中給皇室施加壓力,太后焦頭爛額,即便是領著九歲的太子,也毫無威懾。
“太后,老臣倒是有一計!”
霍大人上前啟奏,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太后一個女人家並沒有多少實權,也只能將心思放到老臣的身上。
“霍大人,有什麼就直說吧。”
太后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在大朝堂上,一向倚重重臣。
“如今各項勢力紛紛湧起,百姓們也人心惶惶,只有令昭王入宮,輔佐太子登基。”
霍大人此話一出,其他的眾臣們也隨之符合。
太后心裡瞭然,雖然鳳雲澤已不在,但是他的功績顯赫,是無法抹去的。
“好,若他能滅了各藩王的心思,哀家這就擬旨,復他昭王之位。”
“謝太后!”
三日過去了,花重錦還是沒有盼到鳳雲澤平安歸來,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黑影,難道你不著急嗎?”
花重錦看向黑影,黑影抱著劍守在店門口,當起了人形保鏢。
“不著急,殿下,會回來的。”
看著對方如此的斬釘截鐵,花重錦懸著的心也逐漸平緩。
就在此時,蘇穎兒風風火火的來到花重錦身邊。
“恭喜恭喜啊,你現在又是王妃了!”
“什麼意思?”
花重錦挑眉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哎呦,我看到昭王殿下帶著一隊騎兵入城保護,這些藩王啊,本來是另有意思,現在全部都改口說是要輔佐太子登基。”
蘇穎兒揮了揮手中的薄扇,這訊息比誰都要靈敏。
“還有這樣的事。”
花重錦訝異,難怪這些日子不見鳳雲澤。
“那皇上他?”
花重錦掐算著時日,好像也快差不多了。
到時候舉國發喪,她這生意又要難做了。
“宮裡還沒傳出訊息,暫時也不得而知,不過,王爺這次立了大功,官復原職也算是失而復得了。”
蘇穎兒灌了一口清茶,看向守在門口的黑影,沉著一張臉,不知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這傢伙這幾天不會一直都這樣吧?”
蘇穎兒問,花重錦點點頭,壓低聲音:“是啊,不管他了,就當是請了個免費的迎賓。”
兩人相視一笑,而另一邊的季昊焱接到了山民的舉報,說是招搖山上有一種勐獸,專門啃食孩童血肉,山上危險異常,季昊焱只能到處招尋能人異士,去將這招搖山上的勐獸捉拿。
夜色已深,花重錦百無聊賴的擦拭著桌面,這桌子擦了又擦,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等到鳳雲澤回來。
就在這時,花重錦聽到了門外響起的腳步聲,還以為是鳳雲澤。
“你終於!”
話音未落便看到了季昊焱,花重錦掃興的垂下頭去。
“怎麼是你呀?”
“怎麼不能是我了,鳳兄這些日子去哪兒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季昊焱心存疑惑,這些天都沒人替他拿個主意,來了好幾次,結果撲了個空。
“有事兒去了,回老家一趟,對了季大人,這向南五百里的招搖山,究竟有什麼勐獸?”
花重錦坐在店裡,哪怕是足不出戶,對外面的事情也是有所耳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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